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妙
官啸瞬间站直了,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看来就算是黑市,也买不到能够控制Enigma的颈环。”霍雪因不紧不慢,把颈环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官啸瞪着他,霍雪因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半间房的距离对视,明明都是满身痕迹,硬是看出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霍雪因忽然伸出手:“过来。”
官啸才不动。
“过来。”霍雪因语气沉了些。
官啸懊恼地呼出口气,走到床边。
进入狩猎距离,霍雪因立刻伸出手,一把将人拽到床上。
指尖落在他那枚银色颈环上,指腹摩挲着锁扣的位置,却始终没有按下。
霍雪因垂眼看着那双明亮骄傲的眼睛:“这个,如果你想打开,随时可以告诉我。”
“现在就给我拆了。”
“你的需求我知道了,但现在不行。”霍雪因微微一下,“等你更乖一点的时候。”
“你!”一大早就被气出一肚子火,官啸刚要睁着,腰就被霍雪因轻轻一揽,往怀里带了过去。
他僵了一瞬,嘴上没服软,身体却没再反抗,像只被按住后颈的野猫,不情不愿地承受男人的早安吻。
霍雪因一边吻他,一边摩挲他的颈环,手指缓缓掠过他的后背,又落至后腰,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地摩挲,莫名有种安抚的味道。
心里明明还别扭着,身体却诚实得很,被摸得浑身发软,连炸毛的力气都一点点散了。
官啸估计这就是信息素的威力,他可怕了。
“喂,霍雪因。”他睁眼一双变得湿淋淋的眼,看着面前的人。
“嗯?”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装睡?”
“嗯。”
“靠。”官啸咬了咬牙:“你故意耍我。”
“嗯。”霍雪因眼中笑意加深,“要是没装睡,错过的这场好戏,可能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你!”
“下次想锁我,挑个我醒着的时候。”
官啸正要发火骂过去,却猛然一僵。
霍雪因的笑容总是让他恼火,但现在的这种笑容……并没有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者的从容,而是一种很放松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陌生的笑。
官啸一时间都怔住了。
最后就瞪了他三秒,算了。
“那你刚才说的易感期,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有你么。”霍雪因故意挑他的要害戳,“我的Omega。”
官啸早已经练就了几分免疫力,没炸毛,也没顶嘴,甚至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他把脸贴在男人温热结实的胸膛上,眼睫一垂,阖上眼就打算睡回笼觉。
霍雪因动作放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最后在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第29章 不用硬撑
一个月以来, 孟厦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孟德昌习惯七点到,他就六点半端着咖啡等在办公室门口, 直到孟德昌开始接他的话,甚至主动开始和他聊公司的事宜。
“你大哥最近状态不好, ”孟德昌翻着文件, 漫不经心地一提, “财务那边的事, 你来帮他盯一下吧。”
孟厦恭顺应好。
孟德昌让他跟一个项目,他每天泡在会议室, 和各路负责人磨细节。有人私下跟他告状大公子的人之前把账弄乱了,他看了一眼那堆票据,没告状,默默理清楚,重新做表格,漂漂亮亮地放到孟德昌桌上。
孟德昌看完,沉默了很久,叹息一声:“你像你妈。不吭声, 但什么事都做得漂亮。”
终于,他搬到了孟德昌隔壁的独立办公室,得到了查看公司账本的许可。
“官少。”
咖啡厅的小包间, 官啸已经提前坐在那儿等待了。
孟厦坐下, 把牛皮纸信封推过去:“孟德昌职务侵占的证据。八千万, 走的是海外空壳公司。他亲手签的字。”
官啸没看信封, 只盯着他:“为什么给我?”
“想……跟你求和。”孟厦笑笑。
官啸不以为意地扯扯嘴角:“我跟你又没好过, 不存在和好。”
孟厦垂下眼,又过了一会儿, 才试探着问:“你和霍总……在一起了吗?”
官啸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霍雪因啊,”他故意慢悠悠地拖着说,“他是我的情人。”
他顿了顿,看着孟厦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微微一笑:“下次见了,记得叫嫂子。”
孟厦张了张嘴,又闭上,一副吃瘪的模样,让官啸心情大好,又连喝了好几口咖啡。
孟厦沉默了许久,指了指桌上的信封:“那这个,你还要么?”
