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野蔓蔓
周六考完试后,谢砚从考场出来,回宿舍的脚步都比平时更轻快些。
他已经跟贺承之约好了,准备收拾完东西就搬去公寓。
贺时安坐在自己的桌前,看见他进来,问道:“考完了吗?”
谢砚点头:“考完了。”
贺时安站起来:“那你收拾东西吧,我帮你。”
谢砚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放着的那摞书:“这些书都是要带走的吧?”
谢砚没有拒绝:“对,这些书都是。”
两人开始整理东西,偶尔交谈一两句。
收拾到一半,谢砚踮脚去拿衣柜顶端放的行李箱,够了几次都没拿到。贺时安站在他身后,伸手就取了下来。
谢砚弯腰从他的胳膊下钻出去:“谢谢。”
贺时安表情没变,只说:“你东西真少,比我来宿舍的时候还少。”
谢砚笑了笑:“你那时候带了三个大箱子,差点把宿舍塞满了。”
贺时安也笑起来,神色有些怀念,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收拾完行李,谢砚拖着行李箱下楼,贺时安抱着一个纸箱跟在他身后。
到了宿舍楼下,他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时安。”
“这纸箱还挺沉的,我送你到校门口吧。”贺时安侧眸看他,“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
谢砚怔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如他所愿,贺时安退回了朋友的位置。
谢砚弯了弯唇角:“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到西门时,他远远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他知道贺承之的车库里有很多车,但自从他们在一起后,男人每次都是开这辆车,大概是为了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贺承之靠在车门旁,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大衣,就跟刚从秀场上走下来似的。
他看见两人走过来,目光落在贺时安身上,停了两秒,很快迎上前来,接过谢砚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贺时安叫了声:“爸。”
“嗯。”贺承之应声,又去接他手里的纸箱。
贺时安没有上前,他站在几步外,忍不住又说了句:“谢砚,你平时中午还是能回宿舍午休的。”
“好。”谢砚答应下来,“如果中午我想睡觉,就回宿舍休息。”
贺时安:“行,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你,时安。”谢砚看着他说,“以后晚上别熬得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贺时安又笑了一下,转身往学校里面走。
“人走了。”贺承之拉开副驾的门,“上车吧。”
谢砚收回眼神,钻进车里。
贺承之也上了车,提醒道:“系好安全带。”
谢砚边系安全带边说:“时安刚才跟我说,以后要跟我做朋友了。”
他转头看向贺承之,补充道:“以后你就别再吃醋了。”
贺承之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最好是。”
谢砚歪了下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贺承之语气淡淡地说,“他长大了。”
车开进公寓的地下车库,贺承之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拎着行李箱上楼。
谢砚换了拖鞋进门,发现客厅和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多了些色彩,餐桌上还摆着一瓶插花,整体色调看起来要温暖很多。
“先来看看你的书房。”贺承之放下行李,牵着人往书房方向走。
他把一间朝南的次主卧改造成了书房,整面墙的书架,旁边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靠落地窗的地方摆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摇摇椅。
窗台边放了一盆绿植,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温暖又明亮。
贺承之指着空着的那面墙说:“这面墙你可以贴自己喜欢的海报,或者手工艺品。”
“这间书房好大,比我宿舍都大多了。”谢砚转身,扑进男人怀里,语气是听得出来的高兴,“我很喜欢,谢谢你,贺承之。”
“喜欢就好。”贺承之抬手搂住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谢砚用力点头:“嗯!”
晚饭是贺承之做的三菜一汤,全是谢砚爱吃的菜。
他吃得很饱,吃完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
贺承之准备开电视,谢砚伸手按住他:“等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贺承之放下遥控器:“什么事?”
“上周三我填写了一个申请,是去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的交换申请。”谢砚语气有点忐忑,“要去一个学期。”
贺承之安静了几秒:“什么时候出的结果?”
“结果还没出来,但大概率能过。”谢砚看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我填之前没有跟你商量,你生气了吗?”
“康普顿斯挺好。”贺承之答非所问道,“西班牙最古老的大学,学术氛围浓厚。”
谢砚惊讶道:“这你都知道?”
