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盛项瑾眉头紧皱,脸色很难看。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裴序说:“没有。发消息没有回,打电话也是关机。”
盛项瑾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有限,他只知道时明枝今晚去参加RA的活动,其它的信息,他完全不清楚。
他直觉现在的时明枝有危险,可完全想不到对应的嫌疑人。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之前时明枝提到过的私生,但是这种活动,肯定有工作人员跟着,总不至于真让私生得手。
盛项瑾来到时明枝的房间,看到在床边的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块三明治和一盒土豆泥。
很明显,这是时明枝给自己准备的加餐。
盛项瑾转过身,发现裴序他们都站在门口。
一直沉默的姜印舟忽然说:“我觉得魏钧可能有点问题。今晚的活动是他带着时明枝去的,刚才给他打电话,他当时说的是时明枝说家里有点事,今晚不回宿舍了。”
他的逻辑是很清楚的,时明枝在晚宴结束后忽然失去消息,这期间魏钧是单独和时明枝待在一起的,了解的信息应该也是最多的。
要说嫌疑,目前也是魏钧最大,都是他的一面之词。
盛项瑾问:“有他的号码吗?再打个电话。”
左珉礼又给魏钧打了个电话。
这次等待了片刻魏钧那边才接通。
电话是用左珉礼的手机打的,但说话的人是盛项瑾:“我是时明枝的哥哥,我听他队友说今晚是你接送他参加活动的,他现在还没到家,他当时说有事要回家一趟?”
知道是盛项瑾,魏钧居然也能按照自己编的剧情继续演下去,他用有些惊讶的语气说:“明枝没有回家吗?他当时和我说家里碰到了点急事,还跟我说会有人来接他,我当时是看着他上车之后才走的。”
盛项瑾沉默两秒:“那辆车的型号和车牌号记得吗?”
魏钧说是一辆黑色的车,至于车牌号,他没有留意,现在完全没有印象。
“今晚活动的地址告诉我一下。”
盛项瑾说。
挂断电话后,盛项瑾对在场的另外四个Alpha说:“我现在开车带你们去活动地点,直接报警。”
他现在看这些Alpha依然不顺眼,但这种紧要时刻,多个人也就多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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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枝蜷缩在床上。
他担心他睡觉的时候魏钧突然进来,一直勉强坚持着,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躺着实在是无聊,他去书柜那里拿了一本《百年孤独》,这本书他高中时就尝试着看过,但各种重复的人名让他根本读不下去。
他坐在床上,看了几页,感觉自己又开始发晕了。
时明枝把书放在一边,侧躺着,望向被窗帘严严实实遮挡着的窗户。
外头的天空渐渐亮起,他最终没能坚持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时明枝断断续续地做一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噩梦终于从他的脑中离开,他能睡得稍微安稳一些。
时明枝醒来时,一睁眼,看见魏钧就坐在床边。
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映入眼帘,时明枝整个人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被子。
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他却依然觉得自己很累,身体酸痛。
魏钧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良久,他终于开口:“早上好,这么久没吃东西,饿了吗?”
时明枝不愿意搭理魏钧,他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魏钧,完全把床边的魏钧当成了空气。
他在强撑着不要睡觉的那段时间思考了魏钧的各种行为,他大致明白了,他越骂,对方就越兴奋。
他不清楚魏钧对他的误解是怎么产生的,但是看魏钧的症状,对方对他的误解已经能算是根深蒂固,短时间内纠正不过来。
这种情况,时明枝应该做的是冷落无视。
时明枝的上一餐是昨天下午三点吃的,并且只吃了一点分量不多的主食和一些水果����大概是昨天,他现在的时间概念已经有点模糊,看着透过窗帘照入房间内的阳光,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
可能是下午吧,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他现在确实饿了。
“为什么要跟自己过不去。”魏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我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也对你自己好。”
他和时明枝说话时的语气总是很温和,但每每听到他说话,时明枝就感觉反胃。
说来是心理原因占领了高地。
先前听魏钧说话,时明枝总是觉得对方很贴心,是个好人。
时明枝铁了心不想和魏钧说话。
几天不吃东西饿不死,想喝水的话他直接就去浴室了,也渴不死。
现在队友们和盛项瑾应该已经意识到他出事了。
“在等着其他人过来找你?”
