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前有扮演斐城父亲的素人,后又有斐城拿不出手的亲生父亲,两者前后出现,斐城不孝、有奶就是娘、嫌贫爱富、宁愿找素人当爹,也不愿找亲生父亲的新闻,彻底把斐城锤入了谷底。
看到新闻的原身也误以为斐城是嫌弃他这个亲生父亲的,直接断了要去见斐城的念头。
但没多久,就传来了斐城的死讯。
当原身还来不及回神甚至痛苦时,网上就在斐城死后爆出了原身这个所谓亲生父亲从没负过一天责任的消息。死者为大,先前斐城所有的不好,好像都在此时洗白,斐城的粉丝更是愤怒不已,一切的罪恶都似找到了源头,原身成了不负责任的始作俑者,成了所有恶的源头。
口诛笔伐的杀人长矛,对着一无所知的原身狠狠刺来,字字带血。
原身回顾自己的一生,空茫中选择了跳楼。
红色的花生粒饱满圆润,扔进嘴里,斐然嚼着花生朝广播站外走去,他双手插兜,迎着阳光,霞辉铺满周身。
斐然伸了个懒腰,左右扭了扭。
想要欺负他的崽。
没门。
庄丰简直气疯了:“他是穷的要吃屎吗!还敢嫌钱少!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一个穷酸鬼,乡巴佬!”
庄父:“注意你的言辞。”
“天娱那边的意思,是他们只出这么多,要是再加钱,需要我们自掏腰包。”庄丰不满:“一帮只知道死要钱的狗东西。”
为了一个斐城,他们不知道都往里投了多少钱,全都是有去无回的肉包子,就算是狗都没有这么能吃的,赫然听到还要加钱,庄丰再也忍不住怒火。
庄父蹙眉看他:“出息一点。”
在庄父看来,现在投入的不过是小钱罢了,虽然确实耗费了他们大部分私产,但对比起以后会得到的庄氏集团,现在的付出不过是毛毛雨,人要往长远了看。
庄父不满庄丰目光短浅的样子。
庄丰确实不乐意加钱,他和斐城一样,每个月都是拿固定的分红,多余的钱庄老爷子一毛都不会多给他们,庄父手下虽然有个独立的小公司,但在圈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庄老爷子死后摆的那一道,让他们的资产依旧维持现状,甚至还不比以前,因为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钱要浪费在斐城身上。这让习惯了之前额度的庄丰很不适应,干点什么都要缩手缩脚。
现在又听见要加钱,他当然不乐意。
庄丰:“老爷子死后,钱没见到一毛,反到还赔进去不少,过的还不如以前,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反正斐城的名声已经算是坏了,到时候我的赢面很大。”
“你懂什么!”庄父忍不住开口斥责:“你以为那些老顽固是娱乐圈那些没脑子的,就算是斐城被黑的无翻身之地,只要他展现出的能力比你强,他就会是唯一的选择!”
说到这,庄父对庄丰十分瞧不上,也不知他怎么会有这么个蠢东西!
想到斐城。
庄父眼神暗了暗。
小时候的斐城很是有些聪慧,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现在……
庄父又看了森*晚*整*理庄丰一眼,眼里暗藏嘲讽。
庄丰可能直接就被庄老爷子踢出局了,哪还会有什么董事会投票。
想到庄老爷那个油盐不进的老东西,庄父眼神晦暗。
当年入赘为表达诚意他甚至由李改姓庄,就连不知情的外人都把他当成了庄家人,但那个老不死的却一直防着他,死后还摆了他一道,让他现在不得不大费周章。
庄丰不知道庄父所想,还在继续开口:“我们不找斐城那个亲爸,就还定之前那个素人好了,那个素人已经被我们买通,到时候节目效果并不会斐城那个乡巴佬亲爸差,而且万一人家亲爸是个疼儿子的呢,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庄丰随意揣测胡说八道,以求试图打消庄父往里再投钱,他看中一辆跑车,一直都没买,这个月分红刚到账就要分出去,他不乐意。
庄父低骂了一句:“你脑子呢!斐城亲爸要是疼他,会从不来看他?会一听说要录节目,第一件事不是关心斐城,而是嫌钱太少?蠢货!”
在庄父看来,斐然嫌钱太少的举动,反而更让他放心。一个贪财的亲爸会远比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素人节目效果来的强烈,且素人本就是他若找不到斐然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现在看来,结果会远超出他的预期,他十分满意,这个钱他很乐意加。
庄父眼里闪过意味。
想必,斐城那边也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斐城不耐烦,手里的筷子挑着外卖盒里的豆芽菜,挑挑捡捡半天都没夹起一根。
“那个,哥,那什么,我觉的素人父亲也挺好,要不我们还是就和那个素人录?”
