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这甚至不是一个疑问句。
江顾盼本能想要挽救,他不想江执对自己失望。虽然这么多年,他也没成为对方的榜样,但至少不该言而无信,他已经让江执失望过一次了。
小猫爪子:【没】
小猫爪子:【你着急吗?什么时候正式拍摄?】
江执:【下周】
今天是周日。
江顾盼没有追问下去。
收了手机,他问谭鹤自己能不能今天请个假,也可能提前回来。
谭鹤说:“这就约见面啦?”
江顾盼一脸不自在,又不能说自己是去见江执。
他还没理清楚和江执的关系呢,现在暂且放在一边,不去碰它。
那只被关在匣子里的猫,不打开就是不存在。
*
按照江执给的地址,江顾盼下了出租车,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江执给他打语音电话,电话里说:“对面旅馆。”
江顾盼确定自己没听错,一转头确实有一幢看着有些年头的五层小楼,还是红砖房,突兀且扎眼地立在街道边,像平底拔高的,没有融进周遭的氛围里。
江顾盼无声吞咽口水,“要在这里面拍摄吗?我以为是外景呢。”
江执说:“你不想进来。”
江顾盼下意识反驳:“没,我就是……”
“江顾盼,你怕什么?”隔着手机,江执的声音更加冷淡,“怕我继续强吻你吗,还是做更糟糕的事?”
那道匣子被打开,黑发碧眼的猫出现在眼前。
“江顾盼,你要是嫌我恶心,就不用上来了。”
那瞬间,江顾盼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路边有小贩叫卖,车从身边驶过,宽敞的街道,从一侧到另一侧,只需要十几秒钟。
他一下跨过去,说:“怎么会?”
“嗯,那我等你。”江执挂断了电话。
旅馆里没有电梯,江执走步梯到了最高的楼层,按照江执发给他的房间号找进去。
那红绒布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空调制冷发出的噪音,和浑浊的冷空气把江顾盼拉入另一个全然陌生的新环境。
门“砰”得一下紧闭。
匣子再次被关上,这一次,明确捉到那只猫。
江执牢牢抱住他,把他压在门板上,身躯灼烫得像火,把江顾盼的神经末梢也给点燃了。
江顾盼慌乱无比,“江执、你别……”
“她发现了。”江执的唇压在他颈间跳动的脉搏上,干涩起皮,摩挲那一小片肌肤,快把江顾盼吓坏了,双腿都在打颤。
他不可能不来,江执只要勾一勾手指,他便咬住鱼钩。
谭鹤说得没错,江执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太过在意。
听不得江执自暴自弃的言语,江顾盼从没觉得他恶心过,但他们不能变成这样……
“她发现了,江顾盼。”江执又重复道。
江顾盼挣脱不开,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勉强发问:“谁?苏溢吗?”
“嗯。”
“那你跟她好好解释,就说我是去修天然气的……”
江执在他耳边轻轻笑一声,“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喜欢她?”
江顾盼安静下来。
“你明知道不是。”江执捏住他的耳垂,江顾盼没有佩戴他送的耳钉,“江顾盼,你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弟,坏坏的
第41章 “你想要我亲你?”
江执贴得太近了,肢体接触远远超过平常。
他的胸膛几乎嵌在江顾盼胸口,腰腹的肌肉也紧贴着,两个人呼吸节奏完全同步了。
他还用另一只手的指尖绕过江顾盼的发尾,短发缠不上手指,却被反复拉扯轻拽。
江顾盼不由地吞咽唾液,喉咙有些疼,江执身上的温度蒸发掉他体内全部水分,让他没办法思考。
“就算不是她,将来你也要和其他女生……唔。”
江顾盼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封住。
江执用手捂住他的嘴,使得江顾盼说不出话。
反正对方不会直面自己的问题,江执直接打断他,用平静的口吻叙述:“江顾盼,你脸好小,我一只手就能罩住。”
他问江顾盼想试试看吗。
想不想试试看?
在这样一间简陋的旅馆房间,空调的冷气散着一股阴潮的霉味,窗帘拉得密不透光,入目是一片昏暗黯淡,这句话像某种暗示一样,带着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氛围。
却不应该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
“我不会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江执紧紧盯着他,捂住他口鼻的那只手更用力,或许想要把人闷到窒息也说不定,“你心知肚明。”
将紧贴在唇上的那只手曲起,他留给江顾盼能够张口的空间,声音便闷在他的掌心里,吐出薄薄的湿气。
“……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江执把人压得更实,直到江顾盼发出哼声,他说,“我们才要永远在一起。”
“不是,我们不能……”江顾盼有些急了,一时忘记江执的手掌还覆在他脸上。
不想听他讲话,便再次压实,于是声音消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胸膛的起伏。
空调一直运转,发出“咔哒咔哒”的噪音。
江执一声不吭,用自己高挺的鼻梁贴面蹭过江顾盼的鼻尖,得到的是一阵剧烈的挣扎。
门板被撞得晃动,砰砰作响。
江执一点也不急,反正体型上是他占优,只要他不退,江顾盼就别想跑得掉。
“江顾盼,你觉得现在走廊里会不会有人?”借着江顾盼挣扎的力道,江执一字一句压在对方耳边,“他们会认为我们在做什么?”
江顾盼瞬间停下,全身僵硬,一双眼写满了不可思议。
江执长成大人了,这他当然知道,但弟弟始终是弟弟,不该是男人……
江执又抬手摸他的头发,顺着发根往下捋,嘴上说:“好乖。”
“你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江执眼底盈出笑意,江顾盼一直都想他多笑笑,却不该在这种场合,两个人以这种方式。
“是你先失约的。”
他亲手撕开那道口子,把它扯得更大,让伤口暴露出来,得来一阵颤。
江顾盼在害怕,他们都不提从前,可江执想要的得不到,现在也就没意义,“是你把我丢下了,江顾盼,你还想再丢一次吗?”
他问江顾盼问题,却没给江顾盼说话的机会。
“我要是不喜欢女生呢?”江执说,“你就不要我了?”
好久,没有回应。
本来同步的呼吸里,忽然有一方变得凌乱,深深的呼气又发着颤地抖出来,连鼻息也错乱。
江执用手接住江顾盼的眼泪。
他把哥哥给惹哭了。
眨眼的工夫,更多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他也跟着愣,没想到江顾盼反应这么剧烈,想着要不要改口,反正他根本对男人不感兴趣,说这种话只是在吓唬江顾盼。
谁让他躲着自己,一连就是几天,发的消息也不回。
早上倒是回了。
回得还不是自己。
江顾盼说对不起,声音被挤压在掌心里,闷闷热热的。
江执抿平嘴角,心情也跟着差,他不喜欢看江顾盼哭,于是沉着脸说:“不许哭。”
江顾盼拼命忍住了,看着更可怜,重逢以来,他对江执的态度总是小心翼翼,动不动就道歉,要么就是说谢谢。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江执半个字不想听,垂下眼对江顾盼说:“再哭我就亲你。”
江顾盼这下连抽泣都不敢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江执给他擦眼泪,江顾盼想避不敢避,怕江执真亲他。
又不是没亲过,舌头都伸进来了。
江顾盼死死抿住唇,两只手都攥紧背在身后,要是真上手揍人,他或许就能跑了,江顾盼打架还是很灵活的,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出手揍江执。
可他力气又不比江执,只能被摁着摆弄,眼尾擦红了,眼睫也濡湿一片,薄薄的眼皮隐隐可见青色的脉络。
江执说:“你哭什么?”
江顾盼不想回答,江执要是不喜欢女生,那也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