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糖星星
小楚总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走神,一味地不自觉地回想刚刚被人扣着下颌的样子,和昨夜唇上被重重碾磨的触感。
恍惚间,现在都想落下泪来。
直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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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昨天商量的结果。
叶青棠走出工作室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摄像老师也配合地似是无事发生地跟在他身后,还说了两句玩笑话。
“天气很好。”
叶青棠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嗯,天气很好。”他知道摄像老师也在担心自己。
还没到晚高峰,路上车辆行人不算太多,他路过花店买了一束花,等着花束包装的功夫,低头回顾炽野的消息。
[别担心,现在一切都正常。]
[我感觉今天那个人不会跟着。]
[他昨天被发现了,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叶青棠接过花束,转过一家飘着香气的烘焙店。再往前没多远,走过人烟稀少的巷子转到闹市区,就是风浅大楼。
被跟着的感觉,就是这个时候卷土重来的。
他打开微信,在某两个人的聊天框上只犹豫了零点一秒,便快速发消息给了其中一个。之后就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捧着花往前走。
风浅今天下午事情不算太多。
小楚总刚刚帮自家艺人拒绝掉了一个本子,就收到了叶青棠的微信。
他随手套上风衣外套,戴了墨镜和鸭舌帽,和夏秘书说了身,脚不沾地地往外走。
不过几分钟,楚沉封就来到了叶青棠发定位的那条小巷。两个人看到彼此,互相看了眼,不紧不慢地相对往前走。
几乎要错身经过时,楚沉封看到了叶青棠身后的某个包裹严实的男人,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人。
几乎是没有犹豫,小楚总即刻像那个人跑去。
叶青棠马上转了个方向,扔了花束跟着转身逮人。
两位摄像老师捧着机器对视一眼,一个留下来报警,一个跟上去帮忙。
黑衣男跑得很快,楚沉封和叶青棠更快,几乎是不停。
像是过了几个小时,但实际上只在几分钟间,楚沉封抢先一步拽住了那个人的胳膊。
黑衣男转身反抗,拳头挥出来,被接住了。
等到叶青棠赶到控制住黑衣男另一边时,黑衣男的口罩已经被扯下来了,露出了一张还算清俊的脸来。
叶青棠恍惚一瞬:“木哥?”但是下一秒还是紧紧扣住了他。
一旁的小楚总也抓着人,但别开了脸。
叶青棠注意到他雪白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手指粗的痕迹,像是被用力攒住导致的,甚至已经青了。
“楚哥,你……”
“没事。”楚沉封说话带了点鼻音,等摄像老师赶过来帮忙时才松了口,转头擦了下眼睛。
“楚哥,你眼睛有点红。”
楚沉封看了眼摄像,确认是关的,往后退了步,又抹了下眼睛,似是抹去了眼角的一点儿水迹。
“没事。”
叶青棠恍惚了下,更加笃定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楚哥虽然手腕被抓了下,但是正常人这种跌碰都不会哭的,他怎么会哭呢?
“谢谢,等下我们去买药。你手腕要抹点药。”他说。
“嗯。”
楚沉封抿了下唇,仰头克制更加汹涌的泪意,将将止住。
手腕痛得厉害,手指都跟着颤了颤。
该死,不就是一点碰伤吗,疼得他掉了好几滴泪!
推测没被看出来的小楚总开始转移话题:“你认识他?”
黑衣男被逮住之后就不再说话,只睁大眼看着叶青棠,眼珠挣得很大,看起来有点像恐怖片里的鬼。
“嗯,他以前是我朋友,在我没做自媒体之前。”那时候两个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后来叶青棠接触自媒体火了,再想联系木哥却被婉拒了好几次,最后直接得不到回复的消息。
所以看见人时,他第一反应是震惊。
现在也把想说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想见我直接微信找我,为什么不理我了,又跟着我呢?”
