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第69章

作者:春意夏 标签: 近代现代

第60章 “我一直都想”

在酒吧里和段自心撞见,江顾盼仍止不住尴尬。

尽管段自心守口如瓶,全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见到江顾盼仍然会笑着打招呼,却让江顾盼更加过意不去。

毕竟没人想看到那种场面。

等下班之后他一定要狠狠踢江执的屁股。

每次江顾盼都这么想,每次进入公寓,看江执提前听到密码输入的声音就等在玄关迎接他,他又没办法实践。

踢屁股的事情暂缓,江顾盼被亲得呼吸不过来,终于拉扯住江执的头发,“别,你……唔。”

江执不听指令,他心一狠,手劲大了几分,“好了、好了,不许动!”

江执的眼神描摹过他被吻得红艳的嘴唇,“江顾盼,我明天开学了。”

江顾盼还在喘息,脑子晕乎乎,“噢这么快?那恭喜。”

也不知道在恭喜什么,可能是恭喜自己,不用一进门就被舔来舔去。

江执圈住他的腰,手掌压实在腹部,“你还会和我一起住吗?”

江顾盼思维一下就卡壳了,现在是暑假,两个人的作息还勉强合得上。

江执说:“还是像之前那样,我去找你?”

反正在江执心里,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睡一起。

“你不嫌热吗,睡眠时间又短,有猝死的风险吧?”江顾盼说,“你也不能一天到晚都和我待在一起,不是还有同学朋友吗……”

江执说:“那不重要。”

“那很重要。”江顾盼最后拿出杀手锏,“而且你……苏溢不是跟你在一个学校吗,你们都开学了,万一和上次一样撞见了也不好。”

最近苏溢减少了来酒吧的次数,也没有专门叫江顾盼开酒。

甚至好像在刻意和江执错开时间。

江执每天来得很晚,会等到江顾盼下班和他一起离开。当然是在不被他人发现的情况下。

苏溢挑选的时间段则更早一些,十二点不到就会离场。听江执的意思,是樊苏漓不让她太晚回家,而苏溢向来很听她姐的话。

江执和家里人联系并不紧密,整个暑假,江顾盼只偶然听到一次他和家人讲电话,关系很像上下级,充满了公事公办,连寒暄的内容都很刻板。

这江顾盼早该想到。江执回到樊家时,已经是青少年,身心都很成熟的情况下,很难再和过去的家人建立更紧密的关系。

另外樊家还有一大一小两个女儿。

田遥当初带走江执的时候,从未提过这些,只一味强调江执回去樊家,是去过好日子的。

江顾盼心里不是滋味,想也知道江执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可他并不知道正常的家庭应该如何运作。

也从没见江执和田遥联系过,或许有,但都避开了他。

*

“那我空了就去找你。”这事像是定下了,江执这才放开他,让江顾盼能够自由行动。

他们没有再进一步。

亲吻虽然很频繁,但也仅限于此,连互相帮忙的次数都很少。

从表面上看,江执似乎也不是需求很多的那类人,倒不如说,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很淡漠。

江顾盼有时候被亲得控制不住有反应,他依旧能够自持。

因为江顾盼没有再抗拒他,也不再一味地把他推开,江执反而能够保持理智。

今晚也是一样。

两个人一起躺下,他又贴过来亲江顾盼,把人亲得气喘吁吁了,掀开衣服按一按肚子,仿佛心满意足。

把江顾盼拉进怀里,他闭上眼,说:“睡觉。”

留江顾盼一个人在黑暗里喘不匀气。

好一会儿,冷静下来,江顾盼把眼睛闭上,三秒钟后睁开。

不对!

“江执,你睡着了吗?”江顾盼出声。

“没有。”江执重新把眼睛睁开,“江顾盼,你睡不着吗?”

