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先生,你先别急着拒绝,这场商业联姻你一定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是并不会影响我们结婚不是吗。”
夏少爷勾起嘴角,眼睛水灵灵的,他天生卷发不知何时做成柔顺的直发,温柔地看着言峻亦。
言峻亦晃了神,这个神态很像记忆中继兄的样子,特别是对方的嘴唇和眼睛很像继兄,笑起来的幅度都是一样的。
夏少爷见言峻亦没有拒绝,心跳得更是厉害,大着胆子走上去,伸手牵住言峻亦的手,“峻亦,和我结婚好吗。”
峻亦,只有继兄这样喊过他。
夏少爷踮起脚尖,准备亲吻还没有回过神的言峻亦。
红帘掀开,会场的光落了进来,夏少爷一愣,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言峻亦已经皱着眉往后退开了。
夏少爷有些埋怨地看向外面的男人,男人直直看向他,明明在笑,却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言总,打扰你。”男人微微朝着言峻亦点头,却没有离开,笔直地走过来。
他很高,低头看下来的时候很有压迫感,夏少爷皱了皱眉。
男人看了他一眼,越过他来到言峻亦面前。言峻亦看了他一眼,沉默地跟着他走了,任由夏少爷怎么喊都没有停。
走出红帘,言峻亦停住脚步。
他受原主情绪影响,现在心情不佳,需要一个人静静,他怕忍不住爆发。他现在恍惚,脑子一片乱。
“等下我找你。”他压着情绪,尽量友好地对沈朝骤,说完他快速离开。
沈朝骤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握紧,眼里情绪翻涌。
言先生,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身后传来一声哼,
沈朝骤回头发现是夏少爷,眼神更冷了,想到对方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及如果不是他阻止就要亲吻的画面,怒火中烧,理智的线断了。
“夏少。”
他颔首,笑得温和,让人挑不出错来。
夏少爷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结婚的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否则容易出大事啊。”
他桃花眼眯着,浓密的睫毛下垂,投掷出阴影。
他刚刚那样对言先生,
言先生好像没有想拒绝的样子,
真让人伤心,
所以对方还是消失好了。
[551]兄弟,你父亲好香4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顶楼,总裁办公室。
“咚咚。”
坐在主位上看文件的男人没有抬头,说了一声请进,虚掩的门被推开,徐秘书双手捧着蓝色丝绒盒子走进来。
男人抬头,细长的手指取下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锐利的眼睛在一瞬变得柔和。
“辛苦了。”男人说道。
徐秘书将盒子放在桌上,声音染上喜色:“餐厅那边已完成,沈先生一定会喜欢的。言总,祝您顺利。”
徐秘书微微颔首,笑着离开办公室。
言峻亦手捂着额头,耳垂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打开蓝色丝绒盒子,里面铺着柔软的绸缎,上面摆着两个红丝绒小盒子。
他拿起一个打开,流光溢彩的钻戒出现在眼前,红玫瑰和白梨花纠缠的戒指,花蕊处是宝石。
言峻亦拿在手上对着阳光,看着上面两人的英文缩写,眼里流出温柔。
下周沈朝骤生日,他准备求婚。
戒指当时他纠结了很久,觉得是两个大男人,还是婚戒,用花会不会不太好。但是想到沈朝骤,脑子就只能想到花了,就觉得对方戴上一定很漂亮。
他把戒指收好,重新投入工作。
这几年言氏在他的带领下稳扎稳打地前进,但架不住自家人捅刀子。他那便宜老爹和家里的一些亲戚联手,没少给他找麻烦。
他本来工作就够多了,对方一添乱,他的事情就更多。
他这边刚看完一个方案,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了,程总是公司前台的发财树又被人浇死了,还是你车轮胎又被人放气了。”
程墨光这几年公司发财树频繁被人浇死,都换了不下五十次,车轮胎也一直被人放气。他什么招都使了,就是没有抓到人。
不过大家都认为是他被他伤害的情人干的,毕竟这位花蝴蝶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
每次他遇到这事,他就来打电话吐槽,言峻亦都听习惯了。
“我公司最近招人攻击的事情你知道吗。”程墨光的声音很严肃。
言峻亦收起笑容,“怎么?还是没有查到人吗?需要我出手吗?”
几周前,程墨光好几个项目被人夺走,股票也有人在收,一看就是有人在故意搞他,而且是方方面面,小动作不断。
动作虽然多,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损失不大,有些甚至都没有损失,存恶心人的那种,就是尽给人添麻烦。
周远诠之前还笑程墨光一定是情债招惹太多了,才会有这档子事。大家都没有当一回事看,况且程墨光是个老狐狸了,都相信他能解决。
“查到了,怎么查不到!”程墨光提高声音,“言峻亦,你知道你带出来的是狼崽子吗,简直狼子野心,不知道藏得有多深!”
