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姜印舟架子鼓,裴聿吉他,左珉礼贝斯。
三个人从零开始学乐器。
看着队友们忙碌的样子,主唱时明枝有点不好意思,似乎只有他一个人闲着。
裴序却说:“哥你只要安心唱歌就行。”
三个人里压力最小的人应该是姜印舟。
他发现鼓手就算完全不会打鼓,随随便便敲几下,只要现场的氛围到位,大部分不懂的观众听了,也只会说这太摇滚了。
裴聿和左珉礼的压力明显大得多。
裴聿第一次接触吉他,也不用拨片,纯用手指拨弦。
没练多久,他手指的指腹上就多了一层硬硬的老茧。
时明枝看得直皱眉,他特地搜索了对应办法,很快点外卖买回来几支药膏。
他跑下楼,拿了外卖,又一路小跑着上了楼,跑回练习室,看到裴聿还在那里摆弄那把黑色的吉他。
“你先停一下。”时明枝关上门,走到裴聿面前,拆开纸袋,“我给你买了药膏,你涂一下手。”
“好。”
裴聿放好吉他,看到时明枝已经盘腿坐在地板上,在对他招手。
虽然时明枝没有说话,但他已经自己脑补出了时明枝的声音,好像正在对他说:“快来,快来。”
裴聿在时明枝身旁坐下了。
时明枝捏住裴聿右手的食指,嘀嘀咕咕地说:“你看你的手指都这样子了。”
他低着头,在裴聿的视角,这个角度的时明枝莫名可爱。
时明枝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裴聿的手和自己手上的药膏上。
他挤了一点药膏在裴聿的指腹,然后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涂抹开。
裴聿的忍痛能力比一般人强得多。
他从小练单板滑雪,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滑雪这项运动,不亚于踩了块滑雪板直接跳楼。练滑雪的人,骨折都是常见的。
只是现在手上的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时明枝帮他涂药膏时,表情异常认真,好像在对待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裴聿说:“只是看着比较严重,其实不痛。”
时明枝却不这么认为:“看着就很痛。”
裴聿没有继续反驳时明枝,他看着时明枝用指腹慢慢抹开药膏,心里有点发痒。
也可能是手指上的伤口正在发痒。
现在裴序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忙,姜印舟和左珉礼也在其它地方忙着学架子鼓和贝斯,正好给裴聿和时明枝留出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时明枝仔细地帮裴聿涂完药膏,一抬头,看到裴聿,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他想得出神,没意识到自己还捏着裴聿的手指。
裴聿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好奇道:“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时明枝依然没有说话,他又自顾自地思考了两分钟,飘渺的思绪终于回笼。
他问:“你小时候练滑雪的时候会受伤吗?”
裴聿没想到时明枝会突然说起他滑雪的事。
他愣了两秒:“刚开始练的时候受伤的频率会高一点,后面都熟练了,受伤的次数就变低了。”
时明枝小声嘀咕:“裴阿姨挺舍得的。”
裴聿没有理解时明枝的意思,他以为时明枝的思维又开始跳跃了:“什么舍得?”
“滑雪这么容易受伤,”时明枝说,“裴阿姨还把你送过去练滑雪。孩子受伤,家长都很心疼的。”
裴聿一时间不知要做什么反应,他只是低声重复道:“心疼……”
“家长肯定会心疼的,”时明枝比划着,“爱你就会心疼你。”
说完,他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像是那种公益广告。
裴聿听得低低笑出声:“那你看起来比她更爱我。”
时明枝有点脸红:“说什么呢。”
时明枝就是这样,防御极低,稍微听一些肉麻亲昵的话,他就受不了了,脸会红一片。
他轻轻地哼着,把药膏的盖子拧好,装回盒子里,然后塞进裴聿的手里。
因为害羞,他不自觉地开始转移话题:“你记得每天都要涂。”
裴聿应了声好,他看着时明枝泛红的脸颊,情不自禁般,靠过去,亲了一下时明枝的脸颊。
偏偏在这时候,练习室的门被推开,裴序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喊:“哥我也要!”
