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溟烛
陶乐被折磨到天亮才睡, 整个人陷在真丝被子里,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截白嫩的颈, 上面夸张的红痕还没消退。
查尔斯早就醒了, 靠在床头看了他很久。金发乱糟糟的,蓝眼睛却清醒得很, 餍足的舔了舔唇。
他伸手去捏陶乐的脸,软乎乎的捏一下红一块。陶乐皱着眉往被子里缩, 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起床, ”查尔斯低笑, 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飞机要迟到了。”
陶乐困得睁不开眼, 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查尔斯抱着他进浴室,把他搁在大理石洗手台上。
台面冰凉,陶乐激灵了一下,终于掀开一条眼缝,雾蒙蒙地看着眼前的人。
查尔斯挤好牙膏, 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 亲手把牙刷塞进去。陶乐全程眯着眼,任由他摆弄,嘴唇被牙刷蹭得红红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又被查尔斯用拇指抹掉。
“我自己洗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 陶乐抢过, 胡乱擦了几下又不动了。
查尔斯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过毛巾, 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擦过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巴,动作轻得不可思议。擦完还低头在他湿漉漉的嘴唇上亲了一口:“乖。”
换衣服的时候陶乐更不配合,胳膊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查尔斯从衣帽间扯了件自己的黑色羊绒衫,往他头上一套。衣服太大,陶乐整个人埋在里面,领口滑到一边露出半边锁骨,下摆刚刚盖住屁股,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又细又直,上面还印着昨晚的指痕。
查尔斯看得喉结滚了滚,眸色暗下来,继续把他把全身衣服穿好,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往门外走。
车子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就在楼下等着。陶乐被塞进后座,立刻歪在查尔斯怀里继续睡,脸埋在他胸口,手还无意识地捏着对方的外套扣子。
查尔斯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手指穿过他的黑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偶尔用指腹摩挲他发烫的耳尖,或者捏捏他后颈那块软肉。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飘着淡淡的柑橘香氛。陶乐睡得人事不省,嘴角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软,偶尔在查尔斯腿上蹭两下,蹭得某人下腹发紧。
查尔斯对前面的司机:“开稳点。”
司机恭敬地应声,把车速降得更慢。
车子直接开进机场的私人航站楼。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嘈杂的广播,只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见到查尔斯的车立刻待命。
查尔斯抱着陶乐走专属通道。陶乐太困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面的红痕在清晨光线下格外显眼。
他腿软得站不直,羊绒衫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工作人员见怪不怪,恭敬地放行,连安检都是走的最简流程。
上了飞机舷梯,空姐迎上来,看到查尔斯怀里抱着个人,两条腿垂着脚尖都碰不到地,还裹着条薄毯,顿时露出职业性的关切微笑:“先生,需要轮椅吗?这位先生是不是行动不便……”
陶乐一个激灵就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瞬间羞得通红,从查尔斯怀里挣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被查尔斯一把捞住腰按进怀里。
查尔斯手臂箍得更紧,胸膛的震动贴着陶乐的后背传过来:“不用他没事,只是没睡醒。”
空姐尴尬地退开。陶乐把脸死死埋进查尔斯胸口,闷声道:“丢死人了,你放我下来。”
“不放。”
查尔斯咬着他耳朵回答,抱着他踏进机舱。
这是架湾流G700,内部大得离谱,装修奢华得像个空中行宫。机舱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中间区域摆着几张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和单座航空椅,旁边隔出个小型餐厅,长桌上摆着水晶花瓶,里头插着新鲜的花束。
再往后还有一间独立卧室,墙上嵌着镜面,里头隐约可见一张king size的大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品。甚至还有个迷你酒吧台,里头摆满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
舷窗巨大,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机舱照得暖烘烘的。
查尔斯把陶乐按在最宽敞的沙发上,自己坐到他身后,将陶乐圈在自己两腿之间。大手探进那件过大的羊绒衫下摆,贴着他酸软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揉。
查尔斯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按在昨晚被折腾得最狠的那块软肉上。陶乐顿时软了脊梁,腰不自觉地往他手心里送,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细碎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痒。
“宝贝,要不要去后面睡一会儿?”
查尔斯贴着他耳朵问,嘴唇几乎擦过他耳廓,“床很大,我可以陪你。”
陶乐摇头,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电脑……你收拾的时候带上了吗?”
查尔斯从旁边拎出一个电脑包,递给他又顺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把他揉得乱糟糟的。
陶乐打开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按照之前和罗纳商量好的框架,开始敲论文草稿。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冷着脸眼神专注,羊绒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星星点点的痕迹。
查尔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眸色暗得吓人,坐到旁边去打电话。
意料之外,他说的是法语,陶乐虽然听不懂,但偶尔捕捉到一些关键词。
查尔斯谈正事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语气冷淡,偶尔皱一下眉,对方大概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
“对,先飞巴黎,画廊那边派人接机。”
查尔斯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握住陶乐蜷在沙发上的腿,指腹摩挲着那截细腻的脚踝。
“油画走特殊通道,画廊库房的温控提前调好,我不希望作品有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蓝眸扫向陶乐,目光瞬间从冷厉变得黏糊:“嗯,大概八个小时后落地。”
挂了电话,查尔斯起身站到陶乐身边,弯腰帮他把靠垫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又拿了一条羊绒毯子披在他肩上:“腰还酸?”