魏钧像是有读心术,直接看穿了时明枝此刻的想法。
时明枝不说话,魏钧自顾自地往下说:“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查监控了。”
听到这里,时明枝感觉有了希望,然而很快,他听到魏钧说:“但是他们现在是找不到你的。”
魏钧的语气,这话可不像是随便说说,很有保障似的。
魏钧为什么敢这么说?
时明枝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在魏钧的眼里,时明枝只是一直沉默着。
时明枝坚持不搭理魏钧,最终,是魏钧退了一步。
他理解,时明枝脾气差劲,会冲着他发脾气也是他早就设想到的。
他会包容时明枝,脾气不好后面也能慢慢调整过来。不急于一时。
魏钧没有让时明枝离开房间,而是端了午餐进来,放在跨床桌上,直接推到时明枝的面前。
时明枝在家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可是看着魏钧的脸,也实在是没有胃口。
看着面前的这些菜总觉得不像是魏钧自己做的。
时明枝看着菜里切得细碎的葱花,开始给魏钧甩脸色:“我不吃葱花,全部挑掉。”
也不是完全不吃葱花,他就是想给魏钧这人找点事情干。
魏钧笑得很诡异,但是手上确实老老实实地开始挑起了葱花。
好像很享受。
时明枝勉强吃了一点。
他吃饭的时候魏钧就坐在旁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盯得他寒毛直竖。
被绑架犯注视着,能吃这么多,时明枝已经尽力了。
他时不时地瞥向房门,思考着,魏钧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他或许可以趁机跟出去。
魏钧端着那些几乎没碰过的菜走了出去。
令时明枝失望的是,他非常警惕,每次离开房间,他都会锁上门,防止时明枝离开。
实话实说,这里的环境并不差,除了没有电视和电脑,甚至算得上优渥。
如果是酒店房间,这样的房间配置,也已经是高级套房的配置。
时明枝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低着脑袋。
他很没有安全感,用被子遮挡着自己的下半身。
魏钧不给他裤子,除了那一点恶趣味,明显也是为了让他待在房间内。
时明枝思考,能用什么东西直接把魏钧砸晕吗?
他环顾四周,魏钧恐怕是早就思考到了这一点,这间房间内完全没有花瓶这样的物品,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武器。
真要说的话,只有窗户边的落地灯能用。
时明枝走过去,尝试着拎起它,这东西个头太大,还很重。
短暂地尝试片刻,时明枝选择放弃。
他刚坐到床上,魏钧再次回到房间,这一次倒是没有骚扰时明枝,而是说:“我要出去一会儿,需要我带点什么回来吗?”
自然得好像他和时明枝已经同居很久。
时明枝轻哼一声:“你的死讯。”
魏钧毫不在意,让时明枝听话地待在这里,随后转身离开了。
他一走,时明枝又开始搜索房间,地毯式地搜索一遍后,他在床底的角落找到了一根铁丝。
看这根铁丝扭出来的形状,像是新电器上用来固定电线的铁丝。
它所处的位置很隐蔽,大概是魏钧不经意落在这里的。
时明枝看向房门,想到电影里的那些开锁高手,他也尝试着,将铁丝戳进锁孔。
他曾经看过铁丝开锁的原理,他回忆着那时看过的视频,听着锁孔内细微的声响,缓慢地调整手里铁丝的位置。
时明枝之前没有尝试过,只能靠自己摸索。
他试了很久,额头微微地出了点汗。
终于他听到咔哒一声,他立即睁大眼睛,尝试着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时明枝不敢把门完全推开,他只推开一条细细的缝,小心地打量着房间外。
等待片刻,确保没有魏钧的声音后,他才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