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652]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男友26:古板黑皮严肃受x玩世不恭白皮攻
“谢谢。”
言峻亦将手机还给护士,看着落地窗外的异国景象无限惆怅。
国内现在是深夜,他想江延潮刚才可能是没有睡醒才挂断的。
【你确定?】08冷哼一声。
言峻亦叹了一口气,【不确定。】
听到他名字就挂断了,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还打?】08挑眉。
言峻亦摇头。
【别打了,别惯着他,他想谈自然会过来找你的。】08刚想说言峻亦这个恋爱脑总算是干了一件对的事情。
“等回国我去找他。”言峻亦说道,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他昨夜受凉了,一直在咳嗽。
他本来打电话也只想告诉江延潮,要分手也得当面说清楚,等他回国见一面。不过对方没有接电话,准确来说是接了又挂了。
言峻亦大概能猜到江延潮想分手原因是什么,毕竟他知道对方假扮他男友的事情,再结合两人死对头的这个事实,动机很好猜,无非是想看他出丑。
不过惹上他了,想这么跑走没那么简单。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故意装不知道,等着对方跳进陷阱里来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撂挑子不干了,分手分得毫无征兆,他是准备假戏真做的,可不会放过对方。
08摇头:行行行,好好好,小两口闹矛盾,他在这里又唱又跳了。
言峻亦休息没多久又去忙了。
爷爷还在昏迷,体内检查出有慢性毒药,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分公司又爆出好几件事情,很多事情等着解决,忙得团团转。
他还有能喘气的机会,他哥哥已经熬了三个通宵了,总公司现在还在改革阶段,事情也非常多,不过父母在解决,真还能缓缓。
言峻亦现在帮着哥哥一起处理公司的事情,还好他有管好几个世界公司的经验,处理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
江延潮没有回家住,住在学校附近的大平层里。
白天睡醒他就会出门,走到那些他言峻亦有共同回忆的地方看看,偶尔会走到言峻亦别墅的楼下,等回过神来后落荒而逃,晚上便会来酒吧喝到大醉。
白天好友想来找他找不到,只能晚上在酒吧找到他。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别喝了,你都喝了快半个月了,身体怎么能扛得住。”柳弘朗拦着江延潮。
他是真的很担心好友的身体,这样喝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能让江延潮这样的奇人是谁了,居然能让江延潮这么伤心,日日买醉。
谈恋爱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喝点。”江延潮的声音又轻又哑,有一种颓感,再加上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和日渐消瘦的身体,让人都不敢和他说什么重话。
江延潮真的瘦了很多,周身笼罩着一层忧郁的气质,自带一种伤感。
柳弘朗叹了一口气,在好友执着的眼神下还是松开了手,语重心长道:“再伤心也别损害自己的身体,少喝点。”
江延潮没有回话,喝了一口酒,睫毛微微颤抖。
铃声响起。
柳弘朗摸出自己的手机,才确认是江延潮的手机响了,提醒道:“手机。”
江延潮慢半拍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才接通,他最近不接陌生人来电了,看到统统无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开启陌生人来电。
“你现在哪里?怎么又不在家,上次来找你也不在家。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是不是又在酒吧里。我知道你放假了,也别玩得这么疯,年纪轻轻经常熬夜喝酒怎么能行,爸妈知道你这样会担心的。”哥哥教育道。
江延潮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妈妈熬了一点果酱让我送来,我给你放冰箱里了,记得吃。”哥哥已经习惯弟弟这个语气了,“对了,你都放暑假了,回家住不行吗,妈妈总念叨着你。”
“到时候再说,挂了。”江延潮没等哥哥回复就把电话挂了放在一边,又抿了一大口酒。
电话那头的哥哥无语地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臭小子,就开车走了。
江延潮这个臭脾气都是被家里人惯出来的。小时候江家出了事情,江延潮被绑架了,也是出了这事后才送到乡下爷爷奶奶那边的,家里人都觉得亏欠他。
一家人性格温和,就连看起来凶巴巴的哥哥也是冷面热心,这样的家里出了一个讨伐型人格的江延潮,算是基因突变了。
江延潮是个暴脾气,性格拽拽的,外人面前还装下,自己人面前完全不装了,诠释一个什么叫作被爱者有恃无恐。
江延潮低头喝着酒,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身上多了一种孤寂感,像是清晨雾蒙蒙里那一片望不到头的暗绿色草原。
柳弘朗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酒,主动和江延潮碰了个杯子。
赵汀行和张止玉两人提着食物走进来,将食物摆好。这个季节,正是出龙虾的时候,个头大,肉肥。
两碗脸盆大的小龙虾放在桌子中心,周围摆了些从高档餐厅打包的菜。
江延潮面前摆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他先垫胃用的。
