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门封建长兄娇养了 第88章

作者:小稚盐 标签: 近代现代

谢竣廷把牙刷拿开,让他仔细地漱了口,又缓缓发问:“那小乖说, 我们能不能一起白头偕老?”

言霜用力点了点头,哑着嗓音:“……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能。”

谢竣廷终于满意了,低头舔吻他的眼皮:“哥哥的乖宝宝。”

既然弟弟一心和自己过日子,为了夫妻感情,他也愿意做出让步。

谢竣廷继续拿毛巾替他擦脸,言霜感觉到胸前贴了块什么,伸手去摸到一个沉甸甸、黄澄澄的长命锁。

放在手心里很压手,应当是足金的。

他这才想起昨晚迷糊恍惚,脖子上忽然多了个东西,还以为是项链。

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是只做工精巧的长命锁,锁面錾着繁复的缠枝莲纹,背面刻了“长命百岁”四个小字。

“哥哥给我这个做什么?”

“上次回吉隆坡买了给你保平安的,拿去庙里开了光,供奉了几天。霜霜以后出门都要贴身戴着,不能随意取下。”

锁并非是完全实心,里面留了极小的一张符签,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人生辰八字,末了是一行小字:‘同心永结,命数相缠,死生同契,世世姻缘。’

谢竣廷黑眸微闪:“你忘了上次自己赌咒乱说话了?漫天神佛在上,保不齐就有听见的,万一当真又该如何?”

言霜明白过来,心道哥哥果然是还记着这件事。

他心里不免有些微发涩,伸手搂住谢竣廷的腰:“哥哥,你怎么这么迷信啊。”

长命锁、脚镯,原本都是家里给小孩子戴的,图个锁住平安、拴住性命的。

谢竣廷替他把锁放回去,衣领系好,“宁可信其有。”

言霜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问他:“戴了这个,那怀表怎么办?”

那枚怀表是言霜离开时落下的,丢在东小楼书房。

谢竣廷一气之下砸了,后来又拿去修,折腾了工匠师傅许久才勉强修好。

重逢之后,他没有提起过,默然地将怀表放回了抽屉里。

“它走时不太准了。”谢竣廷喉结滚了滚,说,“哥哥再送你一个新的。”

破碎的镜子再怎么修复也有裂痕,正如这怀表上的凹痕,永远磨不平。

这寓意不好,他不要。

他要给言霜一个完美、崭新的开始。

“不用。”言霜摇了摇头,弯着眼睫的眸子碎星闪烁:“它还能走,不准的话,我时不时调一下就好。”

谢竣廷凑近用下颌蹭过他不听话的碎发,满眼温存和爱意。

“惠姨炖了汤,你睡了一天,先下去吃点东西垫垫。”

言霜朝窗外的天色瞥了眼。

“那我吃完想回事务所一趟。林老板给的账册,我想看看。”

谢竣廷唇角压出一点不悦的弧度,他的好弟弟还是个事业脑。今天都差点下不来床,还惦记着回事务所干活。

看来还是做得不够。

好些天不见,难道不应该在家和自己温存吗?

谢竣廷将他抱了出去,神情淡淡地扼杀了他要出门的想法:“乖,今天就不许出去了,我从吉隆坡带了老中医过来,先给你把脉开方,调养身子要紧。”

......

这老中医是宋家举荐的,一把年纪头发花白,看着就知道颇有实力。

他这个年纪本该很少出远门了,这回肯从吉隆坡坐船到新加坡,一来是宋家的面子,二来是谢竣廷给得实在够多。

医者仁心,加上盛情难却,于是还是同意了来这一趟。

言霜坐在茶室的椅子上,把手腕放在软垫上。老中医坐下来,三指搭上他的脉,闭着眼一动不动。

半晌,他换了另一只手诊了一回,眉头慢慢拧起来。

接着询问了一些言霜的日常作息,饮食之类的,平时有没有头晕乏力。

言霜都一一回答了。

老中医听完,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言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白净的脸染上些许不安:“大夫,是怎么了吗?”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这个时代的医疗不够后世发达,言霜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些很坏的想法。

谢竣廷陪在旁边,脸庞早就阴沉了下来:“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他心里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无论言霜身上有什么毛病,他都会倾尽全力去治,去求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

马来亚治不好就去英国美国。

可若是还是不行����

他喉咙一紧,涌上些许血腥气,随即又硬生生压下去,绝无可能。

他绝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老中医有些为难地捋着胡子斟酌半天,目光将言霜和谢竣廷梭巡,终于清了清嗓子,老脸微红地开口:“谢先生,小少爷这脉象细弱,应当是气血不足,不过也不算大碍,慢慢调养便是。老夫家里有祖传的滋补方子,吃上两三个月保管养得面色红润。只是……只是还有一件事,老夫不得不提一句。”

