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priu
好在时明枝并不会因为这件事发愁一整天,每天一般是忧愁个五分钟。
像是在完成游戏的每日任务。
到了练习室,五个人照例开始练舞。
这一练,就是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来到时明枝等待的休息时间,他站在桌边,看到裴序和左珉礼发来的消息。
他们俩一个被时明枝打发去买咖啡,一个被打发去拿外卖。
这几天,队友们的姐夫瘾愈发严重,经常会拉着他在角落说一些足以被砍头的危险话语。
时明枝受不了,特地跟他们规定,白天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发消息,不要用嘴巴说。
他看着这俩人的消息,默默叹气,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下关机键,转身离开。
他走得有点着急,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手机并没有熄屏。
时明枝离开练习室的下一秒,裴聿正好走到桌边,看到了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不经意地瞥了眼屏幕,最先注意到的是时明枝给好友们的备注。
时明枝的备注都很统一,全名再加上生日。
他确实是把所有人的生日记得最清楚的人。
裴聿轻轻地笑了笑,可是很快,他注意到聊天界面最上方是裴序和左珉礼。
这两人在两分钟前给时明枝发了消息。
【裴序:哥,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左珉礼:明明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不可以再近一点吗?】
第122章 ��酱bot
时明枝有点慌。
他感觉裴聿不对劲。
回忆起来,似乎是从今天中午开始的。
裴聿变得异常沉默,像是被姜印舟上身了,而且很阴沉。
一整个下午,他绝大多数时候是一言不发地站在练习室内,面对着落地窗,看着是在沉思。
只有时明枝喊他,他才会慢慢地转过身。
是易感期要来了?
Alpha的易感期一年一次,裴聿今年确实还有一次易感期的机会。
时明枝偷偷地闻了闻裴聿的信息素,很平稳,没有异样。
难道又是因为他和裴序的事情。
当时都没事,怎么现在又开始了。
时明枝忧愁地思虑许久,决定先不去思考这件事。
他侧躺着,被子拉得很高,遮住他的大半张脸。
白天的练习让时明枝十分疲惫,他静躺片刻,思绪渐渐模糊。
即将入睡时,他听到极轻的一声,好像是开门声。
时明枝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这是他梦里的声音。
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困顿地闭着眼睛。
那一声并不明显的开门声过后,房间内再度变得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时明枝再次听到异响。
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时明枝闻到熟悉的木质调的信息素。
他向来分不清裴聿和裴序的信息素,这对兄弟的信息素高度相似,都是木质调。
他没有睁眼去看一眼,只凭着半夜偷偷潜入他房间这一点,确定下来,这应该是裴序。
裴序经常做这种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窗边。
时明枝仍然没有睁眼,他张开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好一会儿,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裴序。”
话音刚落,房间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陡然提高,从原本的正常范围一下猛冲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时明枝这时终于难耐地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边,黑得看不清面部,带着危险的压迫感。
他微微一怔,身体像是在定在床上。
直至睁眼的那一刻,他都以为这个人是裴序,可现在,尽管看不清脸,他却能确定进来的人不是裴序。
等到时明枝的眼睛适应黑暗,他看向窗边的Alpha,轻轻地喊了一声裴聿:“你怎么来了?”
房间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闻得他的脑袋晕乎乎的。
裴聿什么时候也有半夜潜入他房间的爱好了。
时明枝还记着白天时裴聿古怪的状态,现在看裴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在这种没有开灯的房间内,有点��人。
时明枝想要打开床边的小夜灯,可他刚伸出手,都没来得及碰到小夜灯的开关,裴聿忽然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
干什么?
时明枝问:“你是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医院。”
裴聿总算开口说话:“没有。”
时明枝虽然不理解裴聿的状态,可他对待裴聿时依然很有耐心。
他们从事的也算是高压工作,他觉得裴聿的古怪或许和工作有关。
心理承受能力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永远不受影响。
时明枝慢慢地坐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间。”
裴聿听话地松了手。
不多时,时明枝从浴室出来了。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只有上衣,衣服的下摆正好遮住大腿根。
他站在浴室门口时,浴室内暖黄色的灯光照出来,落在时明枝的身上,将他漂亮的身体曲线照得很清楚,睡衣在这时看起来就像是一层轻薄的纱。
只是下一秒,浴室的灯就关闭了。
时明枝打开了那盏小夜灯,同样是暖黄色的灯光。
他靠着床头坐着,还没斟酌好怎么询问裴聿的异常,裴聿就先他一步开了口:“如果你只是想找个Alpha当做消遣,为什么不能找我。”
裴聿今天看到那两条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裴序这人向来最会自作多情,如果只是他给时明枝发这种消息,裴聿想自己大概率不会放在心上,裴序自说自话也不是第一回了,他说自己是时明枝的男朋友,也不代表着事实就是如此。
可是还有左珉礼的消息。
裴聿第一次思考起,如果时明枝真的和其他人恋爱,那他该怎么办。
思考过后,裴聿找到了逻辑自洽的解释。
就算时明枝真的和那两人恋爱,也只是把他们当成消遣,不是因为喜欢。
这样的话,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裴聿定定地凝视着,在时明枝皱眉的瞬间,他按住了时明枝的手,逼近过去。
时明枝身后就是床头,甚至没有躲避的空间。
他很困惑,不知道裴聿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这种话,没有任何预兆。
他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找个Alpha当消遣,他在裴聿心里是这种会玩弄Alpha感情的人设吗?
时明枝因为困惑产生的迟疑,在裴聿的眼里变成了一种变相的承认。
裴聿想自己怎么会这么迟钝,一直没看出时明枝和那些人的关系,一直被蒙在鼓里。
裴序和左珉礼发给时明枝的消息,以及姜印舟和时明枝的情侣账号。
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那几个人究竟和时明枝走到了哪一步?
甚至不仅是那三个人,还有宁行璨。宁行璨看时明枝的表情,他再熟悉不过。
如果他们都可以的话,时明枝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外。
时明枝迟迟没有回答。
裴聿也陪着他一起沉默。
可时明枝闻得到,空气中,裴聿信息素的入侵意味愈发明显。
他实在没办法,轻声辩解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裴聿慢慢地低下头。
他将脸埋进时明枝平坦温暖的腹部,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落在时明枝的身上,带起一阵控制不住的震颤。
他知道时明枝很怕痒。
裴聿说:“他们能做的我也能做,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确实可以成为时明枝的“消遣”,说着,他低头,愈发向下,咬住短裤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