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宁迢穿着一身红袍,站在雪地里异常显眼,引的来往宫人不断往这边看,侍女担忧道:
“殿下,大喜日子……您若在外面站久了,翌日便会有您与太子妃不和的传言传出去了。”
宁迢经侍女提醒,皱起眉头:“是我考虑不周,走吧。”
远处寝殿门前站着两个宫人,走近一看,竟是太子妃的贴身侍婢。
待宁迢走到门前时,突然被眼前二人拦住:
“殿下恕罪,我们公主……太子妃抱恙在身,今夜恐无法侍奉殿下了。”
怀安公主体弱多病,又是远嫁,还未入东宫前,宁迢就听闻她连连生病,宫中太医都去了好几次。
这导致婚礼都一切从简,直到现在,宁迢只在方才入洞房时见过一面,不过隔着盖头,也没看见脸。
宁迢心道今天是新婚之夜,分开睡肯定不行。
自己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人家身体不好,他也不会强迫人家做什么。
宁迢抬脚便往里走:
“现如今已经成婚,怀安是我的妻子,于情于理,我都该多陪着些,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面前两位侍女面面相觑,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满脸为难。
宁迢身后的侍女见状站出来:“放肆,公主手下的人都这么没规矩的吗?还不让开。”
侍女们欲哭无泪,看宁迢执意要进,她们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请殿下恕罪!”
再三被阻拦,宁迢有些恼了,但怀安还在里头,他怕贸然发怒吓着里面的人,压着火气解释道:
“我并非贪色之徒,我知怀安身体不适,所以不会对她做什么。”
侍女们瑟瑟发抖,其中一位结结巴巴道:“公主她……她怕过了病气给殿下。”
宁迢没了耐心,侧头看向自己的侍女:“丹桂。”
身后侍女缓缓站出来:
“是,殿下。”
还不等面前二人反应,丹桂直接一手扯一位,迅速把她们从门前拉开。
宁迢推开门往里走。
侍女们见他走进去,刹那间脸白如纸。
屋内没有宫人侍奉,静悄悄的。
宁迢掀开层层叠叠的红帐,走到了床前。
房间内只有他们二人,宁迢莫名有些紧张。
深宫之中,为了权力而争得头破血流这种事日日都在上演,他自册封那天起就如履薄冰,一言一行不敢踏错半步。
所以,时至今日,什么纳妾通房他通通没有过,现在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共处一室,宁迢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他坐在床边,打量着头上顶着红盖头的人,心道这和传闻中的弱不禁风好像也不太一样,怎么看上去有点……壮硕?
是嫁衣层层叠叠堆起来,显壮的缘故吗?
宁迢看着她,开口说:
“今日忙碌一天,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不用端着了,把盖头掀了早些歇息吧。”
怀安沉默半晌,开口道:“殿下,可否答应妾一件事?”
她声音低哑,还有些沉,宁迢觉得怪怪的,不过只当她病了的缘故,没怎么往别处想。
“何事?”
怀安骨节分明的手攥紧袖口,说:
“妾容貌有异,一会殿下见了,莫要生气。”
宁迢心里更奇怪了,人人都说怀安公主貌若天仙,怎么到了她自己,却说自己不好看呢?
心中种种疑虑堆成一块,让宁迢试探性伸出手,抓住了她的红盖头。
怀安没有反抗。
在掀开之前,宁迢看她身体僵硬,还安慰她:
“比起样貌,我更在意人品德行,你美誉在外,人人都说你温柔善良,性情敦厚,于我而言,这就够了。”
盖头慢慢被掀开,宁迢嘴里还在念叨着:
“你与我已经成了夫妻,往后我定会敬你爱你����”
在看见怀安的样貌时,宁迢的脑袋空白一瞬,声音戛然而止,动作停滞在掀起盖头时。
“怀安”眼眶通红,眼中泪水摇摇欲坠,他小声喊:“殿下……”
这次“怀安”没再压着嗓子说话,低沉的声音落到宁迢耳朵里,他如遭雷殛,只觉得自己脑子都炸开了。
回过神来,宁迢看着床边的男人,直挺挺站起身,厉声道:
“放肆!你是何人?怀安呢?”
