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曲
谢笙:“......”
谢笙只能歪头,问鸢尾:你能给我共享夜视能力,那你能给我共享猫猫爬高上低钻空隙的能力吗?
鸢尾:“可以呀。”
鸢尾:“但是我只能共享给你一人。”
谢笙:那就足够了。
他支棱起脑袋,又问陈南琴:“那你有办法让一个人出去么?”
陈南琴眯着眼看他:“看在你给姐姐卖萌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出去。”
谢笙:“......”
谢笙更好奇了:“你异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那个长命锁的功效都能和之前一样?”
陈南琴仰起下巴,这回倒是没再藏着掖着:“我的代号是【童谣】,但我的异能是将一天内见过的物品短暂虚构出来,持续时间取决于我消耗的能量值,大概在一分钟到三十分钟之间。”
纪安平问:“那你为什么叫【童谣】?”
陈南琴撇了他一眼:“因为我话还没说完。”
“我可以选择给虚构出的物品赋予带有童话特性的能力,刚才那个长命锁,我赋予了《睡美人》里强制进入睡眠状态的能力,等同于变相的镇压。”
“之前我扔进四楼的玻璃瓶,我赋予了《海的女儿》里巫婆给小美人鱼的药瓶的能力,能够将所触碰的物品变成泡沫,当然,那些黑雾并没有变成泡沫。”
“如果你想从这里走出去,我也可以变出一块面包,并赋予《糖果屋》标记的能力,即你往前扔面包屑,不管什么样的路你都可以如履平地地走。”
纪安平瞪大了眼:“卧槽,这么牛?”
“不然呢小弟弟。”
陈南琴狡黠一笑:“实话告诉你,我是故意跟着你们进这个异种领域的,因为我出去后就能升A级了呢,所以各位GEMA国家组织的大佬啊,就麻烦你们带小女子一程咯。”
“卧槽A级。”
纪安平立刻抱拳:“大佬大佬,你才是大佬。”
尹澜星却是问:“你每次召唤,消耗的能量值是不是很大?”
陈南琴这个【异能本身强度】很明显强于其他B级能力,所以就像谢笙有能量值为0的副作用,陈南琴异能的副作用肯定也不小。
陈南琴撇撇嘴:“是啊,所以我平时都不跟异能者打交道,老老实实当社畜,能不用异能就不用。”
谢笙突然开口:“那你只给关耀面包,我和他出去一趟。”
陈南琴:“啊?”
关耀也是一愣:“我?”
“嗯。”
谢笙道:“你们在这里等下,我去找玉镯聊聊。”
关耀指着自己:“那我......我也要去吗?”
谢笙看他:“你不想见你妈妈了吗?”
关耀一呆,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攥着怀里的灵牌:“我......我妈妈?我真的可以见到我妈妈吗?”
谢笙:“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关耀几乎是立刻开口:“我跟你去!”
“好吧。”
陈南琴闭上眼,掌心缓缓出现了一块面包,面包很普通,但边缘带着一点不真实的光感,像是从某个童话里被“借”出来的。
她递给关耀,抿唇一笑:“助力小主播找妈妈。”
关耀指尖有些颤抖地接过。
陈南琴就要给谢笙也召唤面包时,谢笙却摆了下手:“我不用。”
下一秒,陈南琴三人就看着谢笙又开启卖萌模式,而后后腿用力,猛一下就跳上了门外堆积的石块。
他姿势轻巧,落地无声,而且是四肢同时着地,就像一只......猫儿。
“哎兄弟等等我!”
关耀连忙掰下一块面包向前扔去,就像走平路一样,人斜着走上了那些石堆。
陈南琴三人还在看谢笙。
就见他等关耀跟上后,再度贴地弹起,身子在不规则的石块间移动跳跃,动作无比轻盈。
“是我的错觉吗?”
纪安平呆呆地揉了揉眼:“我怎么看到谢笙哥身后有条猫尾巴。”
陈南琴也看到了,目光紧紧追随着谢笙的背影:“这人是显真身了吗?”
纪安平:“......是吧?”
“兄弟,你为什么会有只尾巴?”
关耀一手抱着妈妈的灵牌,另一手从面包上揪面包屑铺路,他离谢笙近,所以也看得清楚。
谢笙:“啊?”
谢笙问鸢尾:为什么我会有只尾巴?
鸢尾理直气壮:“因为你要保持平衡啊。”
谢笙:“哦。”
鸢尾顿了一下,又补充:“我这么正直的咪,肯定不是为了恶趣味才让你有尾巴的。”
谢笙:“......”
鸢尾眼睛亮亮的,嘀嘀咕咕:“拍照了拍照了,回去发给蝶换取一大份能量值。”
谢笙:“?”
每个字他都能听懂,连在一起怎么就无法理解了?
很快,两人各耍杂技来到了一层。
关耀语气有些急切:“兄弟我们去哪?”
谢笙看向左边那个房间。
刚才还是锈迹斑斑的门锁,谢笙【Ctrl+U】的棍子都砸不碎,此刻却干净崭新,像是刚被人仔细擦拭过。
在这片破败坍塌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既然右侧的房间是应春翠的白事棺材,那左边......
谢笙道:“你去开门吧。”
关耀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咔����”
果然。
门轻轻松松就开了,刺眼的阳光从里面倾泻而出。
关耀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妈?”
他喉咙一梗,不可置信吐出了这个字。
门里,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温柔的暖黄色。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个女人正站在餐桌边。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围裙,闻声转了过来,神情温柔:“放学回来了啊,耀耀。”
她话没说完,关耀就已经冲了进去,两步扑进了女人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妈妈!!......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妈妈......妈妈!!”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抱过的、没说出口的、没来得及的,全都一次性补回来。
谢笙和鸢尾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屋内的画面。
“这个幻境维持不了多久。”
鸢尾在谢笙耳边小声道:“而且他妈妈似乎想要耗尽全部的异种能量值,就为了营造出这一切,也为了把这一幕多维持一会儿。”
“嗯。”
谢笙道:“反正这个异种领域要塌了,她也愿意这样。”
房间内,关耀像个孩子......或者说在妈妈面前他本身就是孩子,在翟忆雪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干嘛啊?”
翟忆雪放下端着的菜盘,伸手摸了摸关耀的脑袋。忍俊:“在学校受欺负啦?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小时候那小哭包的毛病还没改掉啊?”
“嗯、嗯嗯嗯。”
关耀说不出完整的话,只一边哭一边点头:“长不大,在妈妈这里我永远都长不大。”
翟忆雪笑了声,揉着他的头发:“行,长不大就长不大,赶紧吃饭啊一会儿饭凉了。”
随即,她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逃避:“嗯......就是那个,今天盐好像又放多了。”
关耀怔了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知道,翟忆雪是被捧着长大的豪门千金,从小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关耀小时候她心血来潮做过几次饭,要么给关耀吃进医院,要么给关耀他爸吃进医院,要么三人一起吃进医院,所以关耀他爸就再不让她碰厨具了。
......今天也是。
桌上那两盘菜长得就像黑暗料理,十分惨不忍睹,但关耀还是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让本就打翻了盐罐子的菜混着泪水,更咸了。
翟忆雪突然往门口看了一眼。
“是耀耀的同学吗?”
她双眼弯成了月牙,很美,语气也自然得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来吃点?”
谢笙走了进去。
他在关耀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然后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