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卑劣物 第3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近代现代

他走后没多久,宁迢隐隐约约有了尿意,他的脸顿时青了。

宁迢从床上坐起,用力挣扎,一只腿伸到床边,想从床上下去。

铁床架和床是一体的,只要能下去,就算解不开,以他的力气,拖着这张床走也不是不行。

宁迢睡的这张床靠着墙,他睡觉又喜欢靠墙睡,所以他与床边的距离很远,把腿伸到最直,才堪堪够到床边。

几番尝试无果,宁迢骂了一句:

“艹!”

魏衔玉去了阮迟的店。

一群小鸭子红着脸,叽叽喳喳讨论吧台附近站着位身高一米九如同t台男模的帅哥,阮迟听了一耳朵,好奇望过去,结果一看吓一跳。

魏衔玉看见他后,冲他招手。

阮迟硬着头皮过去,陪着笑脸道:

“魏总,好久不见啊。”

魏衔玉开门见山:

“宁迢他以后就不来这边工作了。”

阮迟脸上的笑一僵,忍住好奇没有问他怎么还认识宁迢,说:

“怎么这么突然啊?昨天他还说要来这边继续干呢。”

“跟我闹脾气呢,已经哄好了。”

魏衔玉说完,递过去一张支票:“我知道他这一走,台柱子没了你肯定不乐意,填个数,好聚好散。”

阮迟没接,勉强管理着自己的表情:

“您这话说的,这也就是个人爱好,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才聚在一起的,什么钱不钱的……”

魏衔玉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到吧台上:

“我放这了,只要不是太离谱的数,都可以。”

他上前几步,阮迟咽了咽口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往后退,背后惊起一片冷汗。

震耳欲聋的音乐切换间隙时,阮迟听见他轻声说:

“记得把楼下大屏幕上宁迢的照片撤下来,我讨厌那么多人看他。”

话音刚落,台上又开始放起鼓点重到震耳膜的音乐。

有几个小鸭子从刚刚开始就提着酒往这边观望,见魏衔玉要走,有那么两个心急的想上去拦,阮迟吓得连忙上前去拦,大声斥他:

“冲业绩也得看人冲!你知道他谁吗?”

小鸭子被吼得瑟缩,一脸茫然:“谁啊?”

“你平时伺候的那些大老板也惹不起的人。”

小鸭子瞪大眼睛,知道他自己与那人没缘分后,惋惜道:

“那么年轻,又长那么帅……”

阮迟是聪明人,刚刚魏衔玉提到宁迢,还知道宁迢在楼下打黑拳,又递给他支票……他肯定和宁迢关系匪浅,估计就是传闻中包养宁迢的那个“富婆”。

阮迟知道自己的斤两,他不能帮宁迢任何忙,只能在心底祈祷这人能对宁迢好一点。

魏衔玉出门时,青沪下起了雨。

雨势不小,淅淅沥沥将路两旁的枯黄梧桐叶打落不少。

魏衔玉没有半分迟疑,直挺挺迈进雨中,任由雨点淋湿他昂贵衣服,一旁接送他的司机见状忙打着伞下车去接。

魏衔玉接过伞:

“不坐车了,我走回去。”

司机点头,后退几步冒着雨重新回到车上,从他身旁将车缓缓驶走。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让宁迢产生无端联想,他憋的忍不住纠缠起双腿,脸色也迅速涨红。

他咬牙,泄愤般用力去掰生锈的床架,妄图把焊接起来的床架生生掰开。

手腕被磨得红肿发热,宁迢烦躁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捆住的手去扯连接他与床架的锁链。

宁迢额间沁出汗,折腾一顿手铐没有任何变化,宁迢气不过,恨恨捶了下床。

半个小时后

老旧的屋门发出吱呀声,宁迢立马支起身体,艰难道:

“魏衔玉,你赶紧给我解开。”

魏衔玉的视线移到他纠缠在一起的双腿上,意识到了他从醒过来后就没上过厕所,歉意道:

“迢迢,抱歉。”

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宁迢松了口气,心想等魏衔玉把自己放开,他再和魏衔玉算账。

这次就算是魏衔玉是在生气,也太过了点。

魏衔玉坐到他身边,他没有拿出钥匙解开宁迢的手铐。

宁迢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潜意识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魏衔玉……”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堵回去,魏衔玉吻住他,牙齿叼住他的嘴唇轻轻啃咬。

宁迢僵住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反抗起来,不过他只有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被魏衔玉摁住。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宁迢的耳垂上:

“迢迢,你知道吗?回来路上,我走了你一直走的那条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你没有骗我,你回家那条路的旁边,确实有一条河。”

宁迢再也忍不住,去和他维持表面的那点和平假象,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

“唔……”

魏衔玉不满意地摁了他一下,宁迢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十分精彩。

魏衔玉安抚似的亲了亲他,垂眸盯着宁迢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任何生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关于你家里的问题,关于你的工作,你的过去,我从来不会去问去提。”

“我一步步退让,努力扮演一个令你满意的完美爱人,我想终有一天,我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宁迢软了身子,魏衔玉在说什么他已经不想关注了,他抖着手去揪魏衔玉的衣领:

“厕所……让我上厕所……”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风吹日晒十分粗糙的手下移,声音如雨水般冰凉潮湿:

“结果你却跟我提分手?”

“你知道我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你的消息时,有多难过吗。”

宁迢瞳孔骤缩,他开始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衔玉,我想上厕所……”

魏衔玉又去亲他,手上的动作放慢,他低声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宁迢说话时带上几分泣音:

“我错了,不分手了,我们不分手了。”

魏衔玉神色稍缓,声音放柔,诱哄着宁迢:

“还有吗?迢迢,还有话想对我说吗?”

宁迢茫然看他。

魏衔玉的心仿佛被什么触动到了,他蹭去宁迢眼角泪水,被浸湿的手指竖在宁迢唇边:

“我有一句,最想听的话。”

宁迢从他眼睛中看到一种几乎浓烈成实物的情绪,他恍惚一瞬,试探地说:

“我,爱你?”

第4章 吃面

厕所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宁迢身后站着上半身赤裸的魏衔玉,他那不知道几位数的衬衫此时随意的泡在搪瓷盆里。

魏衔玉看着他通红的耳朵,眼睛中漾起几分笑:

“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上厕所,之前你都被我c����”

宁迢无力地靠在他身上,骂出声:“滚。”

巨大的羞耻笼罩着宁迢,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十分心累。

魏衔玉揽着双手都被锁住的宁迢往外走。

直到回到床边,把其中一个手铐解开重新扣回床架,他抱住宁迢:“迢迢,怎么不说话了?”

宁迢低头,看向他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忽然感觉十分荒谬。

就在前几天魏衔玉还在对他发可爱小猫的表情包,打电话时用甜腻腻的嗓音喊他“老婆”。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变化的这么快。

宁迢闭了闭眼,心想也许分手这件事,对魏衔玉的刺激实在过大。

他动动嘴唇,说:“消气了吗?什么时候放我走?”

魏衔玉脸上的笑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