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再一想,他先前去看了裴聿的比赛视频,天呐,说是滑雪,他感觉更像是杂技,人类为什么踩着一块板子就敢从那么高的坡上跳下来。
裴聿不会要教他那个吧?
最终,他对着裴聿笑了笑。
他想自己得找个办法拒绝裴聿,他会死掉的。
到达酒店。
五个人站在开着空调的温暖大厅,商量晚餐怎么解决。
姜印舟闭着眼睛,询问道:“要不要出去吃晚餐?我、我之前看到这附近……有几家餐厅评分好像还可以。”
他前几天发现,只要他说话的时候不直视时明枝,他的结巴就会缓解许多。
当然,结巴的问题还是有,结巴又搭配着语速极快,导致整句话的听感很古怪,语速极快的同时又有不自然的卡顿。
左珉礼看着时明枝,他问:“要出去吃吗?”
裴聿正想说话,裴序却抢先一步:“哥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还是别出去吃了,应该可以点外卖吧。”
裴序倒是很通人性。
时明枝赞同地点点头:“好。”
五个人进入了时明枝和裴聿的房间。
时明枝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看着不太美味的外卖和令人牙酸的价格。
在挪威待了一天,他发现这里的风景确实很漂亮,是个不错的适合散心的旅游地点。缺点是这里的食物口味他不喜欢。
犹豫了好一会儿,时明枝终于决定好了要吃的外卖。
洗过澡,吃过晚餐,住在另一间房间的三个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坐在时明枝的床上,也没说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就是单纯地坐着。
时明枝也没有赶人,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因为是中途开始观看的,里面的角色说的也不是时明枝所熟悉的语言,看了几分钟,时明枝没看懂这部电视剧在讲什么剧情,只大概看出了几位主要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
看着看着,时明枝开始犯困。
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放下手,忽然间,他闻到了微妙的气味。
气味一股脑地冲进他的鼻腔,并不难闻,只是出现得太过突然,他几乎是被呛了一下,刚放下的手再度抬起,挡在自己的鼻子前。
他皱起眉天,仔细地闻了闻,有许多种不同的味道夹杂在一起,他不好分辨是什么味道。
香水味吗?
时明枝很快否认掉这个猜测,这些气味是突然出现的,香水味可不是这样的。
他看向左珉礼他们,好奇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闻到什么味道?”
在场的另外四人都是Alpha,他们一直能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这间房间是裴聿和时明枝的房间,最为明显的就是裴聿的信息素,今天的拍摄时间,他们也能在时明枝的身上闻到一些残留的是、属于裴聿的信息素。
信息素就是这样,哪怕控制力再好,也不能完全地控制住。
公司给他们上培训课时专门提及过这点,以后外出跑行程,必须随身携带信息素遮蔽剂,盖住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不是易感期这种特殊情况,只要稍微喷上一些遮蔽剂就能遮住信息素。
今天外出拍摄时,他们都使用了遮蔽剂,但是遮蔽剂只有八个小时的效果,现在早已经失去效果了。
但时明枝是Beta,其他人自然不会觉得他能闻到信息素,也就没有将时明枝说的味道往信息素的方向想。
坐在时明枝腿旁的左珉礼问:“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能说一下吗?”
时明枝琢磨着:“感觉有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其他人的反应,好像真的只有他闻到了那些味道。
四个人听了时明枝的话,仔细地闻了闻,除开那些会让人烦躁的Alpha信息素,他们只能闻到时明枝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好像没有。”左珉礼说,“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其他人的回答也大致相似。
四个人都说没有,时明枝开始怀疑自己了,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吗?
他纳闷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没问题啊,刚才洗漱的时候都用得好好的,可以闻到酒店提供的牙膏的薄荷味。
时明枝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饭团状,独自纳闷着。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
直至此刻,他仍然可以闻到那些味道,肯定不是他的幻觉。
刚拿起手机,下一秒,他感到一股奇怪的暖流。
时明枝的身体在瞬间僵住,这种奇怪又未知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并拢双□,屏住呼吸。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温热黏腻的液体,流了出来。
是血吗?
