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他立刻看向窗外，外面是正常的栖凤街道，虽然依旧被黑雾笼罩，但没有那条没有尽头的鬼路和阴兵队伍了。
姬澜长出了口气，才发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这着着实实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拍了拍蓝梓语，又挂上了那没心没肺的笑：“小孩，还想跟我逞强呢。”
蓝梓语：“......”
蓝梓语不理他，走到了谢笙身前：“S级异种获得了陆双诗的异能。”
“嗯。”
谢笙：“我看到了那三个金克丝。”
姬澜也凑了过来：“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兄弟？我们异能为什么用不了？见鬼了？”
谢笙：“不知道。”
姬澜：“你也不知道？”
谢笙：“因为我不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但我看到的，是你俩站在原地踏步。”
谢笙：“我怀疑它不是控制了你们的身体，而是把某种虚假的画面直接投射到了你们的视觉和认知里。”
“？”
姬澜和蓝梓语同时睁大了眼。
“怪不得......”
蓝梓语喃喃：“原来我并没有回溯成功现实的时间，只是回溯了脑海里那些画面的时间轴，可那些幻象本来就是无穷尽的，再回溯也是一模一样。”
谢笙：“嗯。”
姬澜一阵后怕：“那我还要跟那帮人拼命，原来是跟我自己的大脑拼命啊，我靠，我脑袋差点就爆炸了。”
谢笙：“......”
谢笙：“那倒不至于。”
姬澜：“[天堂]公会大概率已经被毁，我们要去找[童话]吗？”
谢笙：“除了小红帽和陈南琴，[童话]公会也全军覆没了。”
姬澜和蓝梓语瞳孔一缩。
“她俩也在这里。”
谢笙语气平淡：“不能再任由S级异种无止尽地发展和吞噬了。”
姬澜要说什么，谢笙忽然站起了身。
“GEMA来了。”
谢笙抬眸：“我出去一下。”
“往左边开。”
他对意念操控车的小女孩说，然后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上了车顶。
-
二十分钟前。
栖凤指挥部恢复了正常，除了依然与总局断联，其他设备都回到了人工智能异种出现前。
那个电子音没有再出声，屏幕上也变回了正常的地图。
可指挥部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没人再说话，他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甚至有绝望的情绪开始无声蔓延。
太无敌了，这个S级异种太无敌了。
相比其他异种，人类一直以来的优势����智慧、思考与推理，也荡然无存。
更糟糕的是，总局失联了，现在的栖凤GEMA就是一座孤岛，而且此地的异能者都是A级和B级。
付瀚海看着四周一张张苍白的脸，手指微微收紧。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自己是总指挥，自己要是先乱了，这里就真的完了。
付瀚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已经被压了下去：“傅炫明。”
傅炫明一愣，随即道：“在。”
付瀚海：“按照原计划，派出一支A级小队，前往东郊S级异能波动出现的位置。”
有人一愣：“付局，还去？”
“去。”
付瀚海语气平静：“它出现以前我们的任务是什么，现在就继续做什么。”
他转过来，面向目光呆滞的众人：“难道我们要因为它的几句话就直接认输么？放心，总局肯定察觉到了不对劲，肯定已经派出了支援。我们要撑到支援的到来。”
指挥部安静了一瞬。
虽然大多数人依然不抱什么希望，但至少情绪上稳定了一些。
付瀚海看向傅炫明：“小队以侦察为主，不主动接战。发现S级异种波动立即撤退。”
傅炫明点头：“明白。”
“还有。”
付瀚海停顿了一下，看向童天睿：“你也去吧。你对计算机更懂，现场如果出现通讯干扰可以随时处理。”
童天睿蹭地站起来：“好的付叔！”
付瀚海摆了摆手：“注意安全。”
-
GEMA分队都配有专门的交通工具，很快就赶到了东郊范围。
黑雾依旧很浓，街道两侧几乎看不见人，连建筑物也若隐若现。
傅炫明压低声音：“就是前方了。”
童天睿握紧手里的检测仪，屏幕上的波动指数正在不断攀升，血红色的数据快要爆表。
忽然。
前方黑雾里出现两道车灯，一辆公交车缓缓驶了出来。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就见车顶上站着一个人。
淡蓝色数据流环绕周身，衣角被疾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那双浅灰绿色的眼睛太有压迫感，连傅炫明都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一时没人敢贸然上前，所有人就眼睁睁看着公交车驶离。
然而就在这时，童天睿忽然冲了出去：“谢笙桑！”
他跟在车后面，大喊：“谢笙桑！”
傅炫明一怔：“童天睿！”
可童天睿根本没停，他大步追着车，连眼镜歪斜了都顾不上扶：“谢笙桑！我已经B级了，我的K牌也解锁了！它可以存储任意一个相同等级及一下的异能！”
公交车越开越快，童天睿也越跑越快：“你要不要啊？我全都给你，谢笙桑����”
他话没说完，公交车就驶进了黑暗，也再看不见车顶的蓝色身影。
童天睿还在追，可他根本不知道方向，只能盲目地往前跑着，喊着：“谢笙桑����”
“童天睿！”
傅炫明在后面追他，甚至用上了赋能物。
这孩子真是一根筋，前面都是黑雾了还一个人往前跑，难道谢笙要去深渊他也跟着跳下去吗。
“都别送命啊......队长怎么也跟着追，队长注意安全啊！”
“他和【XS】很熟吗？为什么一直追着人家跑？”
“谁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跟S级异能者拉关系，人家理都不理他。”
傅炫明在追，小队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本就被S级异种弄得心情不好，一时又急又烦，难免低声抱怨。
傅炫明回头，厉声：“少说几句！”
前方，童天睿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道是跑不动了还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终于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童天睿的眼镜还歪着，头发也被风吹乱了，他却顾不上整理，只怔怔望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失落几乎藏不住。
他看到车上有姬澜有蓝梓语，谢笙桑也明明看到了自己，却没有任何回应。
童天睿抿了抿唇，看来还是自己等级太低了，帮不上谢笙桑的忙。
也是......
自己是个书呆子，本来情商都不如别人，现在等级更比不过别人，谢笙桑是要去拯救世界的主角，怎么可能选自己？
童天睿自嘲般扯了下嘴角。
傅炫明终于追了上来，见童天睿垂着脑袋站在那里，原本到了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
他和付瀚海关系好，也知道谢笙和童天睿的关系，便能理解现在童天睿的心情。
傅炫明想安慰几句，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于是抬手拍了拍童天睿的肩膀。
他其实也想不明白，谢笙为什么都回来了还不和GEMA联系，他明明已经这么强大，身边还带着公会的资源。
现在总局失联，栖凤GEMA孤立无援，如果谢笙愿意和他们联手，局面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可刚才那一眼，谢笙明显没有交流的意思。
“......算了。”
傅炫明叹了口气：“回去吧，看看老付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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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GEMA指挥部时，气氛依旧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