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
刘泽宇听到那张属于自己的电子人脸发出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面部信息采集完成】
【身份认证通过】
【已为您自动注册账号】
虽然不知道是注册什么账号，但这剥夺自己的脸强行注册，肯定不会是好事。
“不、不......不要......”
刘泽宇整个人都在颤抖，想尖叫求救，却惊觉自己没有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上传中......】
【上传进度：43%】
刘泽宇惊呆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上都是人脸，为什么警方三令五申不许使用电子设备，甚至要强制收走了。
����科技高度发展的今天，这张“脸”可以做太多事情了，借网贷、支付转账、身份认证、注册账号、乘车出行......人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离不开电子设备，也习惯用这张“脸”证明自己的身份。
所以只要拿走这张“脸”，就等于拿走了这个人在数字世界里的全部����甚至是这个人的全部。
【上传进度：71%】
刘泽宇疯了一般到处跑，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然而无论跑到哪里，头顶都是密密麻麻、直勾勾盯着他的电子人脸。
他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谬而恐怖的念头。
哪一个才是他？
地上这个正在逃命的血肉之躯，还是天上那个拥有他一切权限的电子人脸？
【上传进度：99%】
【上传完成】
属于人类的最后一点恐惧凝固在他眼底，而天空那张巨大人脸也和其他人脸一样，露出了一个标准完美的笑容。
【欢迎来到����】
【《FREE WORLD》】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上有第二更w
第160章 终局（二）[VIP]
这已经是陈南琴几人一路走来, 遇到的第六个无脸男了。
那人就站在大雁塔底下，衣服整整齐齐，裸露在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伤口, 唯独脸上空荡荡, 五官都消失了, 只剩下光滑的皮肤。
偏偏他自己毫无察觉, 绿灯亮起后，就正常地过马路。
陈南琴几人跟着他走了一段路, 直到他回到自己家后，反手锁上了门。
水心远用赋能物从他家里顺出了身份证, 上面写着【刘泽宇】。
可惜被鸢尾传送来栖凤前, 几人就按照谢笙的提醒关闭了一切具有联网功能的电子设备, 没法在网上或公会资料库里查找这个人的信息。
“第六个了。”
陈南琴微叹口气,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姬澜：“这还是大批人都居家的情况下，GEMA肯定没有精力一家一家敲门去检查。”
异能者毕竟数量不多, 能在S级异种的污染里值班, 至少也是B级以上, 虽然GEMA已经从全国各地甚至全球紧急抽调了人手，但对于栖凤这样一座大城市仍然杯水车薪。
姬澜问：“你们是从这儿直接去纽约的吧？你们离开时就已经这样了吗？”
陈南琴摇头：“我和依依走了五天，之前并没有出现无脸人, 但......”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说变化大，现在的栖凤其实并没有横尸遍野, 甚至都没有被破坏的建筑，只不过街上人少了很多。
但说变化不大, 整个城市都蒙上了一层黑雾，能见度很低, 而且......这里处处都透着古怪，不像人该居住的地方。
“等等。”
陈南琴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公交站旁，一辆【37路】公交车正安静地停在路边。
但下一秒，显示屏上的“7”忽然闪烁了一下，像游戏贴图加载错误，变成了【31路】。
几人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公交站牌，上面也从【37路】变成了【31路】。
紧接着，黑雾深处亮起两道车灯，又一辆【31路】缓缓驶来，和之前那辆公交车严丝合缝，重叠在了一起。
姬澜：“？我勒个。”
水心远面目凝重：“又来了。”
一路上这种情况发生了太多次，比如头顶的黑雾偶尔会闪过大片马赛克色块，比如建筑边缘有时候会出现重影，比如商场外的广告牌会忽然“卡”进建筑里。
但再一眨眼，一切却又恢复了正常。
就像这个世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BUG。
哪怕谢笙已经提前预警过这个异种是会污染认知的人工智能，但真正走进来，几人还是有些后背发凉。
陈南琴收回目光，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脚步又一顿。
她猛地拉住小红帽：“你看到了么？”
小红帽：“什么？”
陈南琴眨了眨眼，但那画面转瞬即逝：“就......天空中好像飘过了好几张巨大的人脸，是我看错了么？”
小红帽蹙眉，立刻转向姬澜和水心远：“你们看到了吗？”
水心远摇头：“从进来后我就带上了能隔绝幻觉的赋能物眼镜，我没有看到，但不确保那是不是幻觉。”
陆双诗：“没有看见。”
姬澜蓝梓语也摇头。
在这种地方出现只有一个人能看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小红帽反手攥住陈南琴的手腕：“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头疼么？”
陈南琴：“没有。”
小红帽：“异能有不对劲么？”
“都没有。”
陈南琴朝她笑了一下：“可能就是bug了，现在的栖凤不经常会出现这种问题？”
小红帽并没有放下心，拿出赋能物给陈南琴细细检查了一遍，又确保了自己那个多一条命的替身玩偶还在陈南琴身上。
“真没事。”
陈南琴拍了拍她的手，顺便牵住：“我们快回总部吧。”
小红帽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在这S级异种污染的地方，如果陈南琴已经出现了异常，那回到防御体系完善的总部显然是上策。
小红帽宁愿不去找线索，也不想让陈南琴跟着冒险。
她把陈南琴圈进怀里，转头问其他人：“各位要去做客么？”
按理来说一个大公会的总部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尤其姬澜和水心远也是会长，但小红帽已经决定此事后重新修建和转移总部，便无所谓了。
姬澜：“我都行。”
水心远想了想：“我去[天堂]在栖凤的分部一趟，看他们这几日有没有收集到重要线索。”
姬澜看向蓝梓语：“那我也去趟[DJ]分部，你跟我一起？还是你去[北欧神话]？我记得你们在栖凤也有分部。”
蓝梓语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更想去GEMA。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预感【天眼】也在这里，毕竟【分析】异能非常专业对口，他忽然很想去找【天眼】。
被弗丽嘉精神控制重新带回[北欧神话]后，他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胖胖的身影，想他牵着自己去吃饭，想他像个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跟自己说话。
可话到嘴边，蓝梓语还是憋住了，天眼现在肯定很忙，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脑袋里还有没有精神植入，总不能坑了天眼和GEMA。
于是蓝梓语小声开口：“我和你一起。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
姬澜伸手搂住他的肩：“DJ都是我哥们，你也是我哥们，他们也是你哥们。”
蓝梓语：“......”
什么神人逻辑。
“那约个时间见面？”
陈南琴看了眼机械手表：“明天早九点在城中见？至少现在栖凤的异种指数波动并没有那么强烈，但过阵子就不好说了。”
真正进入栖凤后，他们发现这里的异种波动指数反而没有GEMA警报里描述得那么恐怖。
除了黑雾、无脸人和随处可见的BUG，整座城市甚至还维持着一种古怪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未必是好事，趁着现在异种波动还算稳定，几人分头前往各自的公会收集情报再汇总，显然效率更高。
小红帽给了姬澜和水心远各一个小玩偶：“双向通讯赋能物，但只有五次开启机会，每次三分钟。用以紧急联系。”
“谢了。”
姬澜晃了晃玩偶：“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