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23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所以再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也还是会租你的房子,还是会住进你家,和你一起养一条小狗。”

谢漪白说完,安然地注视着对方道:“你放开我吧,展云。”

邢展云确实是变了,不会再像小孩般大吵大闹、拳打脚踢,在剧烈激昂的情绪冲击下,仍能维持镇定,徐缓地卸除了手掌和指骨的力道,像败下阵来似的,放开了他。手臂后退,回到不会再越界的范围。

小饼干随即放松警惕,再次依偎进主人的臂弯。

“他对你好吗?”

谢漪白不知道邢展云指的是哪个“他”,连邢展云自己也不知道。

谁知道呢?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别人没关系。只是我最近在考虑,也该换个活法了。”谢漪白说。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或囿于当下的人。

邢展云点了点头,却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

“晚安,小白。”

今年的初夏气温攀升,入夜也不复早春的清寒。

谢漪白搂着狗下了车,给小饼干套上了牵引绳,再放它落地,离小区就几步路,他还能顺道在楼下把狗遛了。

他牵着狗走出去不到十米,身后的那辆银色超跑并没有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而是从车内传来一阵悲恸的哭声。

回荡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听起来是那样真切、那么不甘。

像流落在外找不到归途的孤魂野鬼,也像穷途末路的某种生灵,只能用声音来发泄绝望。

连小狗也从这哭声中听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短小的四肢定在地上,纹丝不动地警觉着。

只是哭这件事,谢漪白很熟悉,也很有经验。

等哭完了一切都会好的,眼泪是会流干的,心血也是会止住的。

人生何其漫长,哪至于被一道情关绊住。

他没有回头,把拽不动的小饼干抱了起来,往家门走去。

夜风吹在脸上,蓦地变凉、变湿。

在过去十年里的某个夜晚、某一分钟,他也曾幻想过,如果时间能定格在二十岁的夏天就好了。

他们傍晚散步,路过一家宠物店,橱窗里有一只三个月大的腊肠幼犬,赏味期小奶狗,蜷身卧在毯子上睡觉,他只看了一眼,心就融化了。

那时邢展云并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他一觉睡醒,打开卧室的房门,小狗已经蹲坐在门前,仰头好奇地观望着他。

邢展云假装不经意、不在乎地走过来,啃着一颗苹果,对他说:“这狗侧面看身子很扁,腿又很短,就叫小饼干吧。”

他始终记得,那天他笑得非常快乐。

第235章 压力

谢漪白到家时间并不晚,却仍逃不过被他亲妈唠叨。

他今天在外面忙的时候,贺清川提早下班,来接他父母出去吃了饭,完事又把二老送回来,陪他们喝茶聊天,等他这个亲儿子归来。

谢漪白一进门,先把小饼干交给阿姨,他是没力气给狗擦脚清洁了,然后跟客厅里的爸爸妈妈还有正牌男友打了声招呼,再去卧室洗手换衣服。

何荔梅有话要对他讲,便跟着他进了房间。

谢漪白洗过手,看见站在面前的,他日益年轻貌美的母亲,问:“妈,你又往脸上打什么了?你不要动不动就做项目,医美也是有副作用的。”

“我最近什么也没做呀。”何荔梅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我又变漂亮了?你还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谢漪白从衣柜里拿出居家服,“你儿子也这么大了,你多少该避讳点。先出去吧,我很快就来。”

何荔梅当即顿悟道:“好啊你!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妈妈还没说你什么,你倒先对我训起话来了!”

“那你在这儿待着,我去里面换。”谢漪白拿起衣服去了浴室,他妈没再跟着,他也就没关门,只听他妈在外边一条条地数落他。

“你说好这次放假要陪我和你爸,结果今天一起床人又没影儿了。再忙也不是你这个忙法,你自己算一算,这一年到头,咱们一家人才团聚过几天?”

“你是不是又跑出去约会了?”何荔梅说这句时不敢太高声喧哗,“上次吃饭,我看你跟那个导演在一起,就知道你们俩绝对有事儿!”

“妈妈知道,你从小就不缺人追,但你也不能把别人对你的好当作理所应当啊!你瞧瞧小贺,人家工作那么忙,得知我和你爸来了,还每天打电话关心我们,问我们睡得好不好,吃得怎么样。这不,今天听说你出门了,怕我们俩没人陪,还专门带我和你爸去吃饭,那地方可高级了我跟你说。现在这么踏实顾家的人,无论男女都不多了,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啊。”

谢漪白听着只觉得好笑,但他又不能真正地反驳什么。

他的脑袋从衣领口钻出来,随手薅了薅头发,短发真是很便利。

他来到卧室,捡起丢在床上的手机,说:“我没去约会,我今天是真有事,不信你打电话问阿楚。”

“是你给她开工资,还是我给她开工资啊?”何荔梅嗔怨道,“阿楚她当然是帮着你说话咯。”

谢漪白不知是因为他年龄长了,还是父母岁数大了导致思维和行为模式退化,他时不时会觉得爸妈比他更幼稚,比他更像小孩子。

他说:“那我出个主意,你们俩去收小贺做干儿子,这样就算将来我和他分手了,你们也不会失去这个大孝子。”

何荔梅被他这轻佻调笑的口吻气得不行,想骂他没大没小,再扇他两巴掌或拧他两下,然而却要顾及儿子都这么大了,不能再随便打骂。

只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地出门去。

谢漪白再度来到客厅,贺清川很有眼色地起身,和他爸妈道别,婉拒了那些客套话,说明天还要工作,就不久留了,然后拿起外套便离开。

“我送你下去。”谢漪白主动提出,他跟贺清川一起出门,一同乘电梯下楼,并聊起今天的事。

“阿楚签的那几个新人,你也都见过吧?”

