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 第21章

作者:三眠空枝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成长 治愈 HE 救赎 近代现代

林渡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进了浴室,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扔到地上,刚才他还感到愤怒,但一想不是哪个人都能有良心,更何况是姜风这种人,又怎么可能共情他。

把他当狗一样耍,就是这群人的乐趣。

他笑了笑,又能怎么办呢,他没办法一走了之,还得赚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稍微圆润了些,不像从前那样瘦,视线转到自己腰腹部的纹身,他伸手摸了摸,这个纹身已经像长在了他的肉里一般。

他正准备脱裤子,门突然被直接推开!

“林渡,衣服����”

“……”

门开的太突然,林渡没有反应的时间,他跟晏春深面面相觑,然后,晏春深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腹部。

林渡脸上蹭得窜上一股绯红,他夺过衣服,“出去!”

他“砰”地一下关上门,深呼了几次,从门上缓缓滑了下去。

晏春深不会看到纹身了吧?

刚才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也许他没看清呢?

如果晏春深问,他该怎么说?

如果晏春深不问,那他为什么不问?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沉寂一分钟后,去浴室开了水。

等出去的时候跟晏春深说一下吧,绝对不能让他误会。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晏春深面对着浴室门,陷入迷思。

他刚才看到,林渡的腹部有个纹身。

还是个很眼熟的纹身。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也许是他看错了,没有这么巧的事。

二人平时聊天也从未说过关于纹身这方面的事,林渡也从未因为他有纹身就多看他几眼,一副完全不感冒的样子,说不定那个纹身只是他心血来潮随便贴的。

他将刚才的画面又回忆一遍,越想越诡异,到底是不是,他也搞不清了。

“阿深。”

晏春深正胡思乱想,韩常走了过来,“在干什么呢。”

晏春深摇摇头,并不看他,“没什么。”

韩常笑说:“你还在生姜风的气?”

晏春深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你看他有没有点人样。”

韩常说:“他是太幼稚了,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个小孩。”

他靠到墙上,与晏春深肩并肩,这几个人里,只有韩常在晏春深的心里属于“可以交往”的那类人,也许是天生的,韩常从小就很会说话,不管是什么场合,只要他在,不会有不愉快的时候。

哪怕是一直不合群的晏春深,也被他的圆滑给关照到了。

起先晏春深对他充满防备,认为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那么圆滑世故,必定很危险,然而随着跟这群奇葩相处的时间越长,晏春深越觉得韩常多少比其他人正常。

至少表面上表现得如此,尽管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晏春深很少摆笑脸,韩常也没有将他晾在一边。

肯做这样的功夫就够了。

比起那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又或者做得乱七八糟一眼假的,韩常已经不错了。

他垂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晏春深没说话,韩常继续说:“那个助理对你很特别?”

这决定了韩常对待林渡的态度。

晏春深说:“当然,他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代表……”

“打住,”韩常摆摆手,“这儿又没被人,咱们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场面话。”

晏春深沉默一会儿,说:“……嗯,很特别。”

“……”

“这样啊。”

韩常顿了顿,又说:“真稀奇。”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正上下摸索打火机时,晏春深趁机将烟拿过。

“不要抽烟。”

韩常哈哈笑道:“你还是这么自律。”

晏春深不合群的原因有很多,其一便是许多纨绔子弟有的习惯他都没有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不管是拉帮结派,还是挥金如土,还是纵情享乐,他都没做过。

对此感到不爽的人自然很多,比如商弛,晏春深明明同他们一样,却像个局外人一样瞧不起他们。

在别人看来,晏春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只有学习。

他没有交过心的朋友,社交对他来说比起需求更像是任务。

更让人不理解的是,晏春深到这个状态,并没有人逼他。

晏元青虽然对他的成绩有要求,但从没有那么绝对,更没有限制他的人际交往,他硬生生一个人度过了前十八年人生,在学校里,除了必要的课堂展示,晏春深几乎没跟别人说过话。

谭翠柔甚至为此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但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

晏春深有自己的世界。

韩常不明白的是,晏春深究竟在自己的世界里想什么?

浴室内的水声逐渐变大,韩常的思绪飘回,虽然他很意外晏春深会对浴室里那个人有感情,但到底晏春深是个怪人,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惊讶。

韩常晃晃手里的烟盒,“你就不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

晏春深摇头:“不想。”

韩常呵呵笑了,甚至有点发抖,“保持自我也是一种难得的品质,阿深,我真的佩服你。”

晏春深客气道:“多谢。”

“哎����”韩常打断他的道谢,“谢什么谢,咱们一年没见而已,怎么还变生分了呢?”

晏春深神色如常:“有吗?”

“看来有人改变了你。”

晏春深眸光微动:“谁?”

韩常说:“你说呢?”

晏春深沉默了,浴室里的水声停止,韩常正准备离开,晏春深突然说:“我希望是这样。”

韩常:“嗯?”

晏春深恢复往常的表情:“没什么。”

下一秒,浴室门开了。

林渡看见晏春深和韩常站在门口,愣了几秒,然后喊道:“晏总,韩总。”

他的头发还湿着,但是刚用洗发水洗过,飘散出淡淡的香气,水珠从发丝尖滑落,经过脸颊,掉到地上。

晏春深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不吹头发?”

“咳,我先走了,你们两个,等会儿记得出来吃饭啊。”

韩常不想当电灯泡,慢悠悠离开,只留下他们二人。

林渡擦了擦脸上的水,“我没找到吹风机。”

晏春深说:“去房间里,房间里有。”

二人往房间走,林渡说:“晏总,我有个请求。”

晏春深说:“你说。”

林渡说:“……下次进门前,您可以先敲个门吗?”

晏春深说:“对不起,我急着给你送衣服。”

“没关系。”

他总不能真的追责晏春深,顶多提个醒,下次记住就行了。

房间内的吹风机挂的位置很显眼,晏春深率先拿了下来,并没有递给林渡。

他说:“我给你吹。”

林渡:“啊?”

晏春深不给他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吹风机插上电,“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我为我刚才擅闯道歉,但是我好像看到你腰那里有个纹身。”

“……”

林渡不语,等着晏春深继续说。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但却感觉有点眼熟。”

晏春深不能确定,这是好消息。

如果晏春深很确定,那他只能如实跟他解释,如果晏春深不确定,那他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您看错了。”

“……是吗?”

林渡找了个凳子坐着,等晏春深给他吹头发,“我那里的确是有个纹身,多年以前朋友练手纹的,不过纹失败了。”

“哦……那我可以再看一眼吗?”

晏春深的话并不是很有底气,可见他也觉着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