“有点。”
陶乐盯着屏幕,头也不抬,耳尖却悄悄红了。
查尔斯低笑,手又探进衣服里,继续帮他揉腰,这次力道更轻像是在撩拨。
陶乐腰侧软肉被捏得发麻,敲键盘的手指都软了差点打错字,咬着唇瞪他:“你别捣乱。”
“我帮你,怎么能是捣乱?”
查尔斯一脸无辜,手却往上滑了一寸,停在肋骨下方。
陶乐浑身一颤,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红着脸去拍他的手:“查尔斯!”
“好了,不闹你。”
查尔斯笑着收回手,却在下一秒侧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继续处理邮件。
陶乐僵在沙发上,半晌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脸埋进羊绒毯里,狠狠地继续敲键盘。
都怪查尔斯这家伙,今天还有行程,昨晚上还那么疯。有时候,他甚至怀疑查尔斯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飞了一个小时,空姐推着早餐车过来。香煎三文鱼、可颂、新鲜水果,还有一杯牛奶热可可和黑咖啡。
送完餐,空姐识趣地退出去。
查尔斯端起那杯热可可,递到陶乐嘴边:“喝一口。”
陶乐伸手想接,查尔斯却躲开了,挑眉看着他。
陶乐红着脸,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甜腻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开,嘴角沾了一点奶沫。
查尔斯盯着他看,忽然倾身过来,拇指抹掉他嘴角的奶沫,却没收回手而是送进自己嘴里,舌尖卷走那点痕迹,慢条斯理地舔干净。
查尔斯问:“甜吗?”
陶乐说不出话,快速点头。
查尔斯又叉起一块可颂,递到他嘴边:“再吃一口,你早上就没吃多少。”
陶乐张嘴咬了,腮帮子鼓起来。查尔斯看得心都软了,伸手去捏他的脸,被陶乐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拍开手。
窗外云层翻滚,飞机平平稳稳地飞行,朝着法国巴黎的方向。
陶乐写着论文,偶尔抬头正好撞上查尔斯的视线。那人冲他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Bunny,过来。”
陶乐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敲键盘,握着鼠标的手指紧了紧。
查尔斯看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走过去从背后把他连人带毯子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手臂横在他腰上,手指正好扣住那枚素圈戒指,转着圈玩。
“你写你的,”查尔斯咬着他耳朵说,呼吸滚烫,“让我抱会儿。”
直到写完草稿,陶乐才想起来问:“我们到底去巴黎做什么,今年展览主办地不是在日内瓦吗?”
查尔斯正翻着一本画廊发来的图录,闻言抬头:“我签约的画廊在巴黎,先过去拜访一下,顺便等消息。”
“那你的画呢?先放在画廊那边吗?”
查尔斯点头:“作品资料已经打包发给主办方了。等最终确定下来,再安排把画送过去,两个城市离得近,我们飞过去也就一小时。”
第52章 巴黎
飞机落地巴黎戴高乐, 走的是私人通道,没那些排队过关的糟心事。陶乐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只露出半张脸,被查尔斯半搂半抱地带下舷梯。
外头风大, 吹得他眯起眼, 查尔斯立刻把他往怀里按,手掌扣着他后脑勺, 按在自己胸口挡着风。
停机坪外头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旁边站着个穿深灰西装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 恭敬地朝查尔斯躬身:“卡伯特先生,欢迎来到巴黎。我是画廊的经理皮埃尔。”
他说着, 目光落在陶乐身上带着探究。查尔斯手臂一收,把人往身侧带了带,语气淡淡的:“这是陶,我的朋友。”
皮埃尔眼神闪烁,显然听过这名字。
毕竟查尔斯和留学生在学校里针锋相对、竞选时互相拆台的事,圈子里茶余饭后传过几句, 但他面上没显, 只是微笑着拉开车门:“请。”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还飘着淡淡的皮革味道。陶乐被按在后座,查尔斯坐在他旁边,腿贴着腿, 手从衣下摆探进去, 不动声色地捏他的腰。
陶乐僵了一下, 偷偷去拍他的手,却被查尔斯反手握住, 按在真皮座椅上,怎么挣都挣不开。
皮埃尔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人拉扯,识趣地移开视线,开始汇报画廊的情况。
这家画廊位于玛黑区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建筑里,挑高极高,白墙,原木地板,灯光打得极讲究像美术馆一样。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叫伊莎贝尔,一头银发剪得极短,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手上戴着枚巨大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气场强得吓人。
她见到查尔斯,先上来贴面礼,目光落在陶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这就是你的‘死对头’?”
她法语里夹了英语,发音慵懒,带着点调侃。
查尔斯面不改色,手却从陶乐腰后滑下去,在他臀上极轻地捏了一把,声音平稳:“现在不是了。”
陶乐差点跳起来,冷脸差点崩了,咬着牙瞪他,却在伊莎贝尔看过来时硬生生憋住,耳尖红得滴血。
伊莎贝尔的笑意更深,转身带他们往里走:“来看看吧,你的两幅画已经挂好了,在二楼主展厅。”
展厅大得离谱,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几盏工业风的吊灯。墙上挂着查尔斯那两幅巨大的油画,比在他家客厅看时更震撼,灯光一打,油彩的肌理像要活过来。
伊莎贝尔站在画前,抱着手臂:“这次冬季展在日内瓦,你确定要送这两幅?它们太大了,运输成本……”
“不计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