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42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总之是希望你到场的人。”苏小棠想说动他,道,“谢老师,你本月的热度登顶了啊,是不是也该叫你一声顶流了。”

谢漪白知道她在说笑,也反讽道:“不敢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苏小棠是自来熟,当年在剧组和他处得不错,互相留了个“友好同事”的印象,笑道:“哈哈哈哈哈我要啊,我多糊,巴不得蹭一蹭顶流哥哥的热度。”

说笑归说笑,她倒不瞎打听他和祁蓝的恩怨过节,只一个劲儿地劝说:“你要没事儿就来吧,当帮我个忙,我会记得你的恩情,改日加倍报答。”

谢漪白不是四处帮忙的人,他对圈内的所有交际来往都存着一份警戒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刨根问底道:“你先跟我说说,我是非去不可吗?难道这是你的电影?我去了又能帮你什么呢?”

新片上映、新剧播出,找关系好的熟人在社交平台上宣传是很常见的互利合作,这次我帮你,下次你帮我。

但如果是苏小棠自己的电影,不可能周五首映,周三才通知他。

“谢老师,你知道的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这部片子的女主角是我好姐妹,她前期也往里投了钱,想要票房好看点,所以求神拜佛,求到我这里来了。我寻思了一圈,我能请到的最火的嘉宾,就是你了。”苏小棠说。

“其次是我这半年连扑了两部剧,靠《玉阶辞》圈的那点粉丝都快跑光了,很缺曝光,趁咱俩的cp还有余温,你陪我卖一次吧,有热度对你对我都是好事。我想你也看到了,这些天你的热搜词条有多难看,你就发发善心,帮你的员工分担点工作量。”

当出现舆论危机时,制造另一个风暴眼转移大众视线,是惯用的公关手段。

可是谢漪白和苏小棠炒cp发糖,对他本身没有任何增益,因为剧早在半年前播完了,热播期的红利全没了;当前活跃在网上黑他的用户,是祁蓝精心培育豢养的,怎肯轻易放过他。

再者他一个上升期的男艺人,爆出与女同事暧昧的绯闻,还是在这种关键时期,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谢漪白的女友粉众多,都是干实事的,她们近来帮他反黑洗广场与黑粉拼杀,还要面对铺天盖地的恶评,替他辩白对线,已经够辛苦了,要是发现他和别的女演员约会看电影,那还不气得骂他祖宗十八代,然后怒写小作文脱粉?

他怎么可能跳进这样的火坑?

然而苏小棠在另一端苦苦哀求他:“求你了谢老师,谁都有难处啊,你帮我这次,以后我为你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谢漪白的耳根子软,邹延不止一次说过他,心肠不够硬。他对邢展云尚且做不到绝情绝义,对一个示弱的女孩子,更不可能对她的难处袖手旁观。

他说:“嗯……炒cp就算了,我新剧下个月就开机了,还是低调些好。不过周五那个首映式我会去的,回头你把影院地址发我。”

苏小棠对他感激涕零,带着哭腔道:“太感谢了谢老师!你这恩情我记一辈子!先说好,看完电影你得举手发言,那段视频会作为物料在宣传期使用,你微博也转发支持下,帮我们做做数据。”

谢漪白:“行。”

“那就周五见了,谢老师我爱你,你活该大红大紫!”苏小棠对他说了两句好话,才挂掉电话。

包房里只有两位客人,苏小棠的话音落下,扭过身,对桌旁的舒霖道:“搞定!”

舒霖搁下筷子,为两只杯子倒上酒,举杯敬她道:“强!小棠姐你这演技,演古偶屈才了啊,怎么也是能屈能伸的卧底警花水平。”

苏小棠端起酒豪饮,脸蛋红扑扑地说:“那下次有这种角色,舒导您可别忘了我。”

“那是必须的。”舒霖笑着回应。

他给盛柯发了条短信,报告任务已完成。

舒霖是很会动脑子的,其实想约谢漪白有N种途径,不算邹延,也还有个邢展云。

但邹延和邢展云不和是人尽皆知的,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瞒着邹延,煽动邢展云去约谢漪白看电影啊。

给邹延知道了,不得骂他“吃里扒外的东西”一脚将他踹出去。

话说回来,这位谢老师是蛮受欢迎的,怎么每个人都想约他?

