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那一瞬,空气中的花都像是空滞了,紧接着,就是暴风雨般的落。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楼上被打招呼的斐慊也受到关注,刚才状元的呼喊他们可都看到了。
“那是你爹啊?”斐然的风光向斐慊倾斜过来,有人艳羡:“你爹是状元啊。”
一场跨马游街下来,认识斐慊的不认识斐慊都知道他爹是状元,还是由皇帝亲手提名的状元,一时间,斐慊的朋友像是突然多了起来,各种邀约纷至沓来。
看着请帖上,谁谁家的名头,斐慊不感兴趣。
他知道这些请帖为什么来。不同于和万铮海等人的玩乐,京城公子圈玩乐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交际。
“儿子,你好花心!”斐然一脸震惊看着斐慊:“万铮海,时子行还不够,你竟然还想背着他们自己出去玩?!”
望着斐慊手里的请帖,斐然像是当面捉住了他背叛友谊的证据。
正想事情的斐慊:“……”
像是也知道斐慊在想什么,斐然抽走他手里请贴甩了甩:“小孩子只需要玩,搞什么交际,儿子,相信自己,你真的不是那块料。”
斐慊:“……”
就不应该担心会牵扯他!
斐然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那都是爹的事,玩你的去吧。”
邀约斐慊的帖子,全都被推了,这惹的不少人不满。
“真是小家子气,一点轻重都无。”有个被拒的公子十分生气:“不会以为他爹中了状元,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京城内有些邀约可不只是邀约,也代表消息分割,利益交际,甚至某种程度上,还会影响朝中的关系。
“不识抬举,我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有人看不下去怼他:“你喊人家,人家就要答应啊,你是比别人多长几张嘴,奇特了点?”
李志脸色涨红:“邓秋,你怎么说话呢!”
“张嘴说话。”邓秋就看不上李志这样的:“人家爹是状元,还不是一般的状元,是一年内案首解元会元直至皇上钦点的状元,懂这是什么吗?嘴少长点吧,丑。”
李志差点被气爆。
看到李志生气走人,有人忍不住偷笑:“你这嘴也不比李志少长多少。”
邓秋:“那也比李志长的好看。”
“说来也是,斐慊怎么不出来呢?”斐慊的名声他们这小半年也没少耳闻,先要谣言,后是圣旨,再是亲爹,可以说他的身份一路高升,除开相邀的功利心态外,他们还真想见见其人。
一直听闻,从未交际。
“人家只是不和你出来。”邓怼怼开口无敌手:“人家玩的不比你有意思。”
既然相邀,他们对斐慊在京城的动态自然也是了解的。邓秋觉得,斐慊那才是人玩的东西,万铮海那帮子人虽然折腾了点,但人家是真玩放开了玩,要不是他爹不够强,他也不耐烦坐这里品牙疼茶。
在邓秋看来,斐慊爹一看就是前途无量的那种,他爹能给他底气。李志那酸话,也就听个屁,屁都不懂的玩意。
他们为什么会邀请斐慊?还不是看中人家爹的前途,上赶着的又不是斐慊,还敢脸大如盆。
被无差别怼伤的众人:……
不过,有人想到什么,开口:“斐慊还在鸿蒙馆吧?你们说他会不会换到国子监?或者白鹭书院、安阳书院?”
国子监不用说,白鹭书院和安阳书院都是京城最好的书院。
他们和斐慊交集的少,那是因为大家不在一个书院,若在一个书院,大家自然也能如万铮海刘曲等人一样有交集。
在他们放眼里,他们可比万铮海刘曲那帮纨绔好的多。
再者,斐然也不会愿意斐慊一直跟那帮人混吧?
同样的话,也有人问斐慊。
“兄弟,你不会要换书院了吧?那以后岂不是不能一起玩了!”正鼓着腮帮子吹火星的刘曲,吹着吹着,突然扭头蹦出一句。
一旁正举着斐慊搞的放大镜聚火的万铮海,当即一屁股坐在趴在地上的刘曲腿上:“你别扯七扯八!我看你就是不想吹了。”
刘曲:……被发现了。
刘曲踢腿,掀翻万铮海,抢过放大镜:“我来举,你来吹!”
