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人家滴血不是认亲的吗,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外来新娘做?
媒婆已经从供桌旁取来了一个白瓷碗, 碗里盛着半碗清水,水面没有一丝波纹。
媒婆双手捧着瓷碗,递到谢笙面前:“请新娘滴血验命。”
谢笙:“验命?”
“自然。”
媒婆僵硬地笑着:“新娘入门前,需与未来夫君验命。血若相融,则为天作之合;血若相斥,则命数相克,需另作安排。”
另作安排?
谢笙心里笑了一声,那就是献祭给鬼新娘或畸形儿了吧。
等等。
畸形儿,滴血认亲。
隐隐的,有什么灵感浮现在谢笙心头,但不等他细想,媒婆又出声:“请新娘滴血验命。”
谢笙:“不要,我晕血。”
媒婆:“?”
谢笙:“你自己问你家老夫人我是不是晕血,她可是亲眼见过,我看到血后两眼一黑,人差点当场去世。”
不等恐怖老奶作出反应,谢笙紧接着道:“我需要我的家仆陪我,不然我晕倒在这里没有人管我怎么办?”
媒婆表情有些僵硬:“放心新娘,我会扶您出去。”
“不。”
谢笙继续理直气壮:“从花轿下来时你就差点把我摔了,我不信你。我就要我的家仆。”
媒婆:“......”
媒婆没招,只能看向主座的老奶。
老奶静默片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到了什么,道:“可以。”
谢笙扬起下巴,使唤媒婆:“去吧,去请我的家仆过来。”
媒婆低头退下。
但媒婆一走,这阴森森的主堂就只剩下谢笙和恐怖老奶镜像版了。
谢笙不想和两个老奶对视,于是视线乱晃悠。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从进来后,恐怖老奶的声音是正常的,并不是童天睿被标记,以及谢笙在陶瓷窑场时听到的那种少女音。
为什么会这样?
这恐怖老奶还有双重人格?
而且:【老婆婆目盲,却听得见呼吸。】
恐怖老奶真的目盲吗?
谢笙想着,于是靠近了几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想见鬼么?”
恐怖老奶的嘴里忽然吐出那清脆悦耳的女音,配上她皱纹丛生的脸,在这阴冷漆黑的主堂,属实吓了谢笙一跳。
“啊?”
谢笙愣了愣:“什么玩意儿?我不是已经见鬼了吗?”
那女音又道:“有时候见鬼,不是件坏事哦。”
谢笙:“......”
谢笙:“你要是不把我的左手砍掉,这话还有些说服力。”
女音:“我砍的又不是你。”
谢笙:“?”
他还要再问什么,媒婆已经带着慕蝶进来了。
“新娘,家仆已带到。”
她说:“请验血验命。”
谢笙看向慕蝶,一脸无辜:“是媒婆让我自残的,不能怪我。”
“嗯。”
慕蝶的话音含了一丝笑意,似是很满意谢笙现在会主动汇报。
“我来帮你。”
他从后环住谢笙,指尖在谢笙右手指腹轻轻一划,不疼,但一滴血已经递进了水碗里。
谢笙忽然看到,水面的倒影里,就在自己和慕蝶身边还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穿着喜服,像是个男人。
新郎?
谢笙心底顿时浮现出这两个字。
慕蝶似乎也看到了,但他并没有松开环绕谢笙的怀抱,而是隔着水面的倒影,静静和那个模糊人影对视。
谢笙忽然感觉,这氛围怎么怪怪的。
片刻,水碗上方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了一滴血,也滴了进去。
媒婆把水碗端给太师椅上的恐怖老奶。
“知道了。”
老奶的声音恢复成老奶的声音。
媒婆放下水碗,对谢笙和慕蝶伸手:“新娘这边请。”
她把两人带出古宅大门,但自己没有出去,而是反手关上了门。
谢笙看到门上的红纸变回了【凶】,有些不爽,于是又给撕下贴成了【区】。
冲过来的童天睿和姬澜脚步一顿,满脸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区宅。
“这就完了?”
谢笙道:“所有人都是这个流程,也没个滴血验命的结果啊。”
骆思怡讲了她进去后的所见所闻,也是两位恐怖老奶评价一番,而后滴血验命。
谢笙:“恐怖老奶有单独给你说什么吗?”
“什么?”
骆思怡一愣:“没有啊。”
谢笙:“哦。”
谢笙转向蓝梓语:“你也是这个流程吗?”
蓝梓语怔了证,小声:“是的。”
几乎是在谢笙望过来的一瞬间,他指节就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发动异能。
他很清楚,谢笙既然已经和弗丽嘉交过手,以他的聪明程度,肯定会猜到是自己暴露了他的信息。
所以从谢笙出现的那一刻,蓝梓语就在等,等谢笙来找自己,来质问责怪,甚至等他直接对自己动手。
谁知什么也没等到。
谢笙就跟没事人一样,不管语气和表情都和之前无异,问完就去对凶宅评头论足了。
“媒婆之前有讲这个区宅是做什么的吗?”
谢笙问所有人。
“有。”
姬澜点头:“媒婆说这里是新郎的住处,如果被选中与他成亲,那就要住在这里了。”
谢笙:“啊?”
“是啊。”
姬澜接着道:“媒婆还说明天晚上来迎亲。����谁家好人大半夜办婚礼宴席啊?谁知道参加婚礼的他妈是人是鬼?”
谢笙:“是区。”
区宅,顾名思义,住“区”的宅子。
姬澜:“......”
明天晚上迎亲。
和陆双诗给出的信息一样。
谢笙心说,那就只剩下一夜和一个白天的时间去还原线索与故事了。
谢笙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和慕......慕再去一趟寺庙。”
童天睿反应很快:“是因为第一条规则【子时后慎入】吗?”
谢笙点头。
“那你们小心点啊。”
童天睿看了看四周,突然说:“谢笙桑我能感应到你用过了J和Q,那我再给你两张牌吧。”
他说这话时也没有避开蓝梓语。
谢笙本来想说不用,但这个村子对身份的规定很明晰,如果再只有新娘才能进入的地方,有童天睿的组合牌,总归是张护身符。
“好。”
谢笙:“谢了。”
谢笙已经拿了童天睿四张保命的限量扑克牌,他不会矫情,但记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