第152章 和亲番外2:柠檬太子和咸鱼公主
魏衔玉去拉他手:
“殿下……你听我解释。”
宁迢甩开他,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你是刺客还是绑匪?你是来冲本宫来的?谁派你来的?是贵妃?佑王?还是晋王?”
“殿下,我们见过的,之前某次冬狩,你曾救过我。”
雁国皇帝膝下七子,宁迢有所耳闻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长公主怀安,另一个则是七皇子魏衔玉。
怀安不必多说,是他的妻。
另一位嘛……情况有些复杂,雁国实力不如他们北冀,后来又因领地问题屡次起摩擦,虽然没有真正打起来过,但是前些年两国关系也是挺僵硬的。
直到后来,边塞出了一位新可汗,骁勇善战,杀伐果断。
边塞周边国家纷纷抱团。
北冀国力强盛,周边国家纷纷示好,就连那位新可汗,在北冀皇帝寿辰之时,还送过寿礼。
雁国和北冀离得不远,见新可汗都对着北冀献殷勤,于是也有了想与北冀缓和关系的意思。
他们在送和亲公主之前,本是想往这边送一个质子的。
冬狩时,雁国皇帝亲临北冀,也是带着那位质子过来的,宁迢在猎场见过他一面。
不过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雁国皇帝最终还是带着人回去了,质子一事本来就未挑明,众人也没说什么,最终不了了之。
宁迢稍稍冷静下来,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衔玉擦了擦眼泪:
“怀安体弱多病,她得知自己即将嫁人时,觉得自己从未见过殿下,害怕殿下对她不好,加上不舍得离开父皇母后,所以,她成日郁郁寡欢,最后郁结于心,竟开始吐血,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皇后娘娘心疼女儿,拼死不肯让她出嫁,整日和父皇吵架,怀安受宠,父皇也舍不得她吃苦,后来他萌生了后悔之意。
可那时候都已经要到出嫁的日子了,他们无法,最终……想了一通偷天换日,把我推了出来,他们想等怀安身体好些了之后,再来北冀,偷偷把我接走,换怀安过来。”
“万一……万一中途被发现的话,我亦可以被当成质子给北冀一个交代。”
宁迢听他说出这么荒谬的话,大为震撼,斥道:
“两国邦交竟如此儿戏,简直胆大包天!”
宁迢听着他说什么换来换去的计划,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把本宫当傻子吗?”
魏衔玉被吓得一抖,他缩在床边:
“等姐姐身子好些之后,她会过来的。
殿下可以不将此事透露出去吗?若殿下直接把此事说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同为皇子,宁迢虽贵为太子,但是北冀帝独宠贵妃,他虽然是中宫嫡出,可是小的时候,日子也就是比其他皇子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也见过宫中不受宠的皇子是什么待遇,皇帝如果不管,宫人都会对其打骂欺凌……
看着床边瑟瑟发抖的人,他只觉头疼,自言自语道:
“这都什么事啊?”
魏衔玉仰头看着他,语气可怜:“殿下给我一条生路吧。”
如果把此事泄露出去,眼前这个人会死,而贵妃,佑王,晋王,他们几个人说不定也会抓住这点对他大肆嘲讽……
宁迢思衬片刻,问道:
“怀安什么时候可以过来?”
魏衔玉摇摇头:“不知道。”
宁迢说:“一个月,本宫最多只能保你一个月。”
魏衔玉感激涕零道: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魏衔玉站起来,宁迢终于注意到,魏衔玉比自己高一个头。
虽然他肤色白,长得也漂亮,不过体型比起女子而言还是过于壮硕,穿着繁琐的襦裙,还是很有违和感的。
宁迢不忍直视地挪开眼:“脱了吧。”
这句话略带歧义,魏衔玉没动,又喊他:“殿下。”
宁迢抬眸,注意到他脸颊泛粉,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己。
宁迢倏地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顿时崩溃了,连忙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