这事情本用不着两位少爷来做的,派个秘书就能安排好。只是他们两个想着江延潮最近没吃什么东西,特意去常去的几个高档餐厅点了他爱吃的菜,又在大学城附近买了一些他喜欢的街边食物,想让他好过些。
两人不知道怎么带兄弟从失恋的阴影走出来,只希望他吃饭能吃好一些。
江延潮只看了一眼就懂兄弟的心思,虽然实在没有什么胃口,还是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感谢地说道:“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兄弟。”张止玉说道,他拿起酒杯示意下,一饮而尽。
赵汀行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辛辣的酒入喉,他发出了一声感叹,举起酒杯:“客气啥,吃吃。”
柳弘朗叹气,嘴角多一丝笑,戴手套剥小龙虾。说实在的,没读大学前,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龙虾。
江延潮默默吃着食物,余光一直看着桌上的手机,内心正在挣扎。
他想给言峻亦打电话,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对方都不来找他,他干吗死乞白赖地去找对方。
一个电话也不打来,问都不问一声,估计是忙着找新对象没工夫搭理他,或者已经找到了……
江延潮眼眸暗了暗,拿筷子的手顿住。
张止玉满上酒,站起身用杯子碰了碰江延潮放在一边的酒杯,大声道:“江哥,别难过了,那家伙算什么。我们新找一个更好的,找到新对象谁还记得谁啊!”
他是看江延潮难过,以为他在为失恋的事情痛苦,就想劝他放下。
可落在江延潮耳朵里,他只能听见“找新对象谁还记得谁啊”,面色更黑了。
言峻亦找到新对象肯定忘记他了。
一定是找到喜欢的人了,谈恋爱都谈到忘记他了。
江延潮腮帮动了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眼圈泛红,好似那被抛弃委屈愤怒的落水小狗。
不知道的以为是言峻亦提的分手。
明明是他提的分手,他没有打电话,自己倒委屈上了。玩不起,名堂多,不准爱他,也不准不爱他。
08要知道他戏这么多,一定会冷笑几声,为了鼓掌。恭喜他硬生生把伞扔掉去淋雨,没苦硬吃。
江延潮的脸黑得很明显。
柳弘朗连忙拉住还要说话的张止玉,瞪了他一眼。真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一张嘴不知道能踩多少雷。
张止玉是个粗神经,感觉不到江延潮生气,也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柳弘朗,把柳弘朗看得无语。
“今天的小龙虾很好吃,你多吃点。”柳弘朗笑盈盈地说道,心里希望张止玉只吃饭别说话了。
他也摸不准江延潮现在是什么状态,分手是他自己提的,分手后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去复合也不愿意,让他走出来又不乐意。
他不敢劝,他怕说错话,只能引导江延潮自己走出来。
“是的,特别是这个卤龙虾,真的入味了,比蒜蓉的好吃。”赵汀行抬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眼睛唰一下亮了。
“对了,玲玲说罗姐今年会回来陪她过生日,我们要不要给罗姐办个接风宴啊,庆祝她回国。”赵汀行笑着说道,“真的好久没见了。”
玲玲是罗栩绵的闺蜜,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
“玲玲?那位大小姐。前几天我好像听另外一个人说过,她好像下个星期三过生日。那罗姐很快要回来了。”张止玉脸上露出喜色。
“江哥,你和罗姐关系这么好,她有说多久回来吗?我们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块了,一定要办个接风宴。”张止玉本来还在笑的,看到江延潮的脸后停止笑容。
因为江延潮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他这种不擅长察言观色的粗神经都感觉他状态很不好。
他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可是罗姐回来不是喜事吗,江哥怎么会不高兴?
[653]没有修错别字2: 人在极度虚心下,才不会去见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
人在极度虚心下,才不会去见一个一直想见的人。
江延潮不想见罗栩绵。
因为羞愧,因为心虚,因为难堪。
他想到自己为了给她报仇才去接近言峻亦,最后爱上了对方。要是这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一定会非常生气,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他背叛了他们的友谊。
“延潮!”
柳弘朗的声音将江延潮拉回现实。
他如梦初醒般大口喘气,太阳穴鼓起青筋,目光没有聚焦的在包厢里扫视一圈。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柳弘朗紧张的问道,江延潮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撞鬼了一般。
江延潮摇头,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罗栩绵的聊天框。
两人的联系不是很频繁,但是没有断过,相识多年的老友,不用特意联络感情,想起对方的时候聊上两句。
江延潮自从决定追言峻亦后,就没怎么和罗栩绵聊天了,也许是内心潜意识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