谢漪白和苏小棠通过电话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给阿楚打了语音,问道:“阿楚,小棠的近况你了解吗?她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哪个小棠?”

“苏小棠,跟我拍过戏的那个。”

“哦,她不是新晋的古偶小花么,很火啊,我没听说她有什么瓜。”

谢漪白又道:“有一部新电影要上了,请我周五去参加首映,但我跟导演和男女主都不认识,你陪我去吧。”

阿楚:“好啊。不过导演和男女主你都不认识,他们怎么会想到请你呢?”

“不知道,所以才让你陪我去。”谢漪白首先想到的人是祁蓝,哈哈,这个杀千刀的,别是又设计了陷阱在等着他中招吧!

第48章 影院1

电影院内光线昏暗,就算是天王巨星来了,光也是留给大银幕的,所以首映式的观众来宾和主创都不会盛装打扮。

谢漪白既然应下,也不好爽约,想着要亮相和上镜,他还是敬业地做了造型;他头发最近留长了,为下个月进组做妆造方便,就没有修剪。造型师给他理了一款偏中性化的发型,烫过的刘海,微卷的发尾,发胶定型后,精致得有些夸张。

不像演员,更像大网红,在短视频平台发擦边视频起家的那种。

但阿楚说这样好,黑灯瞎火的大家都在看电影,谁看你啊。

说着还给他戴上了戒指和项链,他的皮肤洁白细腻,毫无瑕疵,天然的珠宝展示架。

谢漪白是提前进场,这个放映厅是顶配巨幕,空间大,座位多,来的人不少;除去业内的演员、导演、编剧,还请了许多影评人和媒体。

其中不乏谢漪白的熟人,但他只想安安静静看个电影,所以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包括苏小棠;他带着阿楚挑了中排的最佳观影位置,先到先得,他坐这儿应该没挡着谁。

来时他在车上做了功课,今天首映这部电影叫《揭晓》,听名字一脸扑相。

看简介应该是社会题材的犯罪片,小成本制作,十分考验导演的才能;而本片导演并非科班,是某电影演员跨界执导的首部影片。

估计不会好看。谢漪白悲观地想。

他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不爱跟圈内人交朋友,又不谈恋爱,接近于独来独往;只要不工作就缩在家里,打一打赢不了的游戏,玩一玩不听话的狗,看一些未必看得懂的电影。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看了很多片子。社会题材的影视作品很难拍,假设没有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技法做支撑,整出的活儿大概率是故作深沉、乏善可陈。

由于预期值不高,谢漪白放松和阿楚聊着天,等待开场。

“你是查过了,他们今天没请祁蓝对吧?”

“嗯,顶流怎么可能那么好请?”

谢漪白讪讪道;“什么意思?我好请呗?”

“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也该摆摆架子了。”阿楚挑剔道,“没正式邀请,临时找个人约你,你也肯来,你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谢漪白的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手指遮掩着口型:“我不擅长拒绝别人啊……她又是女孩子,我心软。”

“下次这种倒生不熟的人打电话,你就别接了,转给我,我来回答。”阿楚说,“如果非接不可,你也别答应得那么爽快,说你要问下经纪人,然后冷处理,或者我帮你拒绝,懂了吗?”

“好吧,”谢漪白道,“你好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术业有专攻,我是干这些的。”阿楚对他恨铁不成钢,却又庆幸他是这么个软和的性格;如果老板霸道强硬、刚愎自用,在他手下讨生活就艰难了。谢漪白这样的多好,话不多,不乱发脾气,你哄着他,他就听你的。

二人聊着天,观众陆陆续续地入座了。

谢漪白的前后排都坐满了人,如此近的距离,免不了要与熟面孔相互问候;众所周知他是演偶像剧红起来的,跟电影圈交集不多,或许是近日和邹延关系亲密吧,来跟他寒暄的人真不少。

