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谢笙:“......”
谢笙:“他俩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吗?”
“上个月开始。”
付瀚海道:“吴雨舟是上个月才报案的,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发现冷巧兰不对劲后,才这么对她的。”
谢笙:“哦。”
然后他们去走访第二位报案人的病房,他叫梁同泽,住在精神科病房。因为长期被校园暴力得了重度抑郁症,入院前有明显自伤倾向。他妈妈很多次逼他吃肉,夜里还站在床边搞奇怪的动作,导致他病情更严重,所以他坚决不允许他妈妈来探视,现在是护工在病房照顾他。
但三人见到了他妈妈,中年妇女一直守在病房外,睡觉也在那塑料长椅上。
等儿子睡着了,她才敢进去看一眼。
付瀚海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里闪过吴雨舟同样对冷巧兰不耐烦的态度,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谁:“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要是久病床前的是母亲呢?”
第四位病人这个点去做MRI了,暂时见不到,于是三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讨论。
纪安平:“我的手表都没有提示有异种波动指数。”
付瀚海:“我也是。”
纪安平问:“那后两人的病情也有加重吗?”
付瀚海点头:“吴雨舟和梁同泽的病情近一个月都加剧了。而且我的【分析】异能能感觉出,不管贾含雁还是这二人,现在的心理健康都远低于其他病人。”
纪安平扣手:“我要是大半夜发现我妈站在床边盯着我看、还给我上坟,我吓都被吓死了。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生病,又疑神疑鬼,甚至被脏东西上身,肯定会加重病情。”
付瀚海“嗯”了声。
见谢笙一直没说话,表情认真似乎在思考,付瀚海问:“你想到了什么?”
谢笙开口:”这些妈妈平时是正常的,但某一时刻出现异常,会不会就是被异种附身了?然后随着附身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久,妈妈也越来越不正常,就像应春翠远比冷巧兰更怪异。到最后,异种就会彻底取代母亲。”
空气沉默了片刻。
付瀚海正要开口,谢笙突然出声:“又或者。”
他的音线是一贯的清淡:“这些妈妈的身体都很健康,情绪心态相对稳定,所以......异种有没有可能是想拿她们做跳板,最终附身且取代她们病重的孩子。”
窗外是数九寒天,新住院大楼内暖气充足,谢笙平平淡淡的话语却像冷风猛然灌进,吹得每个人不由脊背一阵发寒。
谢笙:“应春翠坚信女儿病会好,日子会好起来。����如果她话里的‘女儿’指的不是这位女儿呢?”
“吴雨舟和梁同泽再不耐烦,他们的母亲则也热脸贴冷屁股。����如果你是异种,你对反感自己的儿子更有耐心,还是对即将附身的躯壳更有耐心?”
付瀚海静默了一会儿,开口:“母亲耐心照顾儿子能理解,那毕竟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但应春翠这公式化的笑容和莫名的乐观,确实有些怪异。”
付瀚海接着道:“你这两个假设都不无道理,但我们还是需要更确切的证据。”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我们先去吃个饭吧,下午再来。”
谢笙和纪安平点头。
北门吃饭的地方多,三人下了楼,从门诊大楼穿过去。
然而刚经过犬伤门诊的等候区时,身侧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师兄。”
“谢师兄。”
谢笙:“?”
他下意识回头。
就见塑料长椅上坐着一个女生,白衬衫,深色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针织外套,简简单单的学生装。
她长得很漂亮,但不是那种张扬艳丽的美,而是干净与安静。
皮肤雪白,五官线条柔和,眼睛清亮似乎会说话,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内扣。双手自然放在腿上,姿态端正而优雅。
察觉到谢笙的目光时,女生唇角扬起清浅的弧度:“谢师兄。”
谢笙:“?”
啊?
叫我吗?
“你......”
“是谁”两个字都到了嘴边,谢笙整个人蓦地一惊,仿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MD:但明天我可以让天眼认不出我。】
【认不出我。】
【认不出。】
谢笙:“......”
谢笙:“............”
他妈的。
谁能想到是这种认不出啊?!!
==========作者有话说:==========
妈的哥:surprise!
不过这应该是妈的哥最后一两次女装了,上一次是有寓意,这次是纯搞事。
第34章 假妈妈(七)[VIP]
而且别说付瀚海, 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谢笙彻底人晕了。
S级大佬玩得这么花吗?
注意到他没跟上队,付瀚海和纪安平停下脚步。
顺着谢笙目光看去时,两人都是一愣。
空气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输液架与轮椅摩擦地面传出刺耳声音, 来往的人脸上或疲惫、或焦躁、或麻木。
这个女生却像是自带一个结界, 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付瀚海第一个回过神, 目露探究:“谢笙,这位是?”
“叔叔好, 我是谢笙的师妹。”
不等谢笙说话,慕蝶先开口, 音线泠泠如山间清泉:“我和他在同一个导师门下。”
慕蝶笑了一下:“经常听他讲起您, 他说您很厉害。”
谢笙:“?”
又来了。
S级大佬嘴里没一句真话。
偏偏付瀚海无比受用, 目光瞬间从疑惑变为亲切, 笑:“是学妹啊,你好你好。你......是来看病的吗?”
慕蝶依然是清浅的微笑:“喂流浪猫时不小心被抓了一下, 就来打狂犬疫苗。”
他抬手, 白皙如玉的指节有一道血痕, 不深,但挺长,在这肌肤上尤显突出。
谢笙:“??”
连骗付瀚海的借口都一模一样。
付瀚海顿时心疼了:“这么严重, 要包扎一下吗?我儿子昨天也被抓了,不过他皮糙肉厚得不碍事。”
谢笙:“???”
“不用,谢谢叔叔。”
慕蝶温声:“已经冲洗消毒过了, 医生只要不接触水,自然暴露就好。”
“嗯。”
付瀚海又问:“你是打完针还在观察?”
打完狂犬疫苗需要观察三十分钟。
慕蝶抬眸,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是的。不过快到时间了。”
付瀚海:“你家里人来接你吗?”
“啊。”
慕蝶有短暂的停顿,而后才慢慢道:“我是一个人生活的。没事, 我一会自己回学校宿舍就好。”
付瀚海听出了言外之意,瞬间更心疼了。
他本来就心善,收养了谢笙后,对这个群体更加关注,当即就道:“我们一起吃个午饭吧,到饭点了。让谢笙作为师兄请你,吃完饭他送你回家。”
谢笙:“?”
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等下。
不对。
重点应该是,慕蝶为什么三言两语就骗得付瀚海要带他一起吃午饭了啊?!
还要送他回家?!
谢笙也知道付瀚海对他这么热情最大的原因是自己没有否认他是同一导师的学妹,但以往付瀚海忙都忙不过来,压根不搭理自己什么学姐学长学妹学弟的。
还得是长得漂亮,长得漂亮真可以为所欲为。
谢笙看着慕蝶那张仙女下凡般的脸,再一次对他产生了浓浓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