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歌铁马
他干饭。
但他还是案首。
这一刻的心酸与眼泪简直在体内倒流, 无数人面面相觑，无语凝噎。
想起他们曾经说过的话, 要干饭能行, 他当饭桶的屁言, 不得说不说……撑死也吃不下啊！
但是……以后认真吃饭说不定还是有好处的？
有人快速接受现实，调整心态后，迅速在楼里搜索起斐然的身影，但是转了一圈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来！
大起大伏后, 现在没看到斐然还真有点失望。
不过, 有聪明人围住了郑西华。
郑西华明显与斐然要好，刚才他中榜后可是说过要请斐然吃饭的。
这很难不让人从中嗅到什么：一、郑西华和斐然关系好。二、斐然此次中榜和斐然不无关系, 所以才会在知道名次后第一句就激动要请斐然吃饭。
比起第一点，众人显然更关注第二点。
郑西华也没预料道，他怎么就猝不及防的被围住了？
郑西华自知道斐然是案首的消息后，本人还在懵圈中。
斐然案首？
这简直比他自己二十二名还梦幻，郑西华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没睡醒……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脑海里还在东飘西飘郑西华恍若梦游般道：“然兄借了我几本书……”
说到书，郑西华又跑神了，难不成哪些书不是从京城来的……是然兄自己注的？？？！
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为什么斐然是案首！
想起书上那些让人字字珠玑的言词，郑西华猛然惊醒。
他，竟然有眼不识泰山，错过了许多风景？！
明明请教的机会就放在他面前，他却没有珍惜，想起的自己的二十二，郑西华顿觉懊悔，多请教一下斐然，说不定他现在就是二十一！二十！前二十！
前二十！多么值得炫耀得名次，他就这样错过了……
郑西华悲伤了一下，为自己懊恼。
斐然现在是案首，以后肯定越走越远，他能问的机会就不多了……
不过转念想想，郑西华又觉的自己的二十二很满足，毕竟要是没有斐然他可能还是将将挂车尾。
“书，什么书？” 众人听到郑西华的言辞，身板一振，两眼放光，虎视眈眈的等着郑西华的下一句。
对于读书人来说就没有能抵挡住这种诱惑的。
然而郑西华脑海里东飘一下，西飘一下，还一时定不下来，闻言飘飘然的郑西华随口道：“何兄……对了何兄！我们都不看好然兄时，只有何兄坚信然兄能拿案首！能打马游街！”
说到这，郑西华蓦地看向何同窗，充满愧疚：“何兄是我误会你了，原来你才是最懂然兄的人，在下惭愧。”
突然被瞩目的何同窗：“……”
他努力让自己想要扭曲抽动的面庞保持冷静，但是！他到底该如何维持风度？？！！！！
他那是坚信吗？！
他那是想要拉踩！
何同窗没想到他会有如今下场，这简直比知道斐然是案首还让他难受。
郑西华到底哪只眼睛看到他和斐然关系好的？！
但是面对一群听了郑西华的话，骤然向他望过来的眼睛，何同窗嘴唇抖了几抖，最终说出来的几个字：“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找不到？没说去哪玩吗？”面对自家爹的提问，斐征也一头汗。
谁都没想到斐然能给他们这么大个惊喜。
自斐然名次出来后，斐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来借书的，来打听情况的，来恭贺的，来攀附的……
斐家族地在南陵安静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然而……无论来的是谁，无论说的多天花乱坠，都没人能见到斐然一面……
别说外人了，就连本家人也见不到斐然啊！
斐海急的拍桌：“你当时怎么就不问清楚。”这可好，他们急的团团转，不仅找不到人，甚至连个消息都递不出去。要是知道斐然人在哪，斐海能连夜过去把人带回来！
斐然是案首本就拥有直接参加更高一级科考的权利，再加上雨灾后时间的安排斐然可以参加这次乡试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
同时，斐然的案首名次，也给了他们更高的野望。
但现在，榜单都出来了，惊讶所有人，但是斐然人却不见了！离下一次乡试也没有多久，这个时候斐然不出面见人是也没什么所谓，斐家倒也不是想搞那些虚的，一个秀才的案首私下里激动一下可以，出去激动，对于斐家这样的人家就有点张扬了，容易招来事非。
但是，斐然他不是不见人啊，他是出去玩了，出去玩！
出去玩还能看书吗？！还有心思看书吗？！关键是，他出去玩带书了吗？！
斐海第一次感受都了他哥文恩侯那个读书势利眼的痛苦，他一直自觉自己还算开明，但斐然这一出真的让他有点坐不住。
过一段时间开始的乡试，斐然别不会从秀才案首，直接沦落到副榜挂尾，那才是真的大起大落。
斐海想了想道：“要不这一次的乡试，斐然不参加？”
