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不要。”江执微微歪过头,“那样就看不见你了。”
把并不算好喝的小米粥全部喝下去,江顾盼又盯着江执服下药。
“你怎么总是发烧?”
江执“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像梦呓般,“想你想的。”
江顾盼:“……”
他虽然还是别扭,但也知道回嘴:“给你屁股来一针就好了。”
江执半阖的眼睛抬起,“那也好不了,这是相思病。”
江顾盼脸色更加古怪。
未等他张口说话,门口传来“滴滴”地输入密码的声音。
江顾盼一惊,迅速起身,却被江执按住。
“你要去开门吗?”
江顾盼摇头,指了指江执的房间,“我去藏起来啊。”
春意夏
屁股来一针药到病除!恋哥也能治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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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家里藏人了?”
“我去藏起来啊。”
江顾盼的语气过于理所应当。
樊望津来不及阻止,他已自觉踏入卧室,关好了门。
玄关响起密码输入错误的提示音,门外的人恼羞成怒,改为大力拍击门板。
几分钟后才迎来房子主人大发慈悲的现身,樊望津打开门,脸色苍白眼瞳幽深,身形又高大,像一堵墙一样堵在进出的门口。
如果这不是白天,活脱脱一只索命的鬼。
门外苏溢也吓了一跳,见樊望津一副病容,积攒的怒气没处发,“让你妈别再来找我问东问西,我最烦谁她心里不清楚吗!”
樊望津:“你也说了,那是我妈,又不是我养的狗,怎么可能听我的?”
苏溢:“……”
几日不见,樊望津这张嘴越发恶毒,从前明明是个哑巴,说多一个字仿佛都要了他的命,最近却愈发嚣张,好像被解开什么封印似的。
苏溢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自从确认樊苏漓会留在国内,她不再频繁来找樊望津的麻烦,却还留意着这厮的动向。
那天从樊望津家中跑出来的那个人,和酒吧里误入包厢的“服务生”分明是同一个人。
苏溢心里有诸多疑问解不开,恰好杨羽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对苏溢可谓是有问必答。
她知道了那人的名字,也知道对方是酒吧的主理人,却不知他和樊望津为何会有那么密切的往来。
想到那人眼眶通红从公寓跑出来的模样,苏溢心中的疑惑更深。
酒吧那晚,那人离开包厢后,樊望津便心不在焉,魂也跟着飞走一半。
连别人强行塞进他手中的话筒,他也接过,同时接过的还有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嘴是深红色,如同固体的红酒一般流淌,被他咬在嘴里,笑着把话筒推开,借口说自己抽烟没办法唱歌。
那虚伪的笑容苏溢见得多了,这才符合她对樊望津的了解。
不一会儿,樊望津找借口离开。
好奇心驱使下,苏溢也在片刻后推门出去,直觉告诉她,樊望津一定是去找那个人了。
尽管江顾盼根本不是来找他的。
*
“你放假不回去,可把她给急坏了。”苏溢说。
樊望津还是寸步不让堵着门口,即使生着病,他给人的压迫感依旧很强,让苏溢很不适。
那双眼睛什么都不装,既没有情绪也没有沟通的欲望。
“你不也没回去?”
意料之外的,樊望津今天不打算顺着她说话,每一句都顶了回来。
苏溢嗤笑一声,“我回去做什么?那里又不是我家。”
“樊苏漓呢?”
苏溢不由地怔住。
平日里樊苏漓和樊望津的交流很少,几乎不沟通也不寒暄。
樊苏漓比苏溢年长几岁,思想也要成熟许多。父母婚姻破裂后,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弟弟,她表面既不排斥也不接纳,全当家中没有这个人。
苏溢则全然相反,把樊望津视作眼中钉。
樊望津一直被她针对,从最开始的沉默到简短吐露几个字,再到熟练应对。
樊望津微笑时才最假。
他从不主动提到家中的任何一个人。
姐姐的名字从樊望津的口中说出来,苏溢止不住诧异。
可这还没完,见她不回答,樊望津又说:“她不是住在家里吗,你不去找她吗?”
苏溢:“……我姐早就搬出来了。”
樊望津的问话打乱了她的节奏,苏溢站在被太阳烘暖的门廊,心里的疑惑更巨大,翻绞成一团。
樊望津暑假没有回樊家,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要提前工作积累经验。
田遥则认为他不可理喻,想实习家里就有公司,何必辛辛苦苦到外面求职。
樊苏漓回国后,她的危机感大大提升,连每周固定的牌局都没心思去了,好言好语劝不回樊望津,便拉下脸来和苏溢套近乎。
苏溢没忘了当初田遥把江顾盼公寓钥匙交给她时说的那些话,她说你们姐弟俩相互有个照应。
苏溢听了想吐,表面笑着说,当然好了阿姨。
田遥明知道自己讨厌她讨厌得不行,也知道钥匙一旦交到她手里,苏溢要怎么折腾自己儿子,可她依旧这么做了,想以此来掌控樊望津。
他们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不想我进去?”苏溢算是看出来了,哼笑一声,“是啊连门锁都换了,肯定是不愿意我踏进来一步。”
樊望津说:“你知道就好。”
然后他又说:“找你姐去。”
说完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要把门关上了,这在苏溢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樊望津今天是吃了什么?怎么还变异了?
往日里就算再讨厌对方,他们也是暗自较劲,把对彼此的厌恶藏在机锋里,现在樊望津直接摊牌了,就差把那个“滚”字直接说出来。
这太奇怪了。
樊望津抬手就要关门,苏溢则眼尖在他展臂时发现公寓的蹊跷。
平日里光洁如新的餐桌上,摆着未来得及收拾的吃食,还有零星的药品。
不是不在家里吃饭吗?
上次偷偷开火还护食,樊望津这狗东西一定是吃错药了……
苏溢猛然醒悟过来,“你家里藏人了?!”
*
卧室的门开着一小条缝。
江顾盼本来坐在书桌前放空,这次他决心不偷听,但苏溢最后那声喊得实在响亮,江顾盼想不听到都难。
这时候别说把门锁上了,连关门的动静都会被发现。
与其加深误会,倒不如直接现身。
实在不行,就说江执在酒吧晕倒了,自己乐于助人把他送回来……
江顾盼快速分析利弊,慌乱中打开了门。
他上学时成绩不好,想必也与他不善思考有关。
江执看到他,脸色便阴沉下去,江顾盼便知道自己选错了。
手在门把上一抖,锁扣自动弹出来“咔哒”一声,没有锁住任何一扇门,反而把他自己给推出来。
苏溢嘴巴半张着合不拢,看看卧室里忽然冒出的江顾盼,又看樊望津。
别人生病气色差像要去见阎王,樊望津倒是像要变成阎王。
他此刻心情非常、非常差。
十分难得,苏溢竟然能够读懂他的情绪。
要知道樊望津永远一副表情,不然就是和索命鬼一样,突然对你笑一下,总之要死不活的。
现在倒是鲜活很多。
江顾盼捂嘴干咳一声,掩耳盗铃般,“那个,你没什么事,我这边就先走了。”
樊望津语气沉沉的,“走去哪?”
苏溢更加诧异,哟?不乐意了?
她也跟着张口,“别呀小哥,怎么我来了你就走?”
无论是哪个问题,江顾盼都回答不上来,门口两个人都齐刷刷看向他,看得他后背直冒汗。
不知道自己惹了谁,被强吻的是他,留下照顾病患的也是他,有人来了他主动藏起来,被发现了不想解释不清,他主动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