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似绮
这可是小白主动要求的,不是他背地里使阴招了。
邹延伸出手捏捏谢漪白的脸颊,小白果然还是离不开他的。
他应下道:“这事儿交给我,你算是找对人了。”
谢漪白强调道:“你不要太狠哦,不可以揍他,别把他变成舒霖那种马屁精狗腿子,我只是希望他听话些,再乖点就好了……你要拿捏好分寸,不许扭曲他的人格!”
“放心吧宝贝。”邹延计上心头,露出微笑。
第266章 误会
谢漪白养了Jeffrey几个月,乍一丢手还蛮舍不得。
然而想成为专业的电影演员,必须要经过系统培训才能上岗,把Jeffrey送去邹延那里接受锻炼,不全是他的私心,这就是入行的必经之路。
Jeffrey当然不高兴,闹着说打死也不去。
谢漪白也是从这年纪过来的,知道小男孩的脾气能有多倔;好在邹延不像他那么心软,对Jeffrey说,像你这种空有一张皮囊吃青春饭的小屁孩,我立马能找八个比你更帅还比你懂事的,再犯你那驴脾气,一张机票送你回香港,这辈子别想再有机会踏足内娱。
一说要找替代品,Jeffrey确实慌了,别人可能是在讲大话,但邹延想找必定找得到;他看向谢漪白,谢漪白不置一词,显然是默许了邹延的做法。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我恨你!”Jeffrey一边喊着要和他恩断义绝,一边乖乖地屈服于现实,答应在电影开机前,一切服从邹延的安排。
没办法,好不容易才回到他身边的,不可能说走就走。
况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黎正宣就这么宽慰并鼓励自己,同时下定决心,对天发誓要在他身旁站稳脚跟!绝不再做棋子和玩物!
谢漪白是不介意Jeffrey恨他的,这世界上恨他的人并不少,还有黑粉高调宣称做鬼都不会放过他,可他至今没见过鬼,所以……童言无忌啊!
他比较在意的是邹延说能立马找来八个比Jeffrey还帅的男孩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他公司选人的时候怎么一个都找不到?
谢漪白把黎正宣这块烫得咬手的山芋交接出去,甩掉了一条小尾巴,总觉得背后少了点什么,习惯了一转眼就能看见那张青春俊朗的面孔,换回长相普通的助理,他觉得天气都不美好了。
邹延正好有空,问他接下来要去那里,说亲自开车送他去。
他趁机问了下,上哪里能找到八个比Jeffrey还优质的小帅哥?
邹延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说:“你要真想见见,我今晚就叫他们过来,站成一排给你跳脱衣舞。”
啊这个,脑补一下就知道那画面很养眼、很美妙,但是……他又想起盛柯给他讲的那个飞机上大家都没穿衣服的故事。他自制力这么差劲,一旦沾上恶习就很难戒掉了吧。
不行不行,不能自我放任。
谢漪白摇头道:“不要了不要了,我只是随口问问。”
其实邹延这么提议,是为试探他口风,假如他真的说要,那邹延得打电话问问贺清川了����你他妈干什么吃的?你是不是不行?做医疗的还治不好自己那点儿破毛病吗?连个小白你都伺候不好,废物。
主要是贺清川不近美色的风闻在圈子里相当出名,很多人都怀疑过这位贺总无法认祖归宗的原因是他身患隐疾。毕竟除了盛柯那种天生怪胎,谁会把美色拒之门外?
邹延现在看谢漪白的态度如此模棱两可,疑虑加深了����难道传闻是真的?
他就说,贺清川要是有那么好,小白干吗吃回头草?
邹延想了想,认为这是件不容疏忽的大事,遂问:“宝贝,你觉得贺清川怎么样?”
谢漪白说:“他很好啊。”
“在床上呢?”
“也很好。”
贺清川比较依着他,有时很主动,有时又全听他的。既不像邹延是彻底的服务型,也不像盛柯那么张狂。
谢漪白更具体地说:“他没有Jeffrey粘人,但是特别疼我。”
他不知道邹延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这应该可以说吧?
