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这几年樊望津确实按她指定的目标前进,其中最让她引以为豪的,就是他考进了樊苏漓当年的专业,而苏溢没考上,被调剂到了别的系。
现如今樊苏漓回国,已经顺利进入樊家的药企工作,樊望津却频繁出入娱乐场所,看样子乐不思蜀,连睡眠都给抹去了。
田遥恨得牙痒痒,离开家上了大学樊望津更是不好管控。
她心知苏溢不待见俩母子,还是舔着脸与对方交好,就是为了让樊望津知道,这还有双眼睛盯着他。结果自己儿子倒好,将把柄亲手奉上。
什么意思?砸他老妈的台,这对谁有好处?
田遥始终认为,樊望津是恨她的,或者说恨过。
当初回去县城里接儿子,她用的方式简单粗暴。
没错,她就是看不起那穷乡僻壤,也不认为自己一辈子会待在那种地方。
许多年前田遥就清楚,人都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但江顾盼不是。
那小孩是为她儿子活的。
田遥自诩看人很准,哪怕别人说一千句一万句,这孩子和江家没有关系,江顾盼也会守着他的死理,不让别人伤害到弟弟脆弱幼小的心灵。
只是她以为自己的儿子理应更像他。
从前的只言片语就该让樊望津足够清楚,自己和江顾盼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对方的弟弟。
田遥知道自己薄情,而樊望津是她生出来的小孩,也应该像她一样。
她不信自己儿子没有利用过江顾盼。
哪怕只是为了生存,在那个家里面,为了让江顾盼相信自己就是他弟弟,他也一定做了很多努力。
“快滚吧,我现在看到你心就烦。”
田遥这话不是气话,她的心脏真的砰砰乱跳起来,想起那年她理所应当去江家讨要儿子。
樊望津……过去叫做江执,拎着书包推门进来,看见她,眼神只停留了一秒,便视若无物地转开,望向江顾盼,“哥,我们晚上吃什么?我去买菜。”
他的眼里没有她。
他眼里只有一个人。
*
江顾盼喝了酒,被杨羽和段自心一块送回来。
出租车沿着坑洼小路一直往里开,杨羽坐在副驾驶,往窗外往,不可思议地说道:“江哥,你就住这种地方啊?”
段自心叫他闭嘴。
车上颠簸,江顾盼已经十分想吐,一句话都不想说,歪头靠着冰凉的玻璃面缓解晕眩。
没想到段自心这么能喝,把他和杨羽两个人虐得不轻,自己走路还横平八稳。
上车前,杨羽绕到副驾,段自心抽空朝江顾盼说:“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职是干嘛的?”
噢。
陪酒。
江顾盼还真给忘了。
二楼的少爷公主们酒量都好,不好也没法干这一行。
谭鹤刻意把他安排在一层管事,江顾盼平时也不怎么上去,偶尔几次还都是为了平架。
他这人打架挨揍是不怕的,却怕看到人最原始的状态,赤裸裸的欲望和权力叠加。
缓了一会儿,没那么想吐了,出租车也到家门口了。
段自心敞开车门,要扶他出来,江顾盼摆摆手,说:“你俩都别下车了,快点回去,这边不好打车。”
段自心人已经出来了,还是搭了把手。
杨羽别看斯斯文文的,却整天泡吧,酒量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倒是江顾盼很久没敞开喝过,几瓶下肚人就不行了。
但他喝醉酒也很安静,只时不时哼唧两声,像猫打呼噜,眼睛快要睁不开,还要叮嘱两个人回家记得给他发消息。
眼看着车开走了,江顾盼随便往楼上一瞄,看到一家灯亮着,还在心里嘀咕,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
楼梯上走着走着,后背上的冷汗先冒出来了。
那好像是他的出租屋。
抱着侥幸心理,走到自己那层,面对着微微敞开的房门,江顾盼咽了咽口水。
应该不会吧?
