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第74章

作者:春意夏 标签: 近代现代

“谭鹤什么都没和我说。”江执说。

江顾盼说:“嗯?对啊,他又不知道……”

“我是说,他来A城以后,我见过他,他认识樊苏漓。”江执的手指顺着他的脊骨画画,左边一道右边一道,看似心不在焉地说着。

樊苏漓出国以前,谭鹤四处与人打交道,是混迹在她那个圈子里的人。

江顾盼歪了下脑袋,示意自己一无所知。

“我们有联系方式,只是不联系。”江执轻咬上江顾盼的那段锁骨,舔舐那颗银质的钉,用犬齿轻轻地磨。“他还告诉我,你过得很好,叫我不要去打扰你。”

江顾盼的呼吸刚一停,江执又说:“我没听。”

这也符合江执的性格。

“之所以去那家酒吧,也是想着那是谭鹤的地盘,万一能够碰见你……”江执抬眸,大概是想制造无辜的神情,唇角却抿得过平,“没想到你真的在。”

江顾盼来不及惊讶,唇舌再度被覆盖吮吸。

“早知道你来了,我就会更早找到你。”江执掀开他的衣摆,又埋下头去,江顾盼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我又没有奶……你别吸。”他一边说一边躲闪,推也推不开,用力也不敢用力,江执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身材比他壮实许多,但江顾盼就是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想法。

作为照顾者、哺育者,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给江执当妈妈了。

“谭鹤把你藏起来了。”江执松开口,那颤颤的挺立着的樱桃核,沾上亮晶晶的涎液,不用风吹,从温热的口腔脱离的下一秒便被凉意包裹。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帮他说话?”江执两指并拢,又听江顾盼一声叫唤,“我记得谭鹤也比你年纪小,是吗,小江哥哥?”

“他、和我同龄啊!”江顾盼这时候也不扯什么生日月份了,胸前酥酥麻麻的,像过了电,他人也要被电……哦不对,玩傻了。

“江顾盼,别对谁都好。”江执把脸贴在他胸口,边蹭边说话,声音轻得像是怕盖过心跳。

江顾盼去推他的脑袋,胡乱应声,处处防范,处处漏风,腿根像被烙铁烫到了,颤巍巍地说,“我记得你今天有课。”

“你记错了。”

江执朝他笑,不是那种假情假意,虚伪的笑。

他那么真诚,本来阴郁的眉眼展开,本就精致的面容更加英俊,却让江顾盼小腿肚打颤。

打架未必有此刻折磨,打架就是痛痛快快出拳、痛痛快快流血,江执却不停磨他,时快时重的,怼着一个地方,还夸他,说:“哥哥,你好漂亮。”

江顾盼一听,眼泪就掉下来,说:“你别看了,你到底要干嘛?”

江执说:“哥,你在邀请我吗?”

江顾盼彻底崩溃了,抬腿要踹江执,还和上次一样把人踹下床再说。

江执却长记性,抓住他的脚踝,顺势把他拉近,这下两个人贴得更近了,“小江哥哥迫不及待了。”

江顾盼吓得开始打嗝,一半是掉眼泪掉出来的抽噎,另一半是这次连手指都没用,江执总是用那酷刑才有的刑具撞到他。

他吓得两只手乱挥舞,忙不迭地去拍江执的背,哄他说:“宝宝,这个不行、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执轻压他的小腹,江顾盼条件反射,曲起腰来,反而更贴近手掌。

江顾盼期期艾艾:“宝宝太大了。”

这阵子江顾盼也做了些功课,知道真要做某事,是需要工具的,他需要准备。胡乱硬来的后果很恐怖,在互联网上搜索那就更不得了了,大家怎么严重怎么说,夸大其词的不在少数。

江顾盼信了。

江执也就是吓唬他一下,看江顾盼把眼睛哭红了,也就不再时刻碰着他,还好心用手掌给哥哥揉肚子。

那一颤一颤的抽噎,也跟着在皮肤下震荡、在他的指尖震荡、发麻。

他在江顾盼的太阳穴上亲吻一记,“江顾盼,我好高兴你去找我了。”

“但你绝对不能有事,不许再做危险的事。”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

江执骗他。

经过江顾盼的再三确认,江执那天上午就是有课!

一气之下,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回一点面子,江顾盼勒令江执这一周都要好好听课,不许再去酒吧找他,更不允许逃课。

那天也不能怨他哭得那么惨,自从江执知道他玩摩托把自己摔得头破血流之后,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对劲,真的很像要随时破门而入……

江顾盼又在互联网上看了那么多可怕的后遗症,江执刚一有松动,他就捂紧屁股赶紧跑了。

深夜,酒吧结束营业,江顾盼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像往常一样向出租屋的方向行驶。

开到一半,他停下来,锁车,从兜里掏出一根别人递给他的烟,凝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抽,直接扔进附近垃圾桶。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江顾盼径直向一家24小时营业的成人用品店走去。

春意夏

实不相瞒,我也时常惊叹于自己的变态……

明天更!

