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嘉南天气和青沪差不多,还是挺冷的,没一会宁迢鼻头就冻红了,魏衔玉看见之后,又把窗户升上去点,只留一条小缝。
然后握住宁迢冰凉的手。
已经上了高架桥,也没办法再换一辆,魏衔玉只能苦着脸,认命用自己带香味的衣服蒙住下半张脸。
难道看魏衔玉露出这种模样,宁迢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还有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忍忍吧。”
魏衔玉委屈地问他:“你笑什么。”
宁迢摆正脸色,但很快又笑出来:
“难得见你这种样子哈哈哈……”
魏衔玉幽怨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时候多了去了。
在垠沧的时候踩到没打扫的不明液体,还被小土狗舔手。
街边小摊想买个吃的,结果看见老板擤完鼻涕往围裙上擦,然后不带手套不洗手直接去抓食物,差点给他恶心死。
被旱厕震撼到,干呕着踉跄跑出来骂厕所里没有冲水功能,然后被林衔秋笑话没见识等等一系列事情……
除了这些,魏衔玉还要看着那个红毛对宁迢动手动脚。
在垠沧的时候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68章 古藤镇
古藤镇这边是还未开发的景区。
白墙黛瓦,屋檐挂着喜庆红灯笼,随风飘荡。
乌篷船划破枯树倒影,不紧不慢地穿过桥底往远处去。
临水石台阶上有几个穿着袄的小孩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往水池里放河灯。
那些灯像是他们自己做的,纸船形状,小船中间堆着一小块红蜡烛,没飘多远就沉进湖底,引来一片失望叹气。
因为还没有被商业化的原因,这里时光放慢,悠悠然的氛围与外面吵嚷热闹完全不同。
宁迢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四处张望,对这里建筑物都感到十分新奇。
魏衔玉低头看着手机上导航显示的地方,眉头皱得很紧。
图片上是个古朴破旧的老旅馆,大木门,里面环境昏暗,只有老式灯泡。
水泥地面被拖得很干净,物件摆放整齐,老式印花粉床单和被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泛黄掉皮的墙面上也没什么灰尘。能看出店主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却莫名阴森。
魏衔玉突然不太想去这家店了。
他又开始搜其他旅馆,脚步不自觉放慢下来。
宁迢走着走着发现身边人好像没了,他收回观望景色的目光,转头看向停在原地的魏衔玉。
他一脸苦恼,看上去很纠结。
宁迢往回走,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他手机:“看什么呢,看一路了。”
魏衔玉说:“迢迢,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住人的旅馆。”
宁迢凑的近了点,手指去划他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照片问道:
“这些都满房了吗?”
魏衔玉摇头:“不是,这些旅馆环境太差了,好脏。”
其实在高铁上查这个古镇的时候,宁迢就有心理准备了。
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冷僻古镇,还指望里面有什么网红民宿不成?
魏衔玉不满道:
“怎么比垠沧还落后啊……”
宁迢拿过他手机,在软件上又划了好几个页面:“嗯……我看这个就不错啊。”
宁迢指着魏衔玉第一个否定的。
“这个看着干净。”
天色已晚,路边几个大红灯笼慢慢亮起来。
宁迢又去看高铁软件,心想要是魏衔玉受不了的话就再买票回去得了。
结果一搜,发现已经没有票了。
宁迢捏捏他的胳膊:
“谁让你来之前不好好做攻略,将就一晚上吧,明天买票回市区。”
魏衔玉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旅馆老板是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太太,手里拿着钩针钩毛线。
其实店里面环境没有图片上那么差,屋里墙面全部都粉刷过,屋顶也亮着白炽灯,古色古香的倒像个民宿。
见他们进门,老太停下手中动作,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睛看着面前二人:
“来这住?”
魏衔玉把身份证递过去:“要一间房。”
老太颤颤巍巍地在键盘上慢慢敲,她年纪大,魏衔玉和宁迢也没有要催的意思,耐心等着。
宁迢对她的钩针很感兴趣:“您这钩娃娃呢?”
“对,钩好了我拿去摆摊,你要是感兴趣,就挑挑。”
宁迢拿起一个,摸着上面浓密的毛,说:
“这种珊瑚绒的线针目都看不清,不好勾吧。”
听他这么说,魏衔玉有些意外地看向宁迢。
老太也是没想到他还懂这个,她把身份证递给魏衔玉,看向宁迢,眼睛中流出几分赞赏:
“哟,你一个男娃娃还知道这个?”
宁迢说:“上学时候无聊,学过。”
宁迢高一那会的同桌是个狂热的手工爱好者,什么编绳钩针棒针橡皮章……她全都会。
尤其是钩针,她手指翻飞钩的超级快,宁迢看着觉得十分厉害。
因为他上课老看,后来女生以为他感兴趣,就说可以教他。
在课堂上就算是玩橡皮也觉得有意思,更何况是这个,宁迢当然很乐意学。
因为做的小玩意很漂亮,女生们都很喜欢,于是他同桌慢慢的开展了自己的小生意,宁迢理所应当成为她的助手,跟着她小赚一笔。
不过随着生意火爆起来,老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行为,对他们进行过批评之后,直接把他俩分开,生意也没有继续做下去。
他退学那天那个女生还哭来着,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多少年没玩过这东西了,宁迢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可以买毛线和钩针吗?”
提这种要求的还是头一个,老板人好说话,又觉得男生还会这个挺稀奇,于是爽快地说:
“能,你们先上去吧,二楼正对着楼梯口那间就是。
我去拿毛线,待会给你送上去,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走进房间,宁迢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揣测道:
“这环境跟软件上的完全不一样,估计是老板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换图。”
魏衔玉完全不知道宁迢竟然还会玩钩针这种东西,他默默道:
“我都不知道你会那个。”
宁迢还没意识到什么,解释说:“上学时候跟同桌学的,后来下了学,就没再继续玩过。”
魏衔玉表情越来越幽怨:“同桌是女孩子吧?有没有手把手教过你?”
宁迢闻着醋味,失笑道:“八百年前的事了,这你也要酸啊?”
魏衔玉低着头,抠自己手指,小声说:“你都没有跟我讲过你会这个。”
他一副黯然模样,宁迢捧住他的脸开始揉搓:
“现在你知道了。”
“唔……迢迢����啊����”
忽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蜘蛛,吓得魏衔玉直接跳起来,宁迢被他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到处看:“怎么了?”
魏衔玉抱紧宁迢使劲往后缩:“有,有蜘蛛……”
宁迢定睛一看,地上有个黑乎乎的大蜘蛛在爬。
他倒是不怎么怕这种东西,看见那蜘蛛也不动,于是直接一脚踩上去:
“没了。”
魏衔玉都快吓哭了,抱着宁迢死活不撒手,眼眶通红:
“我不想在这里住了。”
宁迢拍拍他抱着自己的手:“已经死了。”
魏衔玉疑神疑鬼道:
“万一,万一有别的呢?万一半夜睡觉爬身上怎么办?”
他手收的很紧,宁迢感觉自己被勒的有点疼,他试图把魏衔玉的胳膊掰下来:
“衔玉,一般来说蜘蛛不咬人的,而且这个蜘蛛已经死了,你先放开我。”
魏衔玉慢慢把手松开,但又抓紧了宁迢的手腕,苦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