江执昨晚才来过,应该不会一连两天都光临他的寒舍吧?
江顾盼紧张地在心里拽酸词,酒一下就醒了。
好像家门敞开着,是小偷进来偷东西都比是江执来了强。
可是出租屋家徒四壁,实在没什么好投的。
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怕江执呢?
他又没做亏心事!
门推开的一刹那,门内的人守株待兔,将他拽进来狠狠贯在墙上,江顾盼又是吃痛一声。
屋子里大亮着,灯光刺痛双眼。
灼热的呼吸覆面,江顾盼一下止了呼吸。
心跳声入耳,他来不及掀开眼帘,低沉的男性的嗓音唤他:“哥。”
作者有话说:
弟来了,弟来捉奸了(?)
第24章 “你跑了怎么办”
江顾盼的脸很红,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喝醉了力气更不受控,任凭樊望津拿捏,摆什么姿势都由他说了算。
掐着手腕,覆着脉搏,樊望津将人往墙上抵。
那面墙可不算干净。
室内的灯开着,樊望津眼底的漆黑被照亮,鸦黑的睫毛扫过江顾盼的侧脸,警犬一样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江、江执?”江顾盼来不及看清人,但那声呼唤早就说明樊望津的身份,他象征性地挣脱两下也就作罢。
“嗯。”樊望津应声,把视线重新落到江顾盼的脸上,手指陷在他哥的发丝中,“你喝酒了。”
“是喝了一点。”江顾盼心虚道。
“和谁一起喝的?”他问。
江顾盼无声张了张口,“同事……唔。”
嘴巴被捏住了,江顾盼霎时想到四个字����胆大包天。
好歹他是做哥哥的,哪怕不是江执的哥,也还是比江执年长五岁,现在这是做什么?
他不能喝酒吗,他不能和同事喝酒??
他一把就要拍开对方的手,樊望津却先他一步松开。
江顾盼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说谎。”压制住他的人声音平静。
江顾盼认真想了想,好吧,杨羽不算同事,他原谅江执的没大没小。
结果他刚把杨羽的名字念出来,樊望津又捏住他的耳垂,“还有杨羽?”
江顾盼懵了,缓慢眨了眨眼睛,“是啊……”原来你不知道?
“他也是你新认的弟弟。”
樊望津的语气趋近于冷漠。
江顾盼连忙说:“不是!”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一起吃饭?”
“就……在一起吃个饭而已。”江顾盼不知道这要怎么解释。
“你还让别人送你回来。”樊望津忽然放弃他的耳朵,改为双臂环绕住江顾盼的腰,两条手臂一圈,把窄韧的腰身勒得更是呼吸不过来,“你也邀请他们进家里坐吗?在我不在的时候。”
江顾盼说:“没有、没有。”
他酒醒了大半,知道江执可能是有点吃醋了,吃别的弟弟的醋。
“说谎。”樊望津又说。
“这个真没有!”
被冤枉了江顾盼吱哇乱叫,对方倒是淡定,江顾盼这才发现江执是诈他的,还挺聪明……不对不对不对!
江顾盼又推又搡,想要面前缠抱他的人松手,“你先放开我再说话。”
“不行。”樊望津勒得更紧,勒得江顾盼本来压抑回去的呕吐又返回到嗓子眼,“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江顾盼艰难地吐字。
“你又不要我了怎么办?”樊望津忽然说,而后也不管江顾盼是否汗津津,埋进他的颈窝,低低又叫一声哥。
仿佛离巢后又归来的鸟,对于家有自己的眷恋,哪怕带着酒气,江顾盼身上仍有令他安定的气息。
江顾盼又安静下来。
不过安分了没一会儿,他再次脸色大变,没能忍住,呕了出来。
*
“我都说了让你别那么用力。”
瘫靠在床边,江顾盼看着江执赤着半身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心里不好意思,嘴上话就多起来,“这下好了,吐你一身,你说你活不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