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45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邹延摘了围裙,拿来红酒和杯子,瞄着他的脸道:“你是不是又瘦了?”

“噢……可能有点。”谢漪白喝光一碗汤,魂归正位,藏起酸溜溜的心绪,问,“延哥,你卧室里的马蒂斯和高更,是真迹吗?”

邹延晃荡着杯子里猩红的酒,“我还能摆两幅赝品在家里?”

谢漪白深呼吸平复颤抖的心,说:“这里算是你的小金库吧?有这种好地方,今天才带我来,看来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嘛。”

邹延笑笑道:“听说你去看电影了,那片子好看吗?”

谢漪白早料到他要问什么,心不慌脸不红了,悔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道:“一般吧。”

邹延见他反应平淡,又问:“那是电影好看还是盛柯好看?”

“电影啊。”谢漪白说。他今日仇富情绪大爆发,不想装可怜了,冷冰冰道:“延哥,你不会也听信网上的人瞎传,认为我跟柯导之间有什么吧?”

邹延什么段位,绝不会中他的小计,说:“是吗?网上怎么传的?我还没来得及上网。”

“说我舔呗,趋炎附势之类的。”谢漪白将空碗推至一边,拾起筷子,在刚盛上米饭的碗里戳弄着,“延哥,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有刻意接近或攀附过柯导吗?”

“就我所知,没有。”邹延喝了一口酒,没醒好,微酸。

“真不明白,为什么都把我说得那么不堪,我又不能选择谁坐我旁边,但我和阿楚说好了,以后这类事务,她先帮我筛选一遍,能不去就不去了。”谢漪白夹起一块炒牛柳配米饭,塞了满满一大口。

他的吃相让人很有食欲,做饭的人就爱看自己烹饪的菜肴被这样大口咀嚼。

邹延静静地看着他吃饭,然后决定不再追究了。

“小白,今晚别回家了吧?”邹延对他说。

谢漪白的腮帮子停了停,又慢慢鼓动着,此刻再鲜美的食物也味同嚼蜡。

“好啊。”他答应道。

这是他逃避了许久的命运,或义务。

邹延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我不是在威胁或强迫你,只是在邀请你,跟我共享这个家。这套公寓是我买的,在这里你所看到的全部事物,都完完全全只属于我;当然,你愿意的话,它们也属于你了。”

谢漪白嘴里的饭咽不下去了,他举起杯子灌了很多酒,等口中只剩下酸涩的酒味,他仍然张不开嘴。

“我真的值得吗?”他喏声自问。邹延越对他好,他越觉得自己是罪人。

邹延见他不为所动,握着钥匙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送进他的掌心,“小白,无论你从前怎么想,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接受我,那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我不需要你对我无所保留,或全心全意的信赖,我只希望当你遇到麻烦、遭受挫折或困难时,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谢漪白沉思良久,他找不到理由拒绝这份表白,它是这样的纯粹、温厚、踏实;好过昂贵的腕表、汹涌的爱恨、滔天的名利。

而且接纳它,等于拥有了全部。

就当他是真的喜欢马蒂斯和高更吧,毕竟,邹延先来的啊。

第51章 风味

邹延在厨房里洗碗,谢漪白坐在沙发上呆呆出神,他的兜里揣着这间公寓的钥匙,绫罗绸缎从天降,若说没有半点欣喜是假的,但也没有传说中“心之所向,终至所归”的幸福感。

他在不满什么呢?

邹延要钱有钱,要资源有资源,对他慷慨大方,百般忍让;无恶俗嗜好,整个人好比一台精密的机器,替他扫平前路的障碍,无所不能之外还有着柔软的胸怀。

但他始终觉得差了点什么,纵然邹延做情人或伙伴都无可挑剔,他却没有被勾起占有欲。

就像他收到这把钥匙,假如邹延不给他,他也并不会为此失落。

要是给他妈妈知道,他对着这么一个优质伴侣挑三拣四,绝对啪啪打他两下,让他清醒点。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你还要怎么样啊?

我就是不知足。谢漪白自我唾弃着。

他不自觉地慌张,仿佛哪里出了纰漏,他却找不到问题所在。

谢漪白坐立难安,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溜去了厨房。

邹延站在水池前,有条不紊地刷碗,背影像一幅画报剪影,肩宽腿长,腰背的矫健曲线掩藏在轻柔舒适的衣料下。

他走上前,视死如归地抱住对方。诶,好温暖。

万一感情是培养和磨合出来的呢?谢漪白乐观地想。

他哑着声音说:“延哥,你还没有忙完啊……”

邹延被他从背后圈住腰,肩膀上是他微烫的吐息,他的声音带着高深莫测的诱惑力,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邹延颈根传递到四肢百骸。

谢漪白以为邹延至少会先把手洗擦干,但水龙头拧上的下一刻,邹延湿着的手指就攥住他的腕子,转过身吻住他。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没多刺激,也不讨厌,宛如流过山涧的温泉,冒着袅袅白雾,浸没了他的身体。

谢漪白的美貌有三分源自他的肤色,冷白如玉,冰雪般晶莹;体温攀升时由内而外浮现的薄红,使得干净的面容平添了几许艳丽,微阖的眼尾媚态横生。

邹延懂得怜香惜玉,和牛嚼牡丹的某人不同,他垂下眼亲吻那只手背的神态,几乎像信徒跪拜在神像前一般虔诚。

谢漪白的灵魂半出窍,只留了一魂一魄在体内,迟钝地回应着满含爱意的抚摸。

后来他干脆将那仅存的一缕魂魄也遣散了,木讷地躺在床上,凝望着令人眩晕的灯光。

有时他是坐起来的,隔着邹延汗涔涔的肩窝和脖子,看到那幅色彩斑澜绚丽的缸中金鱼,他好似变成其中一尾,在透明狭小的玻璃器皿内游弋着;还好记忆只有七秒,才不觉得日光漫长难熬。

