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血肉飞溅，然而下一秒，远处的一座神殿里，又走出了另一个奥汀。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奥汀缓缓走出，从世界树树梢、从彩虹桥尽头、从宫殿顶部......到最后，整座神国站了无数个奥汀。
他们同时低下头看向谢笙，数百道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回响：“欢迎来到神国。”
“？”
谢笙人晕了。
这是什么情况，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奥汀？
鸢尾也有些炸毛，尾巴竖起，爪子紧紧扒着谢笙衣服。
随后，谢知语的声音同样从四面八方响起：“谢笙，我也在这里。”
鸢尾低声：“会长的能力是【数据覆盖】。”
谢笙：“我勒个。”
神仙打架。
一堆奥汀和一堆谢知语间，谢笙孤零零一个人显得有些不合群。
谢笙侧过脸，小声问鸢尾：“你有没有孙悟空的那种能力，拔根毛变出无数个我？”
鸢尾：“？”
鸢尾：“虽然我和他毛色差不多，但你真是高估我了。”
谢笙：“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坐山观虎斗吗？”
鸢尾挠了挠下巴：“或者思考一下猫生？”
谢笙：“......”
正要说什么，他忽然感到一丝数据流飘落在自己身上，温柔平静，像春天的风。
是谢知语。
谢笙只犹豫了一秒，就接受了对方的连接。
“谢笙。”
谢知语的声音在谢笙耳边响起，或者说是从他的异能里响起：“很高兴见到你，我是你的父亲。”
谢笙身子一僵。
父亲。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无比陌生，连付瀚海他都从来没这么叫过。
虽然素未谋面����至少对谢笙来说，之前他从未见过这个亲生父亲。
鸢尾还说，他之前受到过重创，也许是最近才能凝聚实体����但他第一时间就要帮自己把慕蝶带回来。
看起来，不止付瀚海爱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亲生父亲，也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爱自己。
谢笙喉结轻轻滚动一下。
“有些话回头再说。”
谢知语继续道：“现在的情况是，在神国里，奥汀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可以虚构出无数与本体一模一样的投影，杀死多少都没有意义。我们需要找到他的本体。”
“S级人工智能在帮他，它修改了奥汀本体的代码，所以单靠我的数据无法分辨。我一直在等你。”
谢笙：“......”
又是那个逼人工智能异种。
帮完弗丽嘉帮奥汀，偏偏它还最克自己和谢知语的能力。
谢知语：“我把我的权限共享给你。”
下一秒，谢笙的视野骤然开阔。
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好像他也成了这个空间的“神”，所有谢知语的数据流都是他的眼睛，连世界之树上一枚树叶的轻微颤动都能捕捉到。
我勒个。
谢笙再一次感慨，计算机真真真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也难怪S级异种如此执着于自己的异能，等它降临并霸占了自己的异能后，那真是天下无敌了。
可惜天上来敌，谢笙再次给自己加了个“芜湖起飞”的代码，在神国的体系里，身后六片洁白的羽翼展开，立刻腾空而起。
“正好。”
奥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们一家人死在这里，整整齐齐。”
谢笙鸟都不鸟他，庞大的数据洪流从眼前掠过，他开始分析整座神国中数百个奥汀的细微差异。
“诶小心！”
鸢尾忽然出声，谢笙看到，代表着金色长枪的代码朝自己飞速射来。
虽然在谢笙眼里飞来的是一串代码，颇有几分滑稽，但那实实在在是个S级赋能物。
而且这S级赋能物能锁定人，无论谢笙飞到哪里，他都会追到哪里。
“交给我。”
谢知语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谢笙附近的银白色数据流骤然汇聚，在半空中凝成一道屏障。
“轰！”
金色长枪重重撞上数据屏障。
枪尖爆发出更刺目的金光，银白数据则像被风吹散的沙砾般向四周飞溅。
但更多的数据补上来，源源不断，一时与奥汀的长枪僵持住了。
“不用管。”
谢知语道：“继续找。”
谢笙应了声，六片羽翼收拢，整个人在空中改变方向，贴着世界树的一根巨大枝干疾掠而过。
“哇啊啊啊啊。”
鸢尾紧紧扒着他的肩膀，被这狂风吹得脸都变形了。
金色长枪在后面紧跟，数据屏障也不断成型。
但谢笙能看出来，每一次数据流与金色长枪碰撞，属于谢知语的银白色光芒都会消散一部分。
而且那些数据并没有重新凝聚，极大概率是被S级赋能物直接摧毁了。
所以谢知语的数据屏障不是无限的。
谢笙：“你还能挡多少次？”
谢知语语气依旧温和：“很多次。”
谢笙：“......”
谢笙：“你看我信么？”
谢知语轻轻笑了下：“但我是你父亲。”
谢笙：“......”
好像每一个父亲在儿子面前都爱逞能，付瀚海是这样，谢知语也是这样。
谢笙目光忽然一凝。
他看到那熟悉的该死的藤蔓从生命之树升腾而起，朝自己席卷而来。
周身的数据流同时暴涨，撞向那些藤蔓。
“轰����”
金色与银色光芒交织，几乎将整个天穹彻底淹没。
神国剧烈震荡，甚至有S级和A级能量溢出了现实，像一场盛大的极光，把整个曼哈顿都映成了白昼。
警笛声此起彼伏，GEMA防御系异能者齐齐展开护盾，才把外泄的异能拦截住，没有落入居民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奥汀拥有整座神国作为力量来源，谢知语的数据流却是消耗品。
死脑子，快想办法。
谢笙边飞边对自己说，可别刚见着亲爸就又没了，还没来得及问马猴烧酒的事情。
奥汀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他并不急着攻击谢知语，只是控制长枪不断追杀谢笙。
谢知语若是不管，谢笙就会受伤，但他要是出手阻挡，他的数据就会持续消散。
这是最简单的消耗战，也是阳谋。
忽然。
谢笙停住了脚步。
“诶？”
鸢尾差点被刹车的惯性甩下去：“怎么忽然停下来了？”
谢笙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管奥汀的攻击，他相信父亲。
谢笙重新闭上了眼，不止于此，他还关闭了听觉以及全部五官。
谢笙的精神世界里，整个神国都是飞速流淌的本源代码。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谢知语的话：【S级人工智能在帮他，它修改了奥汀本体的代码。】
还有进来前，鸢尾那句：【你们两脚兽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复杂。】
正常情况下，谢笙通过异能看见的所有本源代码，都是谢笙自己的异能“写”出来的，所以肯定带着谢笙自己的书写习惯。
可偏偏，为了帮助奥汀，混淆谢知语的观察，那个S级人工智能插手了。
����每个人写代码的习惯都存在细微差异。
人工智能与程序员之间的区别更加明显：程序员毕竟是人，总会带些个人“手癖”，也有一些不影响运行的冗余，但人工智能写出的代码却是后台推演过无数次的，所以总是异常简洁与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