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眠空枝
晏春深张口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人,站起了身:“你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林渡嘴里塞着早餐,没工夫说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晏春深才放心地走远。
他一走,林渡原想换个坐姿,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仅头晕,身体也乏力。
他在椅背上靠了会儿,面前的餐食变得索然无味。
他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自己也不冷,应该不是发烧。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林渡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是黎飞文发来的消息。
黎飞文平时除了店铺群发广告之外不怎么给他发消息,最近因为定做摆件的事二人的联系多了些,林渡一边嚼着嘴里的包子,解锁手机看了看具体内容。
黎飞文:【我决定好时间了,下周六晚怎么样?】
周末林渡自然是没什么事:【可以。】
不过打了两个字的时间,林渡的头痛又加剧了,发过去消息后,林渡直接将手机扔到桌上,强烈地想要再去床上躺着。
“给谁发消息呢?”
一转眼,晏春深弯着腰站在他身后。
林渡被吓得心里一跳,顿时清醒,他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晏春深嘴里说着,已经拿起他的手机,一副要查岗的气势。
按开手机,发现有密码。
晏春深“啧”了声,把手机摆到他面前,“解锁。”
手机识别面部自动解锁,晏春深如愿地开了林渡的手机。
林渡不争不抢,任晏春深看他手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后,才道:“你看我的手机,我也要看你的手机。”
“看呗,”晏春深一口答应,眼睛也没抬就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他,“随便看。”
林渡转头,看晏春深一脸专注地翻查他的手机,瞬间赌气起来,拿起晏春深的手机就要看。
按开手机,发现有密码。
林渡将手机甩到他面前:“解锁!”
晏春深抬了一下头,手机就解了锁,林渡泄愤似的咬了口包子,左右滑动晏春深的手机。
晏春深的手机里很简洁,除了工作必须的软件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连个小游戏都没有。
“黎飞文?这是谁?”晏春深看着林渡刚才回过的人的备注,微微蹙了眉。
“给你做摆件的手艺人。”
“哦。”晏春深手指动了两下,下一秒,林渡手里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点开微信,注意到他在晏春深的置顶里。
而刚才的消息,是晏春深用林渡的号推过来的黎飞文的名片。
“改天我去拜访他。”晏春深表情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渡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他知道我们……我们在一起的事,你别多想。”
晏春深挑眉:“他怎么会知道?”
“唔……”林渡侧过头去,忽然有些心虚,“他问我,我就说了。”
晏春深会介意吗?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多少算是隐私。
“行,”晏春深放下手机,“那我也要去拜访,你连这种事都跟他说,看来不止是加了联系方式这么简单?”
林渡把手里的包子扔到桌上,解释道:“哪有!我、我跟你在一起的事,除了你我,还有他,没有别人知道了。我在新泽没认识几个人,他算个朋友了,我连个朋友都不能有吗?”
林渡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晏春深听得一怔,下意识说:“不是……”
林渡从椅子上站起来,起得太急,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晏春深赶忙扶住他,“小心点。”
“没事,”林渡推开晏春深,“我想回床上休息一会儿。”
晏春深还是握着他的手,“你生气了?对不起,我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你能有朋友,这当然很好,不过这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可以见见吧?你不想我见,那就算了,至于我们的感情,你跟谁说都行,昭告天下都无所谓,你不要生气。”
林渡就说了几句,晏春深回了十句。
真诚而又小心翼翼。
林渡轻声笑了,他靠进晏春深的怀里,“我没生气。”
他刚才起来的确没有因为晏春深的话生气,只是感到头痛乏力,想回床上休息,“我今早起来就不太舒服,你可以抱我回床上吗?”
晏春深闻言,二话不说把他抱了起来。
一面又焦急地问道:“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你真的没生气?”
林渡勾住晏春深的脖子:“真的。”
“那你亲口说你原谅我。”
林渡哭笑不得:“我都没生气我原谅你什么呀!”