“见过,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在的日子,都是由贺清川在公司主持大局,堪称他家庭与事业上的贤内助。

“没什么问题。”谢漪白道,“晚上我跟邢展云见了一面,把车还给他了。”

贺清川问:“怎么突然不想开了?”

“我只有一双手,哪儿开得过来那么多车,你送我的那辆都还放在车库呢。”

“原来是因为开不过来吗,我以为是我送的你不喜欢。”

谢漪白侧过头望向身旁的人。

他只是想把话说得尽量好听点,贺清川却永远在探寻他的意图,虽然每次都能精准地猜中,但给出的回答总是偏离他预想的结果。

就像给他送礼物一样,深知他的喜好,却永远送不到他心坎上。

不过他现在懒得动气了,跟在对方身后走出电梯,说:“我跟邢展云以后不会再私下见面了。”

从室内到室外,光线变得极为暗淡。贺清川的脸色被阴影遮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问:“那你是有话要单独对我说?”

他家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夜晚的照明讲究寂静幽秘,走到花坛边一棵葱茏的绿树下,头顶的月夜不见,只剩下浓黑的树影和零落的灯光,有种与世隔绝的凝滞感。

谢漪白在黑暗中站定,贺清川也停下等候他开口。

然而什么宣判也没有到来。他挽住对方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走出树荫,四周的光源霎时明亮,贺清川的视线落在他的侧脸、耳朵和嘴唇上,反倒像被他困住了,犹如一只落入蛛网的昆虫,被粘住、被攥紧,束手无策。

谢漪白笑了一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轻灵和快意,“你紧张什么呀?”

贺清川意识回笼,心有戚戚道:“我怕你下一句就是,你也要跟我分手。”

“嗯……”他没有立刻否认,似乎享受着这充满未知与惊慌的片刻,又说,“其实真的有人一直在催我和你分手。”

这个人是谁,贺清川心里有数。

但这句话只是一个陷阱。重要的不是谁说了什么,而是谢漪白的意见。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有回答他啊。”谢漪白骄傲地说,“我自有决断!他还觉得我跟以前一样傻乎乎的好骗呢,我才不要事事都听他的。”

这次问对了,虚惊一场。

贺清川还没来得及庆幸,谢漪白又把一条手腕伸到他嘴边,命令道:“你咬我一口。”

不懂,但照做。

天太暗了,两个人相隔咫尺,仍看不清彼此的脸。

谢漪白感觉贺清川确实是张了嘴的,但那不能算咬,只算是亲了他一口,连牙都没用上。

不过他没有再试第二次,而是抽回手腕,训斥:“你这个笨蛋!给你个机会报复我,你都学不会!”

贺清川对于报复他什么的,实在是没有想法也提不起兴趣。就算是被他骂两句,也不觉得被羞辱,更不会恼怒。

过去所有人都夸他聪明,现在终于有人骂他笨,按照谢漪白喜欢说反话的性格,未尝不是在夸奖他。

他捧住那颗小巧精致的头颅,在那张白净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谢漪白搓了搓自己的脸,他倒是不介意被亲两下,只是联想到贺清川亲他的架势,和他亲小饼干的时候很像。

他喜欢吸狗,贺清川喜欢吸他。

其他人对他的喜欢,他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但贺清川每每对他真情流露,他都会暗自惊叹����我的魅力真是太大了!

谢漪白把贺清川送到小区门口,看人上了车,就掉头回家了。

兼听则明。他固然是更偏爱某人,可他绝不容许谁恃宠而骄,骑到他头上去!

当然,除了他那位年过半百的少女母亲。

妈妈其实是最好哄的。

谢漪白回到楼上,陪他妈看了两集刚上的热播剧,给她科普了一下那两位主演的绯闻,何荔梅听得津津有味,当即喜笑颜开,把先前和他闹的那点别扭抛到了九霄云外。

追剧上头的效果堪比打麻将连胜局,妈妈一旦沉迷其中,也不乐意管他跟谁谈恋爱跟谁分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吗。

至此谢漪白算明白了,世界上并没有谁真正地关心你,大家吃瓜看戏,只是闲得无聊罢了!

第二天他老老实实地在家陪伴父母,吃了一顿爸爸下厨做的家常菜。

午后爸妈进客房午睡了,谢漪白却焦虑症状发作,坐在沙发上抓耳挠腮,难以平静。

有件事压在他心里几个月了。

盛柯回来给他写了新剧本,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从剧本到电影,要经过一道漫长且复杂的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