黑衣男看着他,用力地自嘲地笑了声:“当朋友?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又怎么会和我当朋友呢?我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你是我的,你不应该是我的吗?凭什么被他们那么多人看见,凭什么!那个姓顾的,他凭什么像条狗似的围着你转!应该是我,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木哥几乎大叫起来,被按住了。
叶青棠像真的撞鬼了一般,不自觉后倾。
他看着慢慢靠近地警车,等警察将人控制住时,低声说了句:“如果没有今天,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把你当朋友。但今天开始不是了,因为我不和疯子当朋友。”
木哥一直看着他,还是睁大着眼,像鬼一般看着。
配合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后续还有其他证据需要提供,叶青棠明天还会来,不过被另一位嚷嚷着要跟着。
楚沉封拎着从药店买的药,两个人一起回别墅。
中途江鸣深发了好几个消息,尤其是当时他们逮人时直播间中断,还打了两个电话。
他当时没接到,后来才接的电话,另一边的江总似是在开车。
“没事,人逮到了。”
“刚刚交给警察了。”
“你现在准备回别墅?”楚沉封看了眼表,“江总今天加班有点晚。”
电话另一边的江鸣深停顿两秒才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似是带了点干涩,“嗯,有点事,刚回来。”
“哦,我也马上回来了。”
“好。”
小楚总打开车门,把还有点恍惚的叶青棠推进车,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下。
是个人遇到这种变态疯子男都会有心理阴影,他理解。
他坐进车内,痛得忍不住轻喘了声,低声骂了句疯子。一想起来,手腕就明显疼得厉害。
第40章
因为意外, 小楚总他们赶回别墅时,直播已经结束。
拎着药的青年看见坐在沙发上低头办公的江鸣深,不自觉地多了点心慌, 将手中的药膏往身后藏了藏。
以至于江总抬头, 刚好捉住了他这个藏药的小动作。
“那个,我先����”
“受伤了?”男人膝盖上的电脑已经被合上,沉沉的目光从面前人身上一寸寸略过, 直到手腕的乌青处, 猛然停住。
答案已经不需要追问。
有些人皮肤实在是白嫩,乌青再不严重,放在他身上, 都显得格外可怕几分。
江鸣深放下电脑起身,几步走到青年面前, 抬手勾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接过药袋, 将人拉到沙发前。
坐在沙发上,楚沉封才发现他身边就放着药箱。哪怕自己没买, 药都准备好了。
“诶, 你猜到我受伤了?”
面前的人没回答,垂着着眼眸,拆开药膏包装袋。然后抬起他另一只手腕,对着受伤的地方涂抹药膏。
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处,小楚总“啧”了声,还没来得及忍耐一下, 泪水就掉了下来。
“疼?”
“嗯。”
江鸣深皱了下眉, 动作更放轻了些。
结果下一秒,又一滴泪水坠落下来, 刚好滴在他活动的手腕上。
他快速抹完了药,受伤的人手腕上多了层水莹莹的光泽,眼里又是水汪汪的欲要落泪,眼角都红了圈。
但是这次楚沉封没敢主动喊疼,还是心虚的。
昨天晚上江鸣深特意叮嘱过他注意安全,还询问过要不要保镖,他直接拒绝了。
才叮嘱不过30个小时,他就回来上药了。
他的手腕还被捉着,没有挣脱出来。
捉着他手腕的人突然说:“宝宝,你这样,我会心疼。”
“啊。”青年想忍耐,但又是一低泪水坠落下来。
根本忍不住。
他视线有点模糊了,看见目光里的人抬了眼,凑过来。
以为是接吻,就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结果不是接吻,薄唇蹭了蹭眼角,蹭去了眼角的湿意。
江鸣深又说:“宝宝,你哭得我心疼。”
他在人有点湿湿脸颊的脸颊上又亲了下:“让温医生过来看好不好?”
楚沉封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仍然挨得很近,亲了他脸颊的人没抽身开,几乎和他鼻尖碰着鼻尖。
“真没事,我这个痛觉敏感、一疼就想哭的毛病从小就有。已经看过医生了,没有关系,注意一下就行。”他越解释不自觉地耳尖越红,说完最后一个字,耳朵都红得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