第65章 “是来搬家的吗”

凌晨十二点,许多人已进入梦乡,有些人的狂欢却刚刚开始。

今天杨羽也在,进场时便和江顾盼打过招呼,附带着男男女女一帮人,有几个江顾盼眼熟,却叫不上名字。

杨羽给他指了,说都是一个社团的,今天樊望津不在,怎么劝都不来。

说完还朝江顾盼挤眉弄眼,江顾盼当做没看到,不理会杨羽的怪模样。

江执当然不会出现在酒吧,那是江顾盼亲自下的命令。

“一会儿苏溢也来。”杨羽今天把眼镜摘了,看着也是清秀大学生一枚,鼻梁一侧有鼻托压出来的阴影,整个人却阳光灿烂的,紧跟着下句话就让江顾盼笑不出来,“我们到楼上去。”

杨羽信誓旦旦,说放心好了哥,这次绝不让你破费。

江顾盼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事,但他们既然去过二楼两次,就没有再拦的理由。

横竖几个学生,出不了多大的岔子,挥挥手,江顾盼随意他们了。

苏溢晚些时候果然到了,她近些日子来的次数很少,江顾盼轻易也不在前台露面。

看她低头点着手机,还要打发前来搭讪的异性,江顾盼想了想,还是走过去,为她指路。

苏溢见了他也很意外,一双眼停在江顾盼身上,安静了片刻才道出一声谢,随之而来的是一抹漂亮的笑。

那笑是属于樊家人的,很是惹眼。

周围不少人都盯着苏溢,江顾盼便跟着上楼,全当送一程。

“樊望津没跟你说过吗,我们关系很差的。”楼梯上苏溢忽然朝他说话,江顾盼诚实地点头,说过。

但更具体的没有,经过江顾盼的几次观摩,都小打小闹的,像小孩子间的斗嘴。

“他要知道你和我接触,一定会不高兴。”苏溢不知道想到什么,朝江顾盼笑得开心,“小哥哥,他很在意你呢,不然也不会把你藏起来,不想被我发现。”

江顾盼停下脚步。

“我没想到他会喜欢男人,还当众跟人接吻,也是啦,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向他示好,他都不理。”苏溢还是很随意地讲话,状似漫不经心,每句话都像鱼雷一样精准炸开,“但你们以前就认识吗?这我倒是不知道。”

江顾盼问:“谁和你说的?”

苏溢的眼神瞟向楼下,江顾盼也顺着看下去,底下乌泱泱大片的人,纷杂的缠绕在一起,黏连纠缠,像深黑的巨蟒一般攒动。

“你应该说没有这回事,直接否认掉。”苏溢露出遗憾的神情,“你一点都不会说谎。”

江顾盼强装镇定,脑子里能搜索到的人物有限。

待把苏溢送入包厢,他快步走下楼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谭鹤打去一通电话,接电话的是谭鹤女朋友,没一会儿将手机转交到谭鹤手里。

还没张口,江顾盼就知道没可能了。

谭鹤不会无缘无故向他人宣告他和江执曾经的关系。

单凭他没有向江执透露过半点江顾盼的行踪来看,谭鹤巴不得两个人断掉联系呢。

“喂?”电话那头谭鹤懒洋洋开口,“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是酒吧出事了?”

“……没有。”江顾盼颇为气馁地说,脊背靠到墙面。

他想到是谁泄露的消息。

“啊?那干嘛忽然问候我?”谭鹤还在纳闷,忽然警惕,“你和江执一起合起伙来整我?”

江顾盼“额”了一声,生怕谭鹤回想起醉酒那天的那场“恶作剧”,留下一句:“我祝你幸福,拜拜。”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不一会儿就收到谭鹤发来的消息问候。

问他是不是被江执指使的。还说那小子蔫坏,让江顾盼学点好。

不知道还以为江顾盼才是那个年纪小的。

后面的消息江顾盼没来得及看,手机已经揣回兜里,有人特意走到他面前来和他打招呼。

段自心一如既往扬着笑脸对他说:“小江哥,晚上好。”

江顾盼没有绕弯子,直接问:“是你告诉苏溢我和江……樊望津认识?”

段自心面露惊讶:“难道你们不认识吗?”

没有等到江顾盼讲话,段自心又说:“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原来哥哥只告诉我一个人。”

江顾盼哑口无言。

那时候被杨羽误会,又被江执当做陌生人,江顾盼一时冲动便和没说过几次话的段自心袒露实情。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两人在段自心面前接吻,还不止一次。

“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是兄弟吗?”段自心说,“可我看那位苏小姐和那个人长得更像呢。”

“是你先耍我的,现在要找我算账吗?”

江顾盼深呼一口气,向后捋了捋头发,五根手指从银发里穿插而过,露出发根的黑色,制服已经削弱了他面目上所带来的攻击性,耳钉微微闪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