像是为了让他相信,林渡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行了吗亲爱的?”
“那,没生气就好。”晏春深终于相信,没有再穷追不舍了。
他抱着林渡一路上楼,回到昨晚他们缠绵的房间,把林渡放下后,晏春深给袁医生打了电话。
林渡一头钻进了被子里,闭上眼后舒服了很多。
“别闷着,”晏春深扒开盖在他脸上的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林渡说:“应该没有,我摸过了,一点也不烫,而且我也不冷,只是累。”
说话间,林渡一直闭着眼,“可能是还没睡够吧,再睡一觉就好了。”
晏春深站在床边,静默良久,久到林渡以为晏春深已经走了,突然,床榻边一沉,林渡眯着眼,看见晏春深也钻进了被窝,俯身抱住了他。
“一起睡。”
第58章 感冒/男友
袁医生接到电话后, 就火速赶往了公馆。
林渡睡得很沉,晏春深和袁医生在房间里说话,他也没有被吵醒。
“今天早上起来就说头痛乏力,”晏春深道, “我刚给量了体温, 没什么异常。”
袁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看看。”
他重新给林渡测了一次体温, 正常,连低烧都没有。
“把他叫醒。”袁医生看了眼晏春深,“我问问他。”
“好吧。”看林渡睡得这么熟, 晏春深属实有点不忍心叫他, 但他又怕耽误治疗, 要是因此一睡不起,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晃了晃林渡:“林渡,起来了,袁医生来了。”
他叫了好几声,林渡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眼前的晏春深, 还有坐在床边的袁医生,花了几秒钟才找回了记忆。
袁医生微笑道:“林助,好久不见。”
林渡撑起上半身,“袁医生,好久不见。”
他这一说话,才发觉喉咙刀割般的痛,他不相信似的咽了口唾沫,不是错觉, 喉咙是真的很痛。
从他吃完早饭到醒来,不过一个小时, 症状就明显加重了。
林渡皱眉道:“袁医生,我喉咙有点痛。”
袁医生道:“张嘴,我看看。”
他用灯照了照林渡的喉咙,又问了几句话,最后确认道:“重感冒,昨晚冻着了吧,还有,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
袁医生嘴上问着林渡,眼睛却看向了晏春深。
昨晚他们搞到三点多,确实是有点晚了。
晏春深别过眼,回答道:“还行吧。”
“嗯……”林渡抿着唇,没有过多解释。
“按时吃药,不要熬夜了,休息是非常重要的,”袁医生强调道,“泻火也要规律一些,不要太频繁,太频繁了身体会虚的……”
晏春深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林渡脸立刻红了,他重新躺回床上,闭着眼说:“知、知道了……”
“行,那我先走了。”林渡听到袁医生起身的声音,一阵��������后,房间里只剩他一人。
晏春深下去送袁医生,袁医生临走前,不忘再叮嘱晏春深一遍:“我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你注意点。”
“明白。”晏春深笑着应道。
见他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袁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年轻人,非要等自己吃亏了才明白道理。
袁医生的汽车扬长而去,晏春深三步并作两步回了卧室。
回去就见林渡大睁着双眼平躺在床上。
“怎么不睡觉?”
林渡揉了揉眼睛:“睡不着了。”
晏春深坐在床边,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把袁医生的话重复一遍,问:“听到没?”
林渡动作一顿,他握住晏春深的手,“袁医生的意思,是知道我们的关系……?”
“你才意识到?”晏春深笑说,“老袁这个人精,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林渡说:“我没记错的话,袁医生是晏董雇来的吧。”
“是,他在我们家工作二十年了,”晏春深说,“别担心,我故意叫他来的,晏元青现在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监视我们,我不得向他汇报一下?”
“没关系吗?”林渡垂下眸,眼神里难掩的担忧。
“没关系,我们就要跟晏元青打明牌,过几天我再回家一趟,跟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