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宁迢不安地给他妈发消息,不过他妈对于他的消息,一惯都是懒得看或者不乐意回,这次也不例外。
宁迢惴惴不安地等到魏衔玉回来,他妈还是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
魏衔玉走近,摸了摸他的脸,蹙眉道: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吸取上次教训,而且这次决定要留在魏衔玉身边,宁迢自然是会把魏靖允找他的事情告诉魏衔玉。
魏衔玉听完后,握紧宁迢的手,迟疑道:“其实……”
“我想到过魏靖允会找到,还考虑到她负债问题,所以未经你允许,我已经托人将她送走了,我爸估计找不到人,来试探你知不知道她位置的。”
宁迢听完后,久久都没说话,魏衔玉抿唇:“是不是生气了?”
魏衔玉搂住他,抱着他的力道很大:“反正你都生气了,就一次性气完吧。”
“宁迢,纵容你妈妈这样下去不行,她像个无底洞,你填不完的,所以我把她安排在了戒赌所旁边。”
宁迢靠在他肩膀上,说:
“我没生气,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考虑过。”
魏衔玉拍拍他的背,温声道:“你要是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
宁迢闭了闭眼:“这也算是为了她自己……”
“送进去吧。”
魏衔玉听到这话时,嘴角缓缓上扬。
宁迢算是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加上昨晚太累,魏衔玉回来后没多久,他就窝在人怀里睡熟了。
屋内窗帘全部拉着,房间内漆黑一片。
魏衔玉抱着已经入睡的宁迢,腾出一只手看消息,微弱的光照亮他苍白冷淡的脸。
“魏先生,那女人在里面天天吵着嚷着说要自杀,三天前又开始闹绝食。”
魏衔玉面无表情地打字:
“别让她死了,要是一直不吃饭,就输点维持生命体征的药剂什么的。”
第124章 刺痛
宁迢一觉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睡得太久,他脑袋阵阵发胀。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旁边的人,结果摸到一片冰凉。
宁迢顿了下,起身穿鞋下床,打开房间内的灯去找魏衔玉。
魏衔玉坐在客厅里,对着电脑一脸严肃,像是在处理什么大事。
“在看什么?”
宁迢往他那边走过去。
魏衔玉眸光微动,动作自然的把电脑合上,面不改色道:“处理一些工作内容。”
宁迢坐到他身边,打了个哈欠,然后往他肩膀上靠,魏衔玉伸手揽住他。
想到他们下午聊的事情,宁迢开口询问道:
“我妈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魏衔玉说:“在沧省。”
沧省,在国内最北边。
宁迢一阵沉默,心情复杂道:“在远点的地方也好,安全。”
他抬起头:“能让我和她聊聊吗?”
魏衔玉没迟疑,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个号码递给他:
“她住在戒赌所附近,那地方没有网络,只能打电话。”
宁迢没什么怀疑,他做好心理准备后,拨通了电话:
“妈……”
宁母一听到他的声音直接应激,她哭着喊着说:“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大,即便是没有开免提,魏衔玉也听的一清二楚,听见她这么对宁迢说话,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宁迢早已习惯她这种态度,宁母骂了一顿,骂够之后,缓了口气,继续说:“你赶紧把我弄出去。”
魏衔玉握紧了宁迢的手,似是在给他鼓励,宁迢垂眸看向他们贴在一起的戒指,说:
“妈……之前我爸,弟弟的事,我估计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我不想让你哪天也和他们一样,所以,您还是进去住一段时间吧。”
情绪不稳定的宁母如果冷静点,就能从宁迢的话里听出来,自己这儿子其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去了。
可惜她现在情绪十分不稳定,光顾着想宁迢不救她这件事了,宁母又尖锐地喊叫起来:
“你个贱货!你是不是听了那个姓魏的话?你知道我在里面过什么样的日子吗?你爸和你弟弟因为你死了,你现在还要把我再逼死吗?
宁迢,你就是个没心肝的畜生!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然伙同那个疯子一起算计我?”
宁母又说了一段不堪入耳的话。
宁迢蹙起眉头,他妈怎么骂他,他都无所谓,但是涉及魏衔玉,他心里就很不舒服了,他打断道:
“妈,注意言辞,当初要是没有衔玉,咱家之前那些账都还不上。”
宁母怒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小时候长得不男不女的,长大了也干这些不男不女的事情!
你竟然给那个姓魏的当情妇!你这叫作卖!你知道吗!你真是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宁迢脸色一白。
宁母那边仍然喋喋不休:
“还还账?你以为那个疯子是什么好人吗?
你知道我那些钱是怎么欠的吗!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欠那五百万!他还把我关进这种地方,不孝顺的东西,等我死了你就……”
魏衔玉意识到她说了些不该说的,脸色微变,趁宁迢呆滞时,直接摁断了电话。
魏衔玉抱着他,心疼地吻他脸颊,轻声道:
“宁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
宁迢知道自己妈妈精神方面上有点问题,而且她胡乱攀咬人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后面那句话宁迢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靠在魏衔玉怀里,眼睛黯淡:
“我妈这人重男轻女,小时候,我长得像个小女孩,我那时候一直觉得她不喜欢我的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所以后来我长大了,才一直留寸头,劳改犯一样,我自己都觉得丑。”
直到他后来开始和魏衔玉真正开始谈恋爱,宁迢才想明白,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一切,包括他的庸俗卑劣,下滥肤浅。
同理,讨厌一个人也是讨厌他的一切,不是因为讨厌某个地方,譬如头发长相,性情品格,而是讨厌这个人。
宁迢想明白这个后,又去试图换个角度看待自己父亲和弟弟死亡的那件事,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如果那天在同样环境下,死掉的不是他爸爸和弟弟,而是他,他的母亲不会为他而感到悲伤难过。
可能还会安慰他爸和弟弟,对他们说宁迢这辈子都不会听到的那句话:“不是你的错。”
所以他后来和魏衔玉分开后,没有再剃过寸头。
魏衔玉轻拍他颤抖的肩膀:
“宁迢,都结束了,没事了。”
他亲吻宁迢的脸颊,低声说:
“我喜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宁迢抱住他,眼眶有点湿润:
“衔玉,谢谢你。”
沧省
赌瘾属于心理问题,所以沧省的戒赌所类似医院,里面配备着心理医生。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一堆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带着那个不停挣扎的女人往病房里走,她的尖叫声吵的人耳朵疼,护士无奈道:
“您别喊了,都快三天没吃饭了,哪来这么多力气……”
宁母惊恐地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这是这是违法拘禁!”
护士撇嘴,把营养液挂上:
“我们这是合规合法的地方,大姨,你不吃饭,我们只能给你挂营养液,这也是经过你家属同意的好不好?”
一旁的人把她摁住,宁母骂道:“谁告诉你们那个疯子是我家属的?他不是我家里人!滚,离我远点!”
送来这的有的是心理方面有问题,还有些输了钱,受了极大打击,精神方面也有点毛病的,护士自然而然把她归类于后者。
她不可能去信一个疯癫女人的话,找准她手背上的血管,刚想往里扎时,女人又尖叫起来,这回她妥协了:
“我吃!我吃饭还不行吗?”
护士停下手中动作,吩咐外面人端饭进来,说:
“您早这样不就成了吗?跟我们对着干,伤的是您自己身体,我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以后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别老瞎折腾。”
护士满意地看着宁母吃饭,然后打了个电话:
“哎,魏先生,今天您母亲愿意吃饭了。”
“是是是,这才刚来没几个星期,有点抵触情绪是正常的,等适应这个环境慢慢就好起来了。
我们肯定照顾好她,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