黄梅季 第58章

作者:问君几许 标签: 近代现代

包完了客厅的桌椅,他又转去厨房。没到五分钟,谢枕趴在厨房的门框上,慢吞吞地眨着眼睛:“真的不吃水蜜桃吗,我给你削,很甜的。”

贺呈黑着脸:“……不吃。”

“噢。”谢枕默默地转了回去。背影都透出一股子的沧桑。

过了两秒,他又趴了回来:“真的真的不吃吗?”

贺呈:“……”

最该死的是那部有声小说也不知道讲到了哪里,bgm悲怆凄凉,简直就像是专门在为他配乐似的。

贺呈的心再一次有点软了。

厨房里要包边的地方倒不是特别多,只不过有刀具之类的危险物品,贺呈挺喜欢自己做饭的,各种锅碗刀具买了一大堆,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不讲究,那些刀就东一把西一把随便乱放,现在家里多了个祖宗,这样就太危险了。

尤其他刚用刀划伤了自己的眼睛,有前科,给贺呈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短时间内他都不想看见刀具出现在瞎子的手上。

找了个筐,贺呈把视野之内的所有刀具一股脑儿丢了进去,锁进抽屉里。

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明显带着火,每个动作都很重,抽屉更是被甩出闷响,刀具也在框里叮呤咣啷地碰撞着。

这下子,屋子里的动静倒是很大了。

“要不还是吃一个吧。”没多久,谢枕又来了。

“……”

还真是祖宗,做了这样过分的事,连句道歉都不说,就拿一颗破桃子来哄他?

做梦呢。

他是那么好哄的吗?

这次要是这么容易就哄好了,下次就敢骑他头上拉屎。

可要是不吃那破桃子,这位祖宗能烦死他。

贺呈:“……吃。”

作者有话说:

谢祖宗:“吃桃子吗?”

小贺黑脸:“不吃!”

谢祖宗:“吃桃子吗?”(可怜.jpg)

小贺:“……不吃。”

谢祖宗:“吃桃子吗?”(全世界最可怜.jpg)

小贺:“……吃。”

第67章

像是没有料到他会那么快答应,谢枕明显愣了愣,接着立马趿拉着拖鞋跑去拿桃子,又吧嗒吧嗒跑回来,摸到水池前认认真真将手里的那颗水蜜桃洗干净。

洗完后却没有立刻跑来贺呈跟前献殷情,而是在流理台上摸来摸去。

“你要什么?”

“刀呢。”

“今天我要再让你碰到任何一把刀,我就叫陶嘉亮倒立拉屎。”

谢枕眨眨眼:“小陶多无辜啊。”

“那你好好表现,争取不牵连无辜。”贺呈从他手里接过桃子,刚想拿刀,想起来所有的刀都被他锁抽屉里去了。

但是家里应该还有个果刨,之前买餐具的时候送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了。

“你先出去坐着,削好了叫你。”

“我来削吧。”谢枕殷勤地说。

“给老子出去坐着。”

以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姓谢的别想再碰那些刀啊、剪刀啊一下。

“啊呀呀,贺先生好凶啊,我代表联合国瞎子保护协会谴责你。”

“……”真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但还在气头上呢,谁跟你嬉皮笑脸,贺呈心道。

他一巴掌拍在谢老板手感极佳的屁i股i上:“没有这种协会,就算是有,你这样的也不在保护范围内。”

谢枕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贺先生,你怎么还搞区别对待啊。”

刚才还是呈哥呢,这会儿又变成贺先生了,真成。要是真和这家伙计较,最后恐怕会落个气死的下场。

但他要是死了,谢老板大概率连滴眼泪都不会为他流,搞不好扭头就和那个大块头双宿双飞了。

所以他不能被气死,否则就是便宜了大块头。

“因为瞎子也分好瞎子和坏瞎子,你这种就属于心肝脾肺全是黑的,不出去霍霍人就不错了,保护什么。”

那只手往上,钻进毛衣里面摩挲后背,谢老板的皮肤光滑细腻,比豆腐还嫩,这种皮在他们搞纹身的眼里,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皮。

“而且你让别人保护了,那要老子干什么,老子的人,老子自己会保护。”

谢枕笑倒在他身上:“啊呀呀,真是好小气啊,贺先生。”

厨房里东西太多了,贺呈花了一点时间才在犄角嘎达里找到那个粉红色的果刨,蹲在垃圾桶边上削了那颗谢枕精挑细选的水蜜桃。

这个过程中谢枕一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听有声小说,没再闹什么幺蛾子,贺呈一走出来他就听见了,关了手机对着他的方向笑。

笑得贺呈的心太软了。

也有些酸酸涩涩的无法形容的情绪在不断的酝酿。

他忽然想,之前想的其实不对,他还是不喜欢所谓的残缺美,谢枕的眼睛太漂亮了,这样好看的眼睛就该神采奕奕的,该看到世间所有的美。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黑暗中。

这太遗憾了。不仅是谢枕的遗憾,也是他的遗憾。

“吃吧。”他把桃子递过去,顺便讨了个吻。谢枕对这个一触即分的吻不太满意,对手里的桃子更不满意,眉心蹙得老高,“怎么是一整个的?”