“怎么疼你的?他用嘴还是手?”邹延把陷阱放在语言里。
谢漪白纵使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问:“延哥,你问这干吗?”
他不理解,邹延不是很讨厌他跟别人在一起吗,怎么还专门挑这种事情打听?难道是某种怪癖?
邹延见他如此警觉,心下愈加了然,暗叹他真是善良,还帮贺清川瞒着。
“小白你别误会,我没恶意的。”邹延最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移花接木道,“以前总听人说,这个贺清川不正常,我怕他使坏欺负你。”
“贺清川是有些地方不正常,但他绝对没有欺负过我。”谢漪白哼声道,“只凭这点,他就比你们俩强多了。”
邹延心说可不是么,他想欺负你他也没那作案条件啊。
这么一来很多事都说得通了,贺清川凭什么大方,不是因为他是个圣人,而是因为他是个废人!允许小白多找三个男朋友,全是给小白的补偿!
难怪啊!
邹延解开了心中最深层次的疑惑,本想开怀大笑,可是如果小白本人觉得无所谓,那这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谢漪白约了阿楚去找盛柯,带她亲眼瞧一瞧玉如。阿楚是从公司出发,比他早到十分钟,邹延得知他要来盛柯这里,没吃醋没摆脸,把他送到导航上的地址,看他和阿楚碰头,便自行离开了。
撇开一些世俗之见,阿楚由衷地钦佩他敢于周旋于四个男人之间。
何等充沛的精力,何等强悍的时间管理,别人谈一段恋爱就已精疲力尽,他居然能同时谈四个,绝非常人所能及也。
谢漪白有些日子没见阿楚了,对她笑容灿烂,领着她直奔盛柯的新工作室。
新工作室的地段、装修、硬件设施等统统比不上404,只能算个临时办公地点。但盛柯对物质和环境的要求极低,比起租一间豪华写字楼装门面,宁愿在偏远片区找一栋敞亮的独栋小楼,人少空气好,免打扰。
这里地处荒凉,不方便点外卖,谢漪白提前预定好了下午茶套餐叫人送来,他和阿楚一进门,开着空调的温暖室内洋溢着蛋糕和咖啡的香甜味道。
他人好,大家都排着队和他打招呼,告诉他柯导在楼上。
盛柯在一间小型放映室里给女主角补课。玉如的扮演者说她不愿意用本名,更希望被人称呼艺名,所以一般都叫她沈葭。
放映室里除了投影仪,还有一张课桌椅,影片刚播到一半,沈葭坐在那里记笔记。
盛柯的理念是演员在拍电影之前,一定要先建立起对电影的基本认知。所以沈葭在每日的声台形表课程之外,还有一节观影拉片的小课。
他不会全程守着她看,只定时检查她的作业。
见谢漪白和阿楚来了,盛柯把门关上,留沈葭继续学习,带他们去办公室,给他们一人沏了一杯茶。
谢漪白有意签下沈葭,所以前半个小时的对话都围绕着她展开。
盛柯说她人挺聪明,肯学上进,也不娇气,但签经纪公司是涉及前程、未来职业规划和演艺道路的人生重大决定,他不会阻挠她,但也不会劝说她。要看阿楚有没有口才和本领说服沈葭签约。
“我这才第一次见她,先聊聊吧。”阿楚喝完一杯茶,便立即行动道,“我去隔壁瞧瞧,你们俩处吧。”
她一贯不愿意当谢漪白和男友约会时的电灯泡。
阿楚这般好心,盛柯不想辜负她的美意,去窗前把百叶窗拉上,回到茶桌旁按住谢漪白的肩膀,躬身凑着头在他耳际蹭了蹭,如同大快朵颐前要先搭鼻子闻闻味儿的大型动物,确认完他的气息,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做标记。
谢漪白被撩动的头发丝搔弄到颈项,痒得偏了偏头,等盛柯亲完了,他说:“我把Jeffrey扔给延哥了,拜托延哥好好调教他。”
盛柯没有回原位,在阿楚坐过的位置坐下,把她用过的杯子挪到一边,自己的杯子拿过来,“为什么?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吗?”
