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野蔓蔓
“没什么。”贺承之转头对店员说,“结账。”
谢砚把东西交给店员包装,没跟他争着付账。
等走出纪念品店,谢砚拉住身旁人的手,指尖在掌心里轻轻划了下:“都给你做过情侣贝壳手串了,还吃醋。”
贺承之眉心微动,反手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心里的那点不爽,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飞机落地A市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司机早早等在接机口,上来接过他们的行李,麻利地塞进后备箱。
谢砚坐在后排,跟贺承之挨得很近。
车内很安静,他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一会儿到学校,我直接回宿舍了。”
贺承之没说话,他以为男人睡着了,抬眼却对上那双漆沉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谢砚心尖微动,声音更轻了些:“其实我……我有点舍不得你。”
贺承之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眉头一松:“跟我回老宅住两晚吧,不是正好有礼物要带给时安吗,他肯定高兴。”
谢砚愣了愣:“这样……好吗?”
贺承之:“那回我的公寓?”
谢砚略一思索:“还是回老宅吧,我给时安发消息说一声。”
他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回来了,想把礼物给你,你在老宅吗?
贺时安秒回:在在在!你赶紧来,我一个人快闷死了!
谢砚笑了下,对上贺承之似笑非笑的视线,主动靠过去,轻声说道:“可以多和你待几天了。”
贺承之眸底的笑意变得真心实意起来,片刻后,又提醒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谢砚一秒听懂他在说什么,乖乖点头:“我记着呢,你放心吧。”
车停在老宅门口,贺承之坐在车上没下来,让谢砚先进去。
谢砚刚进门,就看见贺时安穿着拖鞋和家居服站在廊下,像只正在迎接主人回家的大金毛。
一见他,贺时安立刻大步跑上来:“砚砚你可算回来了,我在家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谢砚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抢先把手里的礼物塞进他怀里:“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他说这话时很是心虚,毕竟他的真实目的是想跟贺承之多待几天。
还好贺时安的注意力被礼物吸引了,抱着礼物盒子就想拆:“你给我带了什么啊?”
谢砚:“进去再拆吧。”
福伯也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小谢少爷,好久不见了。”
“福伯。”谢砚笑着打招呼,“您和刘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福伯笑眯眯地回道:“托小谢少爷的福,好得很。”
几人进了正堂,贺时安拆开礼物袋子,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木雕摆件:“这鱼还挺可爱。”
谢砚:“还有很多小零食,你挑喜欢的吃,不喜欢的给我就好。”
贺时安随手拆开一罐肉干,扔进嘴里嚼:“好不好吃都是给我的。”
谢砚沉默了几秒,假装不知情地问:“贺叔叔出差回来了吗?”
“哦,我爸也是今晚回来。”贺时安压根没把两人联系到一起,“不过他肯定没给我带礼物,还是你惦记我,砚砚。”
谢砚欲言又止,没法说你现在吃的就是你爸付的款。
贺承之踩着晚饭的点,踏进了老宅。
刘姨和福伯做了整整一大桌的菜,餐桌上谢砚一直埋头吃东西,时不时附和贺时安几句,就是不敢抬头看对面的贺承之。
他自己心里有鬼,哪怕其他人没往那方面想,他也担心旁人会从他们的对视中看出什么。
晚饭后,贺时安拉着他去房间打游戏。
谢砚玩了一会儿,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走神。
很快,贺时安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砚砚,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困。”谢砚回过神来,“我想回去休息了,明天再陪你打好吗?”
贺时安:“行吧,坐飞机是有点累。那你先回房休息,明天再说吧。”
谢砚回到自己房间,洗了澡躺上床。
房间还维持着他暑假离开时的原样,床单被罩也是新洗过的,可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谢砚认命地坐起身来,动作小心地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他站在贺承之的房门口,踌躇了下。
说实话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粘人,怕贺承之会觉得他烦人,但他是真的睡不着。
在马尔代夫的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贺承之的怀抱,习惯了男人的气息和体温。
“进来,门没锁。”卧室里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砚心跳加快了些,推开门,探了探头:“你怎么知道是我?”