给这祖宗惯的,一开始明明是这人要讨好他,怎么现在他给人削好了桃子送过来还要被嫌弃?

到底谁在哄谁啊?

“不吃算了,给我。”他故意要将手收回去。

“吃啊,我吃啊。”这下谢枕倒是急了,掰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就着他的手慢吞吞咬了一口。

没等贺呈松手,两条胳膊就跟水蛇似的缠上了他的腰,又在他来不及开口的时候吻了过来,将嘴里那口桃子渡给了他,“是不是很甜啊?”

桃子清甜多汁,一瞬间就溢满整个口腔,而箍在他腰上的手得寸进尺地开始往别的地方i钻,谢老板跟只妖精似的攀附在他身上,蛊惑他:“吃了我的桃子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哦。”

说到这件事贺呈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捏住谢枕的后颈,迫使他望着自己,左边眼角处的那道伤在这样近的距离内看起来更为明显,也更为触目惊心。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沉默,谢枕双手握住他的手腕,用脸轻轻蹭着他的手臂,眼眸向下垂着,是温顺和讨好的姿态。

小心地亲了亲他眼角的伤,贺呈再次扣紧他的脖子,让他抬头:“不管你为什么不高兴,以后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否则我就x死你,这话我昨天就说过了,怕你没放在心上,我就再说最后一遍,这次要是还记不住,下次我就用行动让你记住。”

“……”

“…………”

谢枕习惯性地眨了眨眼睛,表情少见地有些茫然,不过那也只是稍纵即逝的几秒,他很快就笑了起来,脑袋往前一碰,重重地撞上贺呈的,“你是不是心疼我啊?”

“是,老子都快心疼疯了,所以求求谢老板以后别再折腾自己这双眼睛。”贺呈顺势亲了亲他的额头,“听进去,记在心上,老子真特么要被你弄疯了,谢枕。”

“知道啦,贺先生喜欢美人,要是我不好看了你肯定就不喜欢了。”谢枕松开他,懒懒地靠到沙发上,垂着眼睛吃手里的桃子,“所以就算为了自己能够盛宠不衰,我也会好好爱惜自己这张脸的,请贺先生放心。”

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每个字还故意拖得老长,贺呈俯身过去,掰着他下巴恶狠狠啃了一口:“你就气我吧,我看你就是想要我的命。”

谢枕顿时垂下眼睛,咬了一口桃,可怜兮兮地:“没有噢,污蔑瞎子要被谴责噢。”

“……”桃子明明应该在他手里,是什么时候被抢走的?

贺呈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指尖,似乎还能闻到桃肉的清甜,而谢枕眯着眼睛,舌尖若隐若现。

脑海里突然蹦出谢枕舔i他手指的画面,贺呈喉咙发紧。

他再次欺身靠近,从谢枕手里接过桃核,丢进茶几旁的垃圾桶里,在对方抬眸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凑近在他的唇边。

“我的桃子被谢老板吃了,谢老板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谢枕挑着眉眼装傻:“怎么补偿?”

贺呈哑着声音:“那得看谢老板的心意。”

说是这样说,但贺呈可以发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没想真的如何。

谢枕却当真了,捧住他的手掌,眼中是盈盈的笑意:“好啊。”

贺呈的瞳孔骤然一缩,喉咙更觉干涩,就像有谁往他的喉咙里丢了一块燃烧着的木炭,把他烧哑了,烧懵了,叫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改变主意了。”在谢枕俯首探过来的时候,他的思绪终于回神,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几乎是有些急切地绞i住那条柔软的舌,“比起这个,更想尝一尝谢老板的味道,谢枕,你现在变成了水蜜桃味的。”

这个吻实在有些凶,饶是习惯了在这些事情上掌握主动权的谢枕都有些被亲懵了,招架不住地往后躲,贺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扣住他后脑勺的同时将他困在沙发上,疯了似的吻他。

“谢枕,你是甜的。”

“比水蜜桃甜。”

“以后我们家不需要买水果,吃你就成。”

“你这里,跟桃子一样i翘。”

一句句情话和浑话混着桃子的香甜,竟叫谢枕有些晕晕乎乎的,犹如陷在一个水蜜桃味的梦里。

而贺呈终于松开他的唇,将吻落在他下巴上,又落在喉结上,他仿佛真的对这两个地方情有独钟,来回亲个没完。

“贺先生,你欺负瞎子。”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整天被一个黑心瞎子欺负呢,我有说什么嘛,别少见多怪。”

黑心瞎子本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故作忧伤地说:“哎呀呀,这个冷漠的世界、无情的世界,对瞎子真是太不友好了。”

一天24个小时,这瞎子能演上25小时,贺呈又好气又好笑,熟练地揉了一把:“你就演吧你,戏怎么这么多,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谢枕想躲,没能多开,索性死鱼一样瘫在他身上:“真的有那么好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