他流血了吗?
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时明枝的第一反应就是血,他紧紧握着手机,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可是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痛,甚至有一种诡异的……舒适,好像有什么被满足了。
流出来的那些应该不是血。流血的话,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时明枝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腹部,颤抖的同时有些无力,面上一阵发热,上半身越来越低,几乎要隔着一层被子贴在自己的腿上。
所有人的视线本来都聚集在时明枝的身上,他一有异样,其他人几乎是立刻察觉。
将脸埋进被子的时明枝听到左珉礼他们喊他的声音,他感觉他们的声音都变得朦胧了,刚刚,那些液体还在持续不断地溢出。
并拢起不到任何阻止的作用。他强忍着这种怪异的感觉,强行调节自己的呼吸,抬起头时,他的脸颊已经覆上一层明显的红。
他咬着嘴唇,眼睛低垂着,缓慢地喘着气。
除开脸红,时明枝的表情还算是正常。他扯起被子,遮挡住自己脸上显眼的红晕。
他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我有点困,刚才没坐住,差点直接睡着了。”
他的音量越来越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扯了。
……似乎渗到了床单上。
时明枝不敢乱动,生怕暴露,只能身体僵硬地坐着。
他再三和他们强调自己没有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才把姜印舟他们送走。
时明枝安静地在床上坐了会儿,然后,他缓慢而僵硬地躺了下来。
“真的没事吗?”裴聿问,“如果不舒服的话我现在陪你去医院,不用担心影响工作,身体更重要。”
时明枝确实不太舒服,但那是因为黏腻感。
他说:“真的没事。”
他想等到裴聿睡了再去浴室看看。
裴聿坐在隔壁的床上,两张床之间很近,只有一条窄窄的缝,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时明枝的额头。
他看着时明枝微红的脸,又一次问道:“真的不是不舒服?”
时明枝点点头,又扯起被子,遮住脸:“今天好累,我好困。”
他说要睡觉,裴聿也就关了灯,只剩下浴室内那盏暖黄的灯,他们没有将浴室的门关严实,这样方便夜间去洗手间。
时明枝等待了好一会儿,他侧过脸,偷偷观察裴聿。
确定裴聿很久没有动静之后,他确信裴聿是睡着了,于是悄悄地掀开被子。
手电筒的光太亮,他担心会弄醒裴聿,所以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照,发现床单上确实有一小块被透明液体打湿的痕迹。
时明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很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睡裤上也有痕迹。
时明枝返回房间,换了条裤子。
然后,他大晚上的,开始在洗手台洗裤子了。
他不敢把水流开得太大,只能用涓涓细流洗。洗了一会儿,他觉得太慢,将水稍微开大一些。
突然变大的水声吓得他立即关水。等待两秒,再小心翼翼地打开。
好不容易洗干净裤子,他站在浴室内,有些纳闷地搜索这种情况可能的原因。
搜索一阵,他有了大发现,极少数Beta会因为浓度过高的Alpha信息素而产生一种“假性分化”的情况,会产生部分Omega一样的生理反应。
虽然案例很少,但确实有这种情况。
时明枝看着相关的研究报告,看到有其它和他相同的案例时,他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皱起眉头,心道,幸好他是Beta。
Omega闻到Alpha的信息素居然就会这样,这也太可怕了,他实在不愿意回想自己当时的反应。
返回房间时,时明枝心里咯噔一声。
他看到,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裴聿坐了起来,并且掀开了他的被子。
时明枝一惊,快步走过去,动作迅速地上了床,拉住了裴聿手里的被子,人也挡在了裴聿的面前,慌张地想要转移裴聿的注意力,:“你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他太着急了,说话时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聿看着时明枝床单上的湿痕。
没等他开口,时明枝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倒到床上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裴聿不要多想,一时间他也想不到其他借口。
裴聿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时明枝。
时明枝被盯得愈发心虚。
“水闻起来应该不是甜的。”裴聿说。
时明枝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