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魏衔玉纠正道:“是我们家。”
宁迢不想和他掰扯这些东西,他推开魏衔玉:
“你就是想把我当宠物养。”
宁迢退烧之后重新恢复战斗状态,魏衔玉经常被他怼的一肚子气没处发,宁迢大病初愈,他又不能对宁迢干些什么,只能很生气地推倒宁迢,顺着他的话说:
“好,那让我亲亲小猫嘴。”
宁迢骂骂咧咧:“你大爷的……唔……”
魏衔玉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从他身上起来。
宁迢被亲的气喘吁吁,魏衔玉解释道:
“我要去一趟医院,等我回来就放你出去,我不在家……你出去我不放心。”
他准备去医院再检查一番,他需要知道这些伤好了之后会留多大的疤,又能不能祛疤。
毕竟他不能容忍自己身体上有一点瑕疵。
在医院检查完身体,魏衔玉犹豫片刻,给他的主治医生邱医生发了条消息。
邱医生回的很快:“我正好在诊室,挂上号过来吧。”
私人医院人少清净,没等多久,魏衔玉就进了邱医生的诊室。
邱医生和他是五年前认识的。
最开始那位医生得知魏衔玉是同性恋后,他要求魏靖允把魏衔玉送进戒同所,后来温络发怒,那医生就被魏靖允辞退了。
后面又请来一位就是邱医生,此后五年,魏衔玉的医生一直是他。
等魏衔玉坐下后,邱医生说:
“说说近况吧。”
魏衔玉老实交代了一下自宁迢跑了之后发生的一切,邱医生没觉得有多惊讶。
青沪这边这个私人医院专门为权贵准备,魏衔玉不杀人放火,黄赌毒也都不沾,邱医生认为他可比某些权贵正常多了。
邱医生问道:“最近还有幻觉幻听吗?”
魏衔玉肩膀耷拉下来,回答道:“找到他之后好多了。”
魏衔玉突然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想逃跑呢?”
邱医生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听到魏衔玉的话后,他笔尖一顿,随意道: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让他患上这种病他就离不开你了。”
魏衔玉也对这个病略有耳闻,闻言他摇头,蹙眉否定他:
“那不是爱。”
“而且这是一种病,我才不要他得病。”
邱医生停下写字动作,抬头无奈问他:
“你把人找回来之后,是不是还关着?”
魏衔玉抿唇:“他总想跑。”
邱医生说:
“那他长时间被关着迟早会患上这个病,就算不是这个,也会是其他的精神疾病。”
魏衔玉苦恼说:“可是我放开他,他就会走,我一想到他会走,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对于魏衔玉,邱医生不打算说一些什么“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去做喜欢的事”,“尝试换个人喜欢”这种东西。
在他看来,问这些问题,就好像问一个没有手的人为什么不用筷子吃饭,问一个哑巴为什么不说话一样,都是屁话。
邱医生对于他和那位“迢迢”的一路过来的事情还算了解,毕竟自从他认识“迢迢”之后,来他这里每次都会提起“迢迢”。
所以邱医生大致清楚那个人在魏衔玉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于是他开始沉思。
魏衔玉等了良久他都没有说话,又默默问道:
“我对迢迢的这种情感也算病吗?”
邱医生停下思考,说:
“童年经历对一个人影响很大,从前我们也聊过你的……父亲,也许他对你的影响也是一部分原因。”
每次提到魏衔玉的父亲,魏衔玉总是会变得十分焦躁,邱医生说完立马安抚道:
“这种执着不完全是病,回归正题,我现在问你,假设现在你是放任他在外面,且他身上没有窃听器定位仪监控,你的底线是他能离开你多远多久?”
魏衔玉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小声道:
“他不能离开我。”
他解释道:
“如果是换做之前,我肯定会有确切的答案,但是你也知道,他为了跑,都捅我刀子了,所以现在,他不能离开我。”
邱医生听着他的话有些头疼,他扶额道:
“老实说,我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不是情感大师。
要是你说一个具体的时间,我可能还可以制定关于分离焦虑的计划让你试试,但是你这个回答……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邱医生和他又聊了聊近况,最后给他开了几盒药。
“我知道你忙,但是最好还是两星期来一次。”
每次聊完之后邱医生总是会说这么一句话,魏衔玉每次都答应,没有一次按时来过。
从医院出来临近下午,魏衔玉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回家之后,魏衔玉放下东西,把地下室的门打开,拉着宁迢的手往上走,想到医生的话,魏衔玉小心翼翼地问他:
“迢迢,你现在心情好吗?”
宁迢瞥他一眼:
“你觉得呢?把你关进去三天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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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过年,青沪这座快节奏的城市终于慢下来,大街小巷张灯结彩,街上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
公司每天都有那么一两个员工紧盯着自己手机上的购票软件再三反复确认,生怕抢不到回家车票。
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下雪了!”
其他人齐刷刷停下手中动作,同时扭头看向窗外。
青沪好几年不下一场雪,如今雪花飘飘落下,弄得其他人连连发出感叹。
“这都多少年没下过雪了?”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青沪下雪是五年前刚入职那会呢。”
他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原本沉闷的办公室内,终于有了些活泼气息。
“咳咳!”
这份活泼很快就被走过来的总监打断,总监对他们挤眉弄眼,有人眼尖,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魏衔玉。
员工们见顶头上司来了,立马闭上嘴,讪讪回到自己岗位上继续工作。
沉闷的键盘声音继续起来。
魏衔玉看了员工们一眼,走出门时对总监说:
“各部门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的话,就提前放假,客户那边有几个还在过圣诞,他们节假日不工作也没办法对接。
春节将至,尽量让大家错开高峰都回家过年。”
总监压制着兴奋心情,连连点头:“好的魏总,我会转告他们的。”
魏衔玉颔首,抬脚走出公司大门。
司机小杨举着黑伞小跑过来:“魏总。”
魏衔玉上车,打开手机看着上面消息发呆。
“您定的东西到了,记得来拿。”
是他定的定位仪器和锁链……
魏衔玉这几天一直在想邱医生说的问题就是宁迢也会得心理疾病。
魏衔玉很纠结,一方面他很不想让宁迢生任何病,可是又总是觉得自己一旦放手,宁迢一定会离开他。
怎么办呢……
小杨见他在发呆也不说去哪,纠结半天,然后看向后视镜,试探问道:
“魏总,我们回山顶那边吗?”
魏衔玉回神,关闭手机,说:
“不,去鲸溪路。”
鲸溪路在三环外,这附近有一条古董交易市场,说是卖古董,实际上类似黑市,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卖的。
周围很多看不清脸的人,要不然戴口罩,要不然戴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魏衔玉让他把车停在路边。
然后自己戴上墨镜,一个人进了市场里。
他走到一个卖瓷器的老头面前蹲下身:
“我想要一个鸽子图案的,有吗?”
老头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问他:“我这有黑鸽子白鸽子红鸽子,你要什么样的?”
魏衔玉说:
“都不喜欢,有没有乌鸦?”
老头站起身,轻声说:“你想要的那种瓷器太大件,在店里呢,跟我走吧。”
他引着魏衔玉进了自家店里,关上门,踮脚从一个花瓶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盒子。
盒子里装着很小的两个东西,不用放大镜看都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