贺承之靠在床头,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谢砚关上门往里走,刚躺上床就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谢砚脸红红的:“我睡不着。”
“我知道。”贺承之低低笑了声,“这会儿来钻我的被窝,不怕被时安发现了?”
谢砚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嘟囔了一句:“都怪你。”
贺承之翻身,将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压进柔软的床里欺负。
谢砚被亲得发出叫声,又抬手捂住双唇,生怕被别人听见。
贺承之滚烫的吻往下落,留下一连串湿热的痕迹,用气声问道:“宝宝,能忍得住吗?”
第34章
谢砚捂着嘴, 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湿漉漉的眼神向男人讨饶。
但他不知道在床上这样的眼神只会激起贺承之更恶劣的一面,只会想将他欺负得更狠。
“真的不行……会被听见……”谢砚伸手推拒, 可男人的胸膛像堵墙一样坚实,怎么推都推不动。
贺承之也知道今晚不是什么好时机, 可心里燃着的那团邪火总得有地方烧。
他将人翻过身去, 含着软烫的耳垂, 声音低哑地笑:“那宝宝要忍住了, 别出声。”
谢砚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浑身都在颤。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贺承之的轮廓, 隔着薄薄一层的布料,像是要将他烧穿了。
贺承之把人往怀里按,打下标记般反复亲吻白皙脆弱的后颈。
谢砚忍不住抬起潮红的脸,很小声地求饶:“贺承之……贺叔叔,求你……”
贺承之听得极为受用,低低“嗯”了一声,非但没有放过他,反而愈发缓慢细致地折磨他。
这一晚被拉得极为漫长, 卧室内的细小声响持续了很久,夹杂着接吻的水声,间或压不住的小猫似的叫声。
最后, 贺承之终于大发慈悲, 亲亲怀里人红红的眼皮说:“下次再自己送上门, 我就不忍了。”
谢砚软着嗓子控诉道:“你明明就没忍……”
贺承之又笑着亲沁着汗珠的鼻尖:“这还叫没忍?我要是不忍, 你早就被……”
谢砚羞臊得不行, 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贺承之没再继续说,准备起身下床, 又被拉住。
一回头,谢砚睁了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贺承之垂眸,语气说不上是什么意味:“刚才还怕得要命,这会儿又拉着不让我走了。”
谢砚抓着他的手指:“那你不睡觉,要去哪里嘛?”
“去倒杯水。”贺承之故意放慢语速,“宝宝刚才流了那么多水,得补点水。”
谢砚触电般松开手,再次翻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贺承之咬了下后槽牙,转身离开卧室。
他回来得很快,喂谢砚喝了大半杯水,躺上床,重新将人搂进怀里:“睡吧。”
“晚安。”谢砚在熟悉的怀抱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困意很快就来袭了。
*
第二天早上,谢砚醒来时发现他在自己床上。
他坐起身来,低头掀开睡衣看了眼肚子上的红痕,确信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做梦。
但是他睡得也太熟了吧,贺承之什么时候把他抱回来的,他一点都不知道。
谢砚拍了拍自己的脸,下床洗漱。
他下楼时,贺承之已经坐在餐桌旁,边喝咖啡边看平板上的文件。
听见动静,男人抬起头,神色如常:“早上好。”
“早上好。”谢砚回了一句,在他对面坐下。
贺承之语气淡淡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谢砚没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悄悄抬眸瞪了男人一眼。
贺承之唇角微勾,目光扫过他的颈侧,停顿了几秒,喉结不易察觉地动了下,却什么也没说。
吃完早餐,贺承之去公司上班,谢砚回到房间看书。
贺时安又睡到中午才起床,晃下去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