谢漪白朝门窗一瞥,见关得严实,于是侧过身,掀开自己的衣摆,捋高到锁骨下方,给对方看前天留下的新牙印,“你看他给我咬的,隔着衣服都咬出血了,差点没疼死我,我可不能轻饶了他!”
“他真讨厌,怎么咬得这么狠?”盛柯想伸手摸摸他的伤口,可他火速放下了衣裳,理平衣摆,正过身去摆弄起茶盏。
“你还敢说,不都是跟你学的吗!”谢漪白像玩弹珠似的,挽指再松开,指尖碰击到那只小巧的品茗杯,竹节形状的圆润白玉,通透可观汤色,杯身外壁上流溢着彩色墨迹,这别致的小物件被他一弹,骨碌碌地滚进低陷的茶池。
盛柯把杯子捡出来,放在他不能乱动的地方,这茶具是一整套,倘若打碎一只就不美了。
“怎么能是我的错?我咬你是因为喜欢你,他咬你是在报复你。”
情浓之时留下的牙印,一定伴随着吻痕,但谢漪白的胸上只有伤口,其余皮肤白白净净,还是隔着衣服咬的,想也知道不是调情所致。
“他为什么报复我?还不是因为他想学你,我不让他学吗!”谢漪白说着更气恼了,“以后你不准跟我玩花样了,不许送礼物玩具,不许对我为所欲为。你真的很坏,要不是你送的裙子,延哥也不会次次都让我穿裙子,我因为你受了可多罪了,你一点反省悔改之意都没有。”
“这不是他们犯的错吗?为什么要我反省悔改?”
“因为你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
盛柯至少是改掉了非要和他犟嘴、直到用逆天逻辑把他降伏的习惯,许诺道:“好的,我改,我以后不送你礼物玩具,不对你为所欲为了。”
谢漪白得到对方口头上的臣服,恼怒消减了大半,他是真不喜欢跟盛柯吵架,因为吵不过;所以呢盛柯只要顺着他,他的心情就会变好。
“那你抱抱我吧!”他要求道。
盛柯继续顺着他,按照他想要的方式,抱他坐在自己腿上,当他最喜欢的那种人肉椅子。
“不过,你把人交给邹延,这招也有够损的。”
邹延那德行谁不知道,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黎正宣这离家出走的小少爷,怕是要深刻地品尝到人间疾苦和人心险恶了。
“我损?”谢漪白头一回被人这样批评,不快道,“你不许说我!我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你们谁不比我损啊!?”
“是,这我承认。”盛柯望着他,聊表歉意道,“真是对不起,我罪大恶极,把你带坏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谢漪白捧起对方的脸,颦蹙着眉,故作忧伤地问,“你怎么还不亲我呢?你在等什么?”
盛柯嘴角噙笑,抬高下巴宛如啄咬树枝上结出的桃红粉果般,轻碰着他的嘴唇,就在刚要亲上,却还没能亲上的那一秒,放桌上那只手机响了。
只响了一声,是短信,盛柯的。
于是今天见面的第一个吻就此中断。
谢漪白坐回自己的凳子,不妨碍对方处理工作消息。
盛柯拿起手机,短信是邹延发来的,很简短,不发微信是因为他们俩至今还没离开彼此的黑名单。
这也意味着,邹延只有在遇到紧急状况或关键时刻,才有可能联系他。
“谁啊?”谢漪白看他凝视着手机屏幕,久久没做出动作和反应,好奇道。
“邹延。”盛柯没有遮掩,无谓地坦白道,“他不知道从哪儿打探来的小道消息,说你那个正宫男友不能人道,但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谢漪白:“……”
不是……有病吧!?
他此刻的沉默显得意味深长,令盛柯也经不住怀疑:“难道是真的?”
谢漪白失语了,谁来告诉他,他究竟该说什么?
第267章 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