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昏线猫饼
“你不是秦纵。”说着说着晋清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他根本就不爱我。”
“他说好了要一辈子对我好的。”
“他爱你。”秦纵心疼和委屈互相交织,嗓子也有些哑了,“他也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他怎么会这么怀疑他。
打他骂他他也就认了。
晋清怎么能认为他不爱他。
“你骗人。”
“我没骗你。”
“他真的很爱你。”
晋清又面无表情垂着眼睫不讲话了,像是在消化判断秦纵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晋清酒品其实很好,喝醉了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怎么闹腾。
但就是太好了,以至于如果没人跟晋清搭话,他可以坐在那沉默一整天。
“证明。”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秦纵却听明白了。
晋清在让他证明秦纵有多爱他。
“你跟我回家,我给你证明。”
晋清盯着地板上的酒渍不说话。
“不否认我当你默认了。”
“你要带我去找秦纵吗?”晋清突然抬起头,盯着秦纵的眸子。
“对。”
“我不去。”
秦纵突然一哽:“……为什么?”
“他骗我。”
秦纵:“……”
“那我们不去找秦纵。”
“我只是带你回家。”
秦纵换了个说法。
听到这,晋清轻轻摇摇头:“我不能跟你回家。”
“为什么?”
晋清黝黑的眸子里仿佛盛着黑洞,黑黢黢的,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我只跟秦纵回家。”
秦纵:“……”
“你不跟我回家,我怎么向你证明?”
主要是这个证明也不是很正经。
晋清又不说话了。
秦纵对晋清这一副挤牙膏式的一戳一蹦��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着晋清半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意识到,跟醉鬼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于是他将对方抱起来,任对方在怀里怎么闹腾他都不撒手。
在经过舞池的时候,秦纵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转过头看,是一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哟,老哥,捡了个极品啊。”
“你介不介意我跟你们一块儿玩?”
“砸多少钱都行。”
早在男人怀里的那个刚来的时候,他可就盯上对方了,眼看着喝醉了,却被别人捡走了,这哪能甘心。
于是就过来问问对方,万一对方也是个玩得开的呢?
秦纵眸子晦暗不明,目光甚至都没多停留在对方身上一秒钟。
他将晋清身上的风衣往上拉了拉,继续往前走。
“怎么都好说的啊,要不价钱随你……”
见身后的青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秦纵斜睨对方一眼,冷着语气说了句“滚”。
他对别人可没有对晋清那么大的耐心。
社会青年似乎是被秦纵的语气给吓到了,讪讪离开。
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不都是捡尸吗,谁还比谁高贵了似的。”
秦纵沉着脸没说话,把怀里的人往上掂了掂,走得更快了些。
说来也奇怪,刚刚被他抱起来的晋清还在挣扎;但现在的晋清,非但不挣扎,还趁势拽着他的衣服领,用来平衡他跟对方之间的位置。
乖的就像个假人。
一直到秦纵开了车门,把晋清塞进去的时候,他还是一动不动。
他把对方往里塞了塞,然后自己也坐进去,关上了车门。
现在的气温还稍微有点低,秦纵探过身子,把车钥匙插|到钥匙孔里,将汽车自带的暖气打开。
“冷不冷?”
晋清还裹着秦纵那件风衣,姜黄的撞色衬得他的脸愈发小。
他摇了摇头,抬头去看坐到旁边的秦纵。
迷茫就像晋清刚刚喝的最烈的酒,酿的年份久了,上头又入脑。
晋清呼吸平缓,在对方快要靠近他的时候,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但期待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呼吸交缠之间,他听到对方嗤笑一声低声问道:“认出我是谁了么。”
就摆出这么一副架势让他亲。
晋清脑子里仿佛有个球在转,晕里绕去的。
他什么都感受不出来,只是莫名从秦纵的语气中品出几分吃味。
但还没等他回答,他便感到唇上一软。
是秦纵吻上来了。
晋清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人也清醒几分。
一时之间,他的脑子乱糟糟的,许多画面涌了上来,但更多的画面又被沉下去。
他好像跌进了酒心的棉花糖堆,遗留在他身上的果酒甜香被对方蹭过去,又传递给他。
亲了半晌,晋清被秦纵撬开牙关,就这么张着嘴让他亲。
这么亲没一会儿,晋清整个人就都软下来了。
手臂自然下垂,只能去抓座椅下垂着的流苏。
他靠着车窗,退无可退。
“晋清,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秦纵的瞳仁黝黑,亲了下对方湿漉漉的眼睫之后又看了一会儿晋清。
最后才往后退了几分。
“先暂时放过你。”他低哑着嗓子开口,“不能再亲了。”
“我还要开车。”
晋清盯着秦纵,嘴巴都被亲得有点红。
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随着车门被秦纵打开,几分冷气也从车门的缝隙中钻进来。
晋清刚才喝的全是高度数的烈酒,跟他这个开车的接了吻,要是被交警查酒驾,就会稍微有点麻烦。
这么想着,秦纵拿了瓶车座旁的矿泉水,关上车门。
他拧开瓶盖漱了漱口,又把漱过口的矿泉水吐到路边。
就这么漱了两三遍,秦纵才绕到驾驶位,开了车门坐进去。①
秦纵才刚把车子点上火转了个弯,还没开上公路,晋清就断断续续地说:“秦纵……”
“我,我又有点想吐……”
秦纵:“……”
他只能将车子慢慢停到路边,在副驾前的杂物箱里掏出一个呕吐袋,将袋子吹开之后,转过身端在晋清身前。
“可以吐了。”
晋清:“……”
他期期艾艾:“秦纵,你这样看着,我吐不出来。”
秦纵猛地被哽住,他叹了口气,将袋子递给对方:“那你自己接着。”
“还有力气吗?”
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晋清连个轻飘飘的塑料袋都没接住,任由袋子飘到了车座底下。
他看了眼车座底的塑料袋,又心虚地抬头看了眼秦纵,有点结巴道:“看,看样子是没有。”
秦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