江顾盼抿了下唇,不愿意出声,只点点头。

“我也睡不着。”江执把他拉得更近一点,“我们多说说话吗?我不想这么快开学。”

江顾盼沉默了。

这时候才有了江执是大学生的实感,不仅为自己的躁动狠狠羞耻了一把。

“嗯、嗯……”江顾盼含糊应着,有点不想聊下去。

两个人并没有正式确立什么关系,不管是什么身份,按在他和江执身上都太奇怪了。

江顾盼会和江执接吻也会睡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事……今后也会做的吧?

会吗?

江顾盼不太确定,江执看起来也没多想做。

他们本来就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在一起”,更像是撕扯不开的一个整体。

因为有对方的存在,自己才是完整的,因为无法忍受残缺,才要将对方占为己有……

*

“江顾盼,你在想什么?”

江执的呼吸落在他的侧颈,痒痒的,手掌的温度则裹在他的腰间。

江顾盼把那些杂乱的想法撕扯开,“睡觉前你能不能停止把舌头伸进我嘴里乱搅?”

“为什么?你不喜欢?”

“……”

江执说:“我想亲你。”

江顾盼问:“亲嘴能让你睡得更好吗?”

江执用拇指按压他的嘴唇,江顾盼坚持把话说完,“你每次亲完我,我都睡得不好。”

“为什么?”

江顾盼沉默。

“觉得恶心吗?你很想吐?”江执的语气依旧很沉静。

“什么?没有!”江顾盼当即否认,“你想什么呢?”

“你一直强调自己不喜欢男人。”江执将手指压在他的牙齿上,江顾盼一张口,便轻松地纳入。

“那是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啊,我也想不到和别的男人亲嘴。”江顾盼说话间,抬手了两次,想要江执把手从他嘴里拿出去,都被摁住了。

舌头被一点点挑起,他含不住唾液,口齿也不清晰。

“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我不算男人吗?”江执还在问,手指压在齿间。江顾盼没有咬,甚至微微张开嘴,避免误伤,他这么贴心,江执却不知感恩,反而把指腹压下去,主动拓上齿痕。

“……对啊。”江顾盼说。

“那我是什么?”

“你是江执啊。”江顾盼用一种“你在讲什么废话”的语气,不想把话讲得太过直白,因为他也没有完全搞懂是为什么。别人不行,只有江执可以。

从小到大江顾盼都扮演者照顾者的角色,让他示弱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江执终于把手撤开,指尖扯出一抹透明的丝线,江顾盼瞬间屏住呼吸,“我就说你别玩……”

“因为我是你的宝宝吗?”江执将带着凉意的手往下探。

“你别胡说……”江顾盼的呼吸一窒,随后眼角微微湿润。

空气里再无说话声,宁静得连微尘下落都有了节奏。

没过多久江顾盼就坚持不住,两只手同时按在始作俑者的手臂上。

他睫毛沾上眼泪,唇边的唾液未来得及擦,亮晶晶地像涂了一层水光的唇膏,又被江执给抹匀了,江顾盼差点讲出脏话来。

“你……手不干净!”

“不干净吗?”江执反问他,当着江顾盼的面,舌尖舔过掌心,像是舔苹果的汁液,舔流淌到手腕的酒水。

区别在于,它的味道苦涩。

江顾盼立刻按住他的手腕,不要他继续。

江执接机凑上来亲他,“你自己的,不要讨厌。”

江顾盼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即便房间里开着空调,热度也迟迟排空不了,江顾盼猛地起身,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那你呢?”

“我什么?”

江顾盼的视线往下瞟,江执说:“你不喜欢就不用管我。”

江顾盼的呼吸微微凝滞,随即蹙起眉疑惑地问,“什么叫‘我不喜欢’?”

江执也同样起身,飞快地亲他一下,这次是在嘴角。

江顾盼没躲,目光却难以离开江执的那只手。

“你不想要,我不强迫你。”江执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主动蹭了蹭,瞳孔在深夜里全无高光,寂静又漆黑,“我听你的话,等你准备好。”

江顾盼张了张嘴巴,卡壳两秒,才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不让你睡前亲我,是你的亲法有问题。”

那种黏糊糊的亲法,会让江顾盼产生错觉,好像亲吻之后还会有别的什么等待他。

可每次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