斐城夹着一根豆芽抬头看过去,语调微冷:“他不乐意。”
斐城嘴里的他,不言而喻指的是谁。
“也不是不乐意。”小曹小心觑了斐城一眼,有些扭捏:“就是,就是……”
“说。”
“他嫌钱太少……”
小曹说出这句话,都能再一次体会到这句话里包含着的意味。
一个嫌钱太少的父亲可能意味着什么,他们都知道。
斐城夹着豆芽的筷子倏地放下,在玻璃面上砸出脆响:“难吃,不吃了。”
说完,斐城起身就走。
小曹看着桌上根本没动过的饭菜,又看了看斐城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句:“他的电话你还要吗?”
“别烦。”
节目组通过村子要到斐然的电话后,在庄父的资助下,锲而不舍的又给斐然打了多次电话,片酬的价格也在每一次的通话中逐渐上涨。
但,斐然的嘴硬的不行,一点都不愿意松口。然而斐然越加价,庄父就越满意,越不愿放弃斐然,夹在两人中间的节目组,差点被逼疯。
最后节目组索性直接拉过庄父,让他在一旁听电话,对于片酬的事这次务必敲定。
节目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庄父,对电话那头的斐然道:“你给一个最终价吧。”
果园里,斐然小臂支在锄头顶上,眉梢一挑,终于来了点兴味,直接报出一个数字:“两千万。”
不用庄父说话,节目组的人就先一步跳脚了:“你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何止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都是说的轻了,一个寂寂无名的山里大汉,张嘴就是两千万,经费都快要赶上的他们整个节目组了,他还真敢说!
“不可能!”节目组想都不想直接开口拒绝,语气里带着果决,大有直接不谈,放弃请斐然上节目的想法。
然而,那头斐然还没多说什么,庄父就做出了示意。
庄父对于斐然狮子大开口的行为有点不满,但又为他这种的行为而感到愉悦。对于他们斐然都敢开口就是两千万,可想而知,斐然在面对和自己更有血缘关系的斐城时,会是如何的更加肆无忌惮。
这样的人,他会趴在斐城身上,像是甩不掉的蚂蟥一样,直到把斐城最后一滴血都吸干。
想到那个场面,庄父愈发不能放弃斐然这颗贪得无厌的棋,不过他也不可能真给斐然两千万,棋子就要有棋子得自觉。
节目组收到庄父的示意,眉头紧皱,但索性不是他们出钱,就按庄父的意思说了:“八百万,不行就算了。”
节目组这次很硬气,斩钉截铁,再他们看来八百万已经很多了。
然而斐然比他们更硬气:“一千五百万,不行算了,别叽叽歪歪耽误我锄地,挂了。”
一句挂了,让节目组心一跳,立马高喊:“等一下,等一下,别挂,别挂。”
对于斐然说挂这个词,节目组已经ptsd了。
也不知道一个山里穷锄地的,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每次真的说挂就挂,一点余地都不留,跟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节目组急了,眼神飞一样的示意庄父。
这位可是真的说挂就挂啊!
对于斐然要钱的行为,庄父也是听闻过的,不得不说,节目组现在焦急的心态,也给庄父造成了一定心理压力,像是下一秒,斐然真的不会再和他们谈了般。
庄父知道这其实只是斐然想要更多钱的手段,但他也无法避免的感到烦躁,一千五百万远远超出他的心理预期,在他看来八百万就已经是远超付出,更不要说一千五百万。
庄父刚想对节目组比个一千万的手势,电话那头就响起了斐然不耐烦的声音。
斐然:“说话。”
斐然:“挂了。”
庄父:“答应他。”
节目组:“行!一千五百万!”
短短的一秒,一千五百万落地了,节目组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然而,毫无声音。
节目组仓皇失措的看了一眼手机。
“挂了。”节目组震惊的看向庄父:“他挂了!他又挂了!”
节目组又被挂了电话!
这种又气又恼又无力的感觉简直让人脑壳痛,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有求人上节目的一天。
庄父一口气堵住胸口,心脏隐隐作痛,但是,想到这么气人的斐然,气斐城时就更有价值,最后,庄父咬着牙还是吐出两个字:“再打。”
现在的庄父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是不是还想让斐然上节目,只觉一口气憋屈的卡在心口,不吐不快。
节目组再次拨打斐然电话时,这次行动间颇多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电话一接通,节目组就紧急开口,第一句就是:“一千五百万,我们同意了!您看什么时候签合同!”
节目组现在只恨不得立马签合同,不然他都害怕斐然张口就是加价,闭口就是挂了。
心脏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么一个山里穷大汉这么无所畏惧的勇气。
太他妈气人了。
然而斐然这次却没像之前似的,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开口就是涨价,反而带了些诧异:“你们同意了?啧。”
节目组:……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感觉他们被欺负了??
不过下一秒,斐然又说了让他们更心梗的话。
斐然质问:“之前不说,我挂了才说,你们是不是想耽误我锄草?”
节目组的脑子一瞬间就被锄草两个字给占领了,这要是躺棺材里,他们棺材都能气冒烟。
到底是谁挂的那么快?!他们做了最快的答应,也没止住他挂电话的手!
“行了,钱先打到我账户上,合同发村子邮箱里,耽误我锄草,不说了。”
说完,不等那头再开口,手机发出嘟嘟的挂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