他腮帮子都吹疼了,这火都不着,不干了,他不干了!
万铮海:“……我刚才吹过了!”
两个人互相指责,半天都没点燃火。
另一边,斐慊正和其他小伙伴摆弄简制滑轮,他们试图将山下的大石头拖上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人终于弄上来一块石头,累的差点嗝屁。
一个个瘫倒在地,看向对面纷纷指指点点:“就这点小事你们都不行,看看我们。”
身旁的人拍拍他们弄上来的大石头。
轰隆一声,石头滚了下去。
它……滚了下去。
所有人:……
好了,全军覆没。
就这,他们还想拯救世界??!
看着滚下去的石头,一个个十分傻眼,他们扭头望向斐慊:“咱们拯救世界的想法还能行吗?”
斐慊检查完简易滑轮起身:“还得再改进。”
万铮海也举起了手里点不着火的放大镜,高喊:“还有这个!”
一行人拯救世界的想法,中道崩卒,一起躺平。
阳光照在所有人脸上,斐慊在一旁检查放大镜,春风拂过,有人喊:“天真蓝。”
“云真白!”
“我真俊!”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说自己真俊的人毫无疑问的遭到了围攻。
“咱们能成吗?”起初是他们其中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找地方拉屎时,听到了鬼祟的对话,什么烟火炸什么的,其中还提到了不少地方,屎都没拉他就跑回来了。
回来一说,众人凑一堆,瞎胡乱分析一通,最后一拍脑门觉的是他们秘密拯救世界的时候了!
其实一行人更多的还是觉的好玩,也没有多当真。
现在还没出师,就崩了。
“确定不是需要世界拯救我们吗?”
“瞎说,世界还能拯救得了我们?”有人骂他口出狂言。
众人:……
本想反驳,想一想又算了,他们在一些人眼里确实好像无可救药,不过,他们懂个屁!
“能。”突然,斐慊开口,他指着地上:“看,火燃起来了。”
霎时,一帮人都坐了起来,围着那颤巍巍的小火苗,看得稀奇,骂人的声音都小了一点:“万狗刘曲你们两个不中用的!”
万铮海、刘曲顿时小声骂回去:“我们还没说你们呢。”
几人围坐在火苗旁,添柴加草,眼看着小火苗变成大火苗,众人再次变成了友好的兄弟,感觉又回来了:“拯救世界,势在必行。”
“必行!”
喊完口号后,商量了一下拯救世界的新计划,过了一会,话题不知怎么又转到斐慊身上:“慊哥,你不会真要换学院吧?”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其他人霎时也看向他,有点震惊。
想起时子行他们为了准备科举,聚在一起的次数少的可怜:“那岂不是以后也看不到我花兔哥和灰兔哥了?!”
“慊哥,你不和我们一起拯救世界了啊?!”
斐慊:“……”
“不换。”
……
“为什么不换?”文恩侯皱眉问斐然:“无论是白鹭书院还是安阳书院都比鸿蒙馆要好。”
斐然歪在椅子上没个正行,随口道:“好不好的,不是您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我儿子说了算。”
“越过越累,那我这个当爹的状元不是白考了。”
“我的儿子,他拥有自由。”
那时,斐慊就站在门外。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身青色绣鹭鸶官服, 是六品及从六品的标志。
卯时正刻很多上朝的官员已经等在东华门外,路过绣鹭鸶图案的青色官袍前,不少眼神都觑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
程华只感觉有无数眼睛从他身上扫过, 有点难捱,他看了看自己前面空滞的位置,终于忍不住侧扭头小声问身后的岳南山:“南山兄, 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啊?”满脑子都是好饿,好饿的岳南山猝然回神:“他们不是在看然兄吗?”
说着, 岳南山看着斐然还空着的位置, 舔了舔唇:“然兄一定吃饱了。”
岳南山语气里的艳羡和懊悔几乎溢出来。
程华:……
过来早的不少大臣自然都看到了那个空滞置的位置, 本就留意, 格外显眼。
有人排在前列,看到文恩侯, 不免怪声怪气:“文恩侯怎么没叫令郎起床?不怕亵渎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