官啸拿过信封拆开扫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他把文件装回去收好,简短道:“谢了。”
站起来推回椅子,低头最后看了孟厦一眼,“不过和好就不必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拜拜。”
迈巴赫里,官啸随意地把信封扔到后座,对驾驶座上的男人道:“孟厦给的。孟德昌职务侵占的证据。”
霍雪因只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存着。现在拿出来,孟德昌完了,孟厦可能也得遭殃。他虽然骗过我,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官啸顿了顿,“而且我妈的事,我要亲自查。”
绿灯亮了,霍雪因踩下油门,轻轻“嗯”一声。
官啸偏过头看着他侧脸,突然喊一声:“霍雪因。”
“嗯。”
“你上次说你易感期快到了,具体什么时候?”
霍雪因敲了下方向盘:“不一定。大概下周吧。”
两天后早餐时,官啸一眼就看见霍雪因眼底的青黑,直接问他:“没睡好?”
“嗯。”
“今天还去公司?”
“不去了。”霍雪因站起来,整个人的状态都和平时不太一样,“这里他,我会在书房处理工作。你想出门随时可以出门。”
官啸挑了挑眉。
老流氓突然知道什么叫做分寸尊重了,这很不正常。但他也没工夫去多想,孟德昌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他拿上出钥匙就出了门,开车在城里慢慢绕圈,路过孟氏大厦时放慢速度。
大厦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几个人站在台阶上抽烟,表情严肃。孟德昌从大厦里走出来,西装革履,脸色很差,脚步匆匆走向黑色轿车。
官啸一愣,跟了上去。
开了一个多小时,出了城区上了省道,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前。官啸把车停在路边树后,看见孟德昌下车走进小楼,过了几分钟,他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铁门锈迹斑斑,没有保安也没有监控,推开门是一条潮湿的走廊,尽头半开的门缝漏出点灯光。
官啸贴着墙根慢慢走过去,从门缝看见孟德昌对面坐着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
“这批货的账对不上,”孟德昌脸色凝重,低声道,“说好三千万,这里只有两千五。”
“孟总,最近查得严,走账成本高了。上面最近在盯……”
“上面的事我来处理。钱不够,货不能出。”
中年男人又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额外的一百万现金,剩下的下个月补上。”
孟德昌掂了掂塞进公文包:“下个月十五号之前补不上,合作作废。”
中年男人点头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官啸赶紧闪身躲进走廊拐角,等脚步声远了才出来。
他推门进去,孟德昌闻声抬起头,表情从惊讶变成警惕:“官少?你怎么在这里?”
官啸一语不发走到孟德昌面前,桌上摊着流水账目,他扫了一眼����账面盈余和实际现金对不上,差了将近一个亿。
他重新看向孟德昌,二话不说,揪住孟德昌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一拳就冲着他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顶级Alpha全力的一击,毫无预兆,孟德昌吃痛一个踉跄,撞歪沙发,软下去滑倒在地。
官啸直接拿墙角的绳子把人绑好,拖出小楼,塞进自己的后备箱。孟德昌的助理们还在前面车里等着,他到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绕道向后,从另一条路拐上省道。
开了两个多小时,他把车停在一栋废弃厂房前����就是霍雪因之前用来“教训”他的地方。没想到时至如今,这儿又派上用场了。
后备箱里孟德昌还昏迷不醒,官啸把他拖出来,搬到厂房扔在生锈的折叠椅上,再翻出铁丝,仔细绑住他手脚。
最后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浇在他脸上。
孟德昌呛咳着睁开眼,瞳孔从涣散慢慢聚焦,看见面前面无表情的官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的手脚,
惊惧交加,他声音都忍不住发抖:“……你这是绑架。”
官啸拖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直接发问:“刚才在小楼里,谈的是什么?”
孟德昌眼神闪烁:“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
“假账,黑钱,一个亿的窟窿。”官啸打断道,见孟德昌脸色难看,官啸笑了笑,话锋一转,“但我不关心你从孟氏挪了多少。”
孟德昌不说话了,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就问你。十年前,我妈死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你跟着她的车?”
孟德昌呼吸都变快了,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官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告诉我。”
孟德昌抬起头:“我说了,你会放我走吗?”
官啸没说话,不给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