夜风吹起厚重的窗帘,席卷他湿润的后背,凉意如生根的藤蔓,爬遍他的全身。

他朝身前的怀抱中蜷缩,邹延的胳膊为他挡避了冷风与寒夜,绵密的摩挲和亲吻如潮湿的雨季。

他像一条迷路的热带鱼,被海草痴缠勾扯着,沉进更深的海底。

有了参照物和经验做对比,谢漪白终于能客观地评价下亲密行为带给他的体验了。

邹延很温柔,也很克制,把他伺候得很好。

其实挺不错的,早知道这么省心省力,他也不必那样退缩和纠结;倘若不是他的拧巴,也闹不出那档子误会。

谢漪白已经不敢再回想那天的细节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和盛柯也挺……总之,各有风味。

啊停停停!不可以做水性杨花的人啊!

盖着被子躺了半小时,邹延贴心地要抱他去洗澡,谢漪白立马下床表示自己四肢俱全,有能力独立清洁自己。

他勤于身材管理,拍戏时也没少练花拳绣腿和吊威亚,韧带和体力都很好,腰和腿尤其紧实,不是被压着搞两小时,就累得爬不起来的小趴菜。

邹延看他活蹦乱跳地找睡袍披上的样子,笑得直拍床。

谢漪白茫然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邹延歇了会儿气,说:“宝贝,你真是不解风情。”

谢漪白像被揪住小辫子似的,羞恼地钻进浴室放水洗澡。不过他想了下,邹延说的在理,有人伺候为什么还要自己逞强呢?

他下次就该赖在床上不动,“延哥延哥”地叫着,去哪儿都要邹延抱,那就叫有情趣了。

邹延很为他着想,没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活儿,措施也做得完善,他清清爽爽地洗了个澡,香喷喷地回到卧室,邹延已经换了一床新的床单和被套,他光溜溜地扑进干爽的被窝,说:“你去洗吧,我要睡觉了。”

“才十点半,你睡得着吗?”

“试试!”

邹延走来床头,亲亲他的额头,关掉顶灯只留一盏暗淡的壁灯。

“你要是还得加班,就别进来吵我了,今晚和我大师共度良宵。”谢漪白指着墙上的名画抖机灵道。

“敢对我说这种话,看来是对你好过头了,纵得你无法无天。”邹延捏捏他的鼻子。

谢漪白挡开对方的手,在被窝里打着滚儿,滚到床的另一边,闭眼装睡。

邹延为了不打扰他,甚至没用主卧的浴室,抱着弄脏的四件套出去了。

他今天吃饱喝足,精神和生理需求都得到安抚,又不认床,很快便感受到困意。

邹延将要清洗的全扔进洗衣机,他在外面的卫生间冲了澡,然后坐在客厅里,拨打盛柯的号码。

“没睡吧?”这是头一句。

盛柯今晚没工作,在家里做大扫除,从窗户到每个卫生死角,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出了一身汗,于是脱掉上衣光着膀子,先将工具归位,再给家中各处点燃线香。

这是他儿时随母亲同住学会的习惯,家里燃着香,从实用性上讲驱虫助眠,日久天长,也会为家中的一针一线熏染上特有的香味。

嗅觉上更有“家”的感觉。

“还没。”他接起电话,检查每一扇门窗的状况。

邹延说:“你和小白去看电影的事,我知道了。”

“嗯,”盛柯问,“所以呢?”

“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单独跟他见面了。”想到那张照片,邹延还是憋着火,“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吗?你不要随随便便说喜欢谁,你压根不懂爱,你的喜欢对别人可能是种负担。”

盛柯:“这又不是在拍电影,我有什么必要对你唯命是从?”

邹延:“咱俩是发小,我把你当朋友才给你打这通电话,你别不识好歹。”

“你把我当你儿子训,你还说我不识好歹?”盛柯听出来了,邹延是来找他吵架的。

“我训你是因为你欠收拾!你真觉得我怕你忌惮你是吧?你不明白吗盛柯?我每次忍你让你,都是看在你不懂事的份上,我比你爸对你还掏心掏肺!你就这么回报我?”邹延控制着音量,以免吵醒卧室里的谢漪白,但情绪却无法收敛。

“你看上谁不好?要来跟我抢人?你所谓的喜欢是什么?你哪次见面不吓唬他?你配谈喜欢吗?”

盛柯每个字都认真听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岛台上,在一旁的空地板上练起单手俯卧撑。

平时他会听着音乐锻炼,不巧今天邹延打电话骂他,如果他挂断通话,邹延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要变本加厉地逼他回答。

所以不如就这么放着,让邹延尽情地骂,他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你别装哑巴!说话!我哪点对不起你?你撬墙角撬到我这里来了?”

“你是觉得不开腔就没事了吗?有本事你明天别去公司,别让我逮到你!这些年我就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爬我头上来为非作歹!”

盛柯练得渐入佳境,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高难度动作调动起的肌肉,在皮肤上显现着清晰的刻度,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在意志力与体能的交锋中,无暇顾及邹延的怒气。

而他越置之不理,邹延越大动肝火。就好比你养了一条狗,从小养到大,对他千好万好、呵护备至;有一天你买回来一只猫,你怕猫狗打架,在中间劝阻调和,谁知道你一个不留神,狗就把你的乖乖小猫叼走了!

他是故意的,并且不想还给你。

这换谁能不生气?

“盛柯!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眼儿狼!”邹延骂完这句,挂掉了电话。

事实上他只是想要个态度,他气的不是盛柯喜欢谢漪白,是盛柯丝毫不认为这样做有愧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