第165章 危险逼近中
这阵子的吉他和贝斯练下来,裴聿和左珉礼的手指像是久旱后裂开的大地,惨不忍睹。
时明枝今天穿了件带蕾丝的衬衫,左珉礼走过来,看到时明枝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无意中在哪里蹭到的灰尘。
他伸出手,手指刚接触到覆盖着一层蕾丝的衬衫,下一秒,他的手指勾了一根极细的白线出来。
衬衫上的蕾丝就这样勾丝了。
左珉礼沉默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
时明枝转过身,看到左珉礼的手指依然停在空中,不解道:“你在干什么?”
“刚刚看你的衣服上有脏东西。”左珉礼这才收回手,老老实实地道歉,“但是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摸勾丝了。”
时明枝倒是不心疼衣服,他捏住左珉礼的手,细细地打量一番,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左珉礼和裴聿的手的惨烈程度真是不相上下。
他叹着气,摇摇头:“你这个手和裴聿的一样严重。晚上回宿舍之后你来我房间,我那里还有药膏,到时候帮你涂一点。”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左珉礼差点没忍住笑。
晚上,回了宿舍的时明枝在第一时间洗了澡。
他趴在床上,等待左珉礼的到来。回宿舍之前,他特地发消息提醒左珉礼,来自己房间之前记得要先洗澡,他可是有洁癖的。
左珉礼回复说:“好,我知道。”
时明枝本来在看手机,趴着趴着有点犯困。
在他坚持不住即将闭上眼睛时,门被敲响了。
时明枝迟钝地扭过头,对着房门的方向喊:“进来!”
喊完这一声,他把脸埋进了手臂,整个人仍然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队友们这些天忙着精通乐器,时明枝也没有闲着,他每天都在上声乐课,有空也会去练舞。
腿有点酸痛。
左珉礼的声音传来:“很困吗?”
时明枝嘟囔着:“没有。”
“我记得你回来的时候说腿有点酸,”左珉礼说,“我先帮你按摩好了,涂药膏等按摩完再涂也来得及。”
时明枝嗯嗯两声,含糊地说:“好。”
左珉礼之前经常帮他按摩,手法很不错。
可今天,左珉礼的手指刚接触到时明枝的小腿,时明枝原本因为困顿而闭上的眼睛立即睁开了。
好痒!
左珉礼毫无自觉地握着时明枝的小腿,感觉到时明枝的身体正在小幅度地颤抖着,他问:“不舒服吗?”
他以为时明枝是今天练舞太久,腿部肌肉不舒服,想检查一下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手一路向上,按到大腿根时,时明枝浑身一颤,随即并拢双-腿,紧紧夹住左珉礼的手。
“好痒……”时明枝小声说,“你先别摸了。”
左珉礼停住动作。
可能是因为时明枝刚洗过澡,身上的水汽没有完全消散,他感觉自己的指间似乎有些湿润。
因为酥麻的痒意,时明枝全身的皮肤都漫起淡淡的红。
他的脸依然埋在手臂里,嗫嚅着:“太痒了。”
左珉礼后知后觉,他确实没有继续动作。
时明枝夹得太紧了,他的手很难动作。
看着颤抖中的时明枝,左珉礼尝试着把手抽出来,可他的手只是稍微动一下,时明枝反而颤得更加厉害。
他把左珉礼越夹越深:“你不要摸了。”
其实左珉礼根本没有摸他,是他自己把Alpha的手夹在那么危险的位置的。
左珉礼低声道:“我现在没有摸你。”
说着,他在时明枝挺翘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想要时明枝打开双腿,不要继续夹着他的手。
时明枝现在就像是在追自己尾巴的猫。
听了左珉礼的话,时明枝有些茫然地抬起脸,只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从头发和手臂之间的缝隙里看向左珉礼,不解地拖长声音,嗯了一声。
很懵。
像是不知道为什么左珉礼要拍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