谢竣廷眉心紧蹙:“您说。”

“小少爷年纪轻,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老中医斟酌着措辞,尽量说得委婉,“这个……房事上头还是节制些好。太过频繁于他这年纪,最是伤根本。往后日子长着呢,咳咳......不急在这一时。”

他在吉隆坡行医几十年,谢家这种大户人家的秘闻见得多了。

宅门里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有。

他就个诊脉开方的大夫,拿钱办事,旁的事一概不会多问。今日已是看在诊金丰厚份上,破例多提了一嘴。

言霜觉得一股热气从耳根“蹭”地窜上来,一路烧到脸颊。

是啊,中医把脉,什么看不出来呢?

他咬着唇去看谢竣廷,兄长面不改色,脸皮厚得像城墙,还在一本正经地问老中医,这方面该如何调养、该注意些什么。

老中医见他坦荡自然,心道真不愧是做惯了大生意的人,于是也不再拘谨,说家里还真传下来一个方子,就和调养气血的一并开了,又叮嘱了几句如何煎服等等。

谢竣廷一一记下,多给了一倍的诊金才让陈安把人送走。

......

于是言霜又开始了每日喝中药的日子。

药汁酸苦发涩,气味冲鼻,一入口整张脸都得皱起来,每次喝完都眼泪汪汪的。

心里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故意将自己弄病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

谢竣廷最终同意了他和沈少禹合伙做会计事务所,甚至让陈平找了律师,拟了一份厚厚的股权协议。

言霜心里明白,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合伙人反目的事不少。

今日称兄道弟,明日就可为了一点利益对簿公堂,连朋友都做不成。

陈平其实觉得大少爷这是多此一举。

就算没有这一份协议,以谢家在新马两地的背景,那个姓沈的小子但凡有点脑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真要闹出什么幺蛾子,谢家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碾死他。

很快,事务所的商号正式批了下来。

揭牌那天请了舞狮队,栩栩如生的金狮舞动姿灵动,锣鼓喧天。林老板和当初代理行的陈老板也过来捧场。

沈少禹的父亲起初听说儿子要和人合伙开事务所,以为是年轻人小打小闹。

直到见了谢竣廷。

沈父一开始觉得眼熟,等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当即吓出一身冷汗。

回去后,他再三叮嘱沈少禹。

谢家不是一般人家,往后要谨言慎行,万万不能为了蝇头小利反目成仇。

此外,谢氏矿业在新加坡也设了办事处。

今年以来锡价一路涨,年度均价逼近战后短缺时期的最高位。

谢氏手握多座矿场,正是如日中天,一举一动都惹得各界侧目。

言霜和沈少禹熬了几个深夜,终于把兴隆的旧账理清,又替林老板拟了一份英资银行认可的资产说明。很快贷款顺利批下来,林老板和他们签了三年长约。

消息传开,陆续有其他公司找上门,事务所渐渐忙了起来。

发现人手不够后,沈少禹从同系拉了两个相熟的同学进来,几个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配合得还算不错。

小学徒何岁彻底坐不住了,怕自己再不顶事东家会抛弃自己。于是主动跟着周叔学记账,学看单子。

他不想给东家丢脸。

沈少禹一开始挺喜欢逗他的,后来见他确实上进,也愿意教教他。

恰逢月度考试,言霜就愈发忙碌了起来,回到家还扎在书房里温书深夜。

谢竣廷看不过眼,强行把人捉回卧房休息,又让惠姨多炖些汤水给他补身子。

少年如今抱着还是轻飘得像朵云,胳膊腿就不必说了,腰细更得都没有他的巴掌宽,就是脸上长了点软肉能骗骗人。

谢竣廷掰过他的脸,瞧他一双眼下的淡青,冷笑着恐吓:“事务所忙不过来就让姓沈的去招人。你再这么不顾身体地熬,我就把你捉回吉隆坡关起来。”

言霜浑身悚然,连声保证再不熬夜了,又凑上去亲亲他,软着声哄他:“哥哥最好了,最喜欢哥哥……”

谢竣廷这才脸色稍霁,拿他没办法似的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

喂他吃了半盅炖得软烂的牛奶燕窝,又捉着人去浴室洗澡。

他随口提起最近在新加坡看中的一处产业。

原是某位英国高官的庄园,地段极好,打算买下来记在言霜名下。

少年犹如一捧新雪泡在浴缸里,趴在谢竣廷身上,困得眼皮直打架,只听了个囫囵:“……给我买房子做什么,我又用不上。”

他向来不怎么重物欲,对房子、产业更没什么执念。谢竣廷送过他的戒指、手表、各色贵重物件,他就算收下也不怎么喜欢戴,除了他严令要求的长命锁和脚镯。

“想买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