势利啊。他要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古偶咖,他不信这些人会对他献殷勤。

谢漪白都攀上邹延了,肯定也没必要对这些虾兵蟹将陪笑脸,对谁都淡淡的,平等地敷衍。

尽管来招呼他的人源源不断,他左侧的两个位置却空置着,像被预留给了特定的人。

“是我最近风头太盛吗?怎么没人坐我旁边?”谢漪白悄声问阿楚。

阿楚喝了一口可乐,探出头往他的左手边一瞥,说:“还有人没到吧。”

她刚说完不久,一名戴着鸭舌帽的高个男青年就挤过狭窄的过道,在谢漪白的注视下,坐到他身边的座椅上。

谢漪白再眼拙,也不至于认不出自己新剧的导演,“舒导?你也来了!”

“对呀,惊喜吧?”舒霖还朝他挤挤眼睛,然后扫量他的穿搭,“诶,谢老师这是刚拍完广告过来吗?”

谢漪白说:“没有。”

紧接着放映厅内熄灯了,原本轻声交谈的人声逐渐休止,银幕上先是亮起绿幕和金红色龙标;谢漪白看见右边又有人挤了过来,是一道瘦长修直的影子,走过众人腾挪出的空间。

电影开头的第一幕是日光和蝉鸣,炎炎夏日,炫白的光和树影穿透幕布,勾勒着来人的半边脸颊,悬直的鼻梁,冷冽的眼神。

谢漪白的心里咯噔一声,他默默祈求着: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可擦身而过时那股闻过不止一次的香料味,打碎了他的侥幸心。

那人伫立在舒霖的位置前,令他胆战心惊的声音响起:“坐过去。”

“哦。”舒霖乖乖地起身换了座位。

谢漪白左边的人换成盛柯,他心乱如麻,突然在乱麻中揪住那一丝线索����难道……?

盛柯姗姗来迟,最后一个入场落座,音色倒是淡然自若:“被拉黑了,联系不上你,才出此下策,你不介意吧?”

这是阴谋!他很介意!

谢漪白起身要走,却被人先一步拽住了手臂,他落回椅子上。

昏黑的坐席间,音效和台词声环绕在四面八方,银幕上流动着画面,光影交错。

盛柯为了不吵到其他人观影,肩膀越过座椅的间隙,倾斜着上身,头靠着他的头,说:“敢跑?信不信我告诉邹延?”

谢漪白咬牙道:“你真无耻。”

盛柯故技重施,隔着衣料扣住他手腕,手指勾缠着手指,与他小幅度地斗争着,最终制服他的不屈,压下他的挣扎,掌心包覆、抚摸着他的手背。

“是不是还想说我下流?”盛柯玩着他的手问。

谢漪白的白眼要翻上天了,要是周围没人,他真会站起来大吵一架����这什么人啊!没有羞耻心的吗!

盛柯不过是仗着这里是电影院,人多眼杂,他再不爽又能如何?

根本就是欺负人!他又被欺负了!

谢漪白转头找阿楚说:“我们换一下。”

“行。”阿楚收拾着包,要和他换座位。

盛柯却不依不饶地拉着他,道:“你跟我出去一趟,回来再换。”

“我干吗要听你的?”谢漪白气得冒烟。

舒霖:“那什么,你们出去聊吧?别妨碍大家看电影了。”

谢漪白一受压力就迎难直上,说:“出去就出去!”他想着一会儿还要回来,嘱咐阿楚:“你留在这里,认真看。”

盛柯跟他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观众席。

他们对这家影院不熟悉,看到洗手间的指路标识,统一步调去了反方向的走廊;两旁的影厅都没有排片,这个时间段只有那一部《揭晓》在放映,所以避开洗手间就能确保不被人撞见。

盛柯拉开一间放映厅的门,见里面的灯开着,空空如也,便走了进去。

谢漪白惴惴不安地跟上,每个厅都安装有监控摄像头,他谅盛柯也没胆子乱来。

但盛柯并不往里去,在入口与阶梯座椅的死角处停下了脚步,看着他道:“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