“你忘了承远在马德里有分公司。”贺承之顿了顿,“我在康普顿斯有朋友,你要是去了,我让他们照顾你。”
谢砚觉得很意外:“你都不拦一下我吗?”
“拦你做什么?”贺承之语气平静地说,“你想去就去,我说过我愿意做承托你的那艘船,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私心,限制你的发展?”
谢砚眼睫颤了颤,轻声解释道:“我想去看看马德里,不是去混学分或者干什么,只是想在那里待一阵子,感受真正的西语文化。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贺承之靠在沙发上:“我知道。”
谢砚往他那边挪了挪:“其实我本来打算毕业后出国读研,现在准备先去交换一个学期,感受下那边的氛围,回来后也不耽误保研或考研。”
“你考虑得很周到。”贺承之将人揽进怀里,“只是半年而已,没事,我可以的。”
谢砚看着灯光下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凑过去主动亲了亲薄唇:“谢谢你理解我,你真好。”
贺承之看了他几秒,蓦地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回来吻住。
男人吻得很凶很重,谢砚很快就被亲得喘不上气,又忘记了怎么在接吻时呼吸。
他刚想推拒,贺承之已经往后撤离开,起身时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
“啊!”谢砚轻呼一声,搂住男人的脖颈,“干嘛呀?”
贺承之没说话,抱着他往浴室方向走。
谢砚喘着气:“现在才七点多,我还不想睡觉呢。”
“去洗澡,没说要睡觉。”贺承之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暗,浓稠得吓人。
谢砚咽了咽口水,把后面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男朋友刚才表现得如此大方,如此善解人意,但其实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第44章
谢砚被放到洗手台上, 看着贺承之转身去放水。
浴缸里很快就蓄满了水,热气一层层地漫上来。
贺承之又把他从台面上抱下来,跨进浴缸里, 坐在他身后,挤了沐浴露, 从白皙圆润的肩头开始往下抹。
男人手掌宽大, 来回涂抹出白色泡沫, 动作很慢, 力道很轻,像是在洗一件贵重的瓷器。
谢砚有点受不了, 小声问:“洗好了吧?”
“还有个地方没洗,宝宝。”贺承之贴在他耳畔说,大手回到腰侧,抱着他转过身,按坐在自己腿上。
“等、等一下……”谢砚面上布满了潮红,“那里不用……”
可贺承之根本不听他的,一只手扣住他的腰,就将他死死钉住了。
浴缸里的水温渐凉, 贺承之又将人从水里捞起来,按在了浴室的墙上。
谢砚身前的瓷砖是冰凉的,身后紧贴着的身躯却烫得吓人, 水从他身上往下淌, 打在地面上, 噼啪作响。
他腿软得站不住, 贴着湿滑的瓷砖往下滑, 又被贺承之单手捞回来。
贺承之哑声道:“宝宝,脸转过来。”
谢砚听话地扭过脸跟他亲嘴, 主动探出红红的舌尖让他吃,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往下流,弄得湿淋淋一片。
“宝宝今天这么乖啊?”贺承之声音低哑地笑。
“唔……”谢砚想说话,一出口却不成音。
浴室里水汽弥漫,半晌后,贺承之把人抱在怀里,拿着淋浴简单冲洗了下,用浴巾裹住抱出了浴室。
谢砚舒服过了,浑身筋骨都是软的,搂着他脖子含含糊糊地说:“我困了,我要睡觉……”
贺承之没接话,抱着人走进主卧,放到了落地窗前的软椅上。
谢砚睁开眼,窗外是大半个城市的夜景,他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试图起身。
贺承之抬手将他按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温柔里藏着说不出来的危险:“还早着呢宝宝,我才刚开始。”
那之后的几个小时里,谢砚一直在呜呜咽咽地哭。
但不知为何,贺承之今晚比往常更沉默些。
谢砚被迫跪在落地窗前,眼前是透明玻璃,他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抽噎着试图激起身后男人的怜爱:“贺承之,我怕……”
贺承之将人转过来,抱着抵在玻璃上:“这样还怕吗,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