大多数人为了更有把握，多等上几年都是正常的。
斐征摇头：“不行。”
斐然将事情交给了他，他也答应了，这件事就不能这样干，要知道错过这一次就会再搁三年。
无论斐然有没有把握，他都没有理由决定别人的三年。
看斐征摇头的这么坚决，斐海也知道儿子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作为下一代的族长，斐征认定的事宁愿犟死，也不会改。
知道说不通儿子，斐海也没多失望，只看着他道：“那你说他人去哪了吧。”
斐征：“……”
斐征也不知道啊。
他当时抱着小花和小灰，满脑子都是面具的事，哪还记得几人要去哪里。他本以为几人只是简单的出去玩玩，那想到现在考录都下来了，人还没有影。
关键是……
他没想到斐然能考上……
不是说屡试不第，考场干饭吗？？？？？？
斐征很是震撼。
他甚至想到了自家儿子身上，或许，从小就应该让他好好吃饭？？
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面前还有个着急的爹，斐征开口安慰：“他们每到一处都有平安信寄回来，安全不用担心，时间到了应该就回来了。”
斐海看他：“……那你到时候就这样和你伯父说。”
想起京城的伯父，斐征也噎了下。
他爹有一句话评价文恩侯是没有错的，文恩侯虽然人不坏，但他就是个读书做官的势利眼。
就是怕他听到消息之后再次躺倒。
之前斐然消息几次三番的传回去，斐征也没少听到文恩侯倒了的消息。
这次文恩侯确实又倒了，他是真的撑不住，气的手都在颤抖。
“他他他……他放肆！”
侯夫人：“……”
自从听到斐然喜提案首这个惊人名次后，文恩侯连夜就从庄子赶了回来。不仅百病全消，还精神奕奕，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一样，荣光焕发。
甚至还在府里小摆一场，专门邀请了昌廷侯，像是展屏的孔雀，笑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斐然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这让他觉得之前堵心都不是白受，可能就是为了这巨大惊喜！简直祖坟冒青烟了，乐的文恩侯烧连夜烧了好几沓纸。
昌廷侯看不下去损他：“你不是说要是令郎干饭能考上，你能吃一桶吗？”
就这，文恩侯都没生气，反而乐陶陶说：“吃吃吃，等斐然走马游街的那天，我就摆上好几桶，你也来吃！说不定你家也能出个状元。”
这还没哪到哪呢，文恩侯都飘到状元了，之前干饭的名声也不嫌弃了，反而与有荣焉。
简直宛若喝了假酒，昌廷侯要被他气死。
这是讽刺他饭吃的少，所以家里才没有出息人？？
回家他就让家里人吃，谁还缺口饭不成，又不是吃不起，但他就不乐意看到文恩侯这飘在云端的样子，伸手就给他拽了下来：“令郎可是扬言要一口气的到金銮殿的，想必对于接下来科考也很有把握了。”
这话昌廷侯自己说的都不信。
院试，乡试，会试，殿试，这其中相隔时间连一年都不到。
斐然现在只不过是个秀才案首，要是真能一口气上金銮殿，且不说考试的难度是一节一节提升的，就说那些三年又三年的读书人岂不是白等了？时间自有时间的用处，时间不够，再厉害的读书人也得掉下去，毕竟有大把耗费无数时间的读书人上场。
据他所知，南陵这次因为雨灾院试的题目听说难度并不高，只最后算学难倒了一部分人。斐然说不定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做对了算学，才拉高了自己的评定。
然而，算学算什么，根本不是正统，很难说斐然下次的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在身上，落地凤凰不如鸡，说不定就脸着地了。
还一口气到金銮殿，猖狂了点。
昌廷侯这话中有话的神态当即让文恩侯脸一拉：“你这就是嫉妒。”
昌廷侯呵笑：“哪里，哪里，大家可都是这样说。”
文恩侯：“……”
文恩侯想把人打出去。
他决定下次这样的好日子，还是不要请这个老不死的来给自己添堵了。
宴会散后，文恩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昌廷侯最后说的话，确实是斐然夺得案首后，一个哽在他心口的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瑕疵。
随着斐然案首的尘埃落定，斐然先前干饭的名声也得到了扭转，甚至让不少人对吃饭带上了神秘色彩，听说南陵的各种考生食物都卖爆了。
但与此同时，斐然的横空出世，也给他之前说过的话加上了码，可能不具备恶意，只是传着传着就变了摸样����斐然要一路到金銮殿的猖狂言论喧嚣尘上。
无论文恩侯怎么想折都压不下来，斐然被高高架起，一不小心就能摔个粉碎，连带跌地到时还有文恩侯府的脸。
文恩侯为此没少想把斐然抓回来，亲自看着他读书。
但是，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