言峻亦皱起眉头,说出了言昱年的公司。
他虽然说的是言昱年的公司,但指的人是沈朝骤,也知道程墨光说的是沈朝骤。
他带沈朝骤见过他这些兄弟们,这些年都吃过好几次饭了,程墨光就是不怎么喜欢沈朝骤,也是看他面子才没说些什么。
他当年带人去,主要是被他的兄弟们看出了端倪,被催着带过去的。
言峻亦其实是打算等任务结束,好好地将沈朝骤正式介绍给大家,介绍给所有人,要不然会被误会只想玩玩沈朝骤的,他这才没有松口。
现在也就他这些兄弟知道,言昱年也没有告诉,等这次求婚成功,完成最后一个关键步骤,结束任务,他就公开。
言峻亦其实隐约有猜出沈朝骤在言昱年的公司里,毕竟两个人玩得很好,具体在里面做什么位置他不清楚。
“我去问问他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言峻亦说道。
他想不明白沈朝骤为什么要这样做。
“哼。”程墨光冷笑了一声。
“言峻亦,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爱听,可我还是要说。我公司的事情不大,可以放一边,但是我告诉你,我找到些有趣的。”程墨光深吸了一口气。
言峻亦喉结滚动,手指不安地敲着桌面,心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要超出掌控。
“夏家你知道吗,最近资金链崩盘,股价跳水,勉强才稳住。你知道背后搞的人是谁吗,一家开了不到三年的小公司,最有意思的是沈朝骤开的。你不知道吧,我一看你也不知道,但是那个公司你应该知道,抢了言氏集团几个项目的那个。”
程墨光冷笑了几声。
“你最好把身边人查下,他肯定插手了。”
言峻亦皱眉,站起身来,踱步着。
半晌,
“不会吧。”
虽然说着不会,他心里却没多少底,他对沈朝骤很纵容,对方能自由进入他的办公室和书房,知晓公司的商业机密。
“我当初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你别被他骗了。你还真当他是兔子啊,他明明是毒蛇。资料我都发给你了,你真该好好查查。”程墨光声音低了。
他也难受,兄弟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他也是看兄弟真喜欢,才没有说的,现在不能不说,对方手伸太长了。
“其实,有次昱年在我这喝醉说漏了嘴,他说他当年想找人追你,分散你的注意力。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以你为目标的话,那就太可怕了。”程墨光说着都觉得一身冷。
沈朝骤做事很缜密,他开的那个公司保密做得很好,怎么查都查不到人。程墨光是一开始就怀疑他参与了,所有东西都往他身上套,抽丝剥茧,抓出了一点证据,都锤不死他。
沈朝骤用言昱年的公司攻击他的公司,就做了被抓出来的准备。哪知道程墨光不按套路出牌,因为一开始就怀疑他,直接把夏家的事情合在一起调查他,把他抓出来。
“等等。”言峻亦揉着头,他觉得很混乱也很荒谬,他现在都不知道要先思考什么。
沈朝骤欺骗他、利用他,接近他也是有所图,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沈朝骤不重合,让他有了失重感。
对方那么爱他,怎么会这样对他,一定有什么误会。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言峻亦揉着太阳穴,还是站在沈朝骤这边,他不相信朝夕相伴的爱人会背叛他。
程墨光连叹了好几口气。
“言峻亦,我们一起长大,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也不是让你分手,我是让你去查他,你选的那宝石还是我推荐的,做钻戒的艺术家也是我介绍的,我比谁都希望你幸福,希望你高兴。”
“要结婚了,另一半当然需要好好摸个底。你查查看,如果没查到什么,说明我多心了。查到了,说明这不是好人。有些话我一直没有说,憋在心里我也难受。沈朝骤这人,权势在手,一定不是个不安分的主,太聪明了,有的时我都觉得玩不过他。”
“言峻亦,你也未必玩得过他。”
程墨光最后一句话在言峻亦大脑里挥之不去。他坐在位子上,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许久后他用座机拨通了徐秘书的电话。
“你去查下沈朝骤最近在做些什么和谁联系,找个私家侦探跟着他。还有.......”言峻亦揉着发疼的头。
他不查没有关系,可是以原主的性格,这会不把沈朝骤查个底朝天是不会放手的。
希望沈朝骤不要做些什么坏事,应该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至少对他没有做过什么,只要没有对他干过,其他都能解决。
一周后,江边大平层。
房间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窗外灯火通明,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面前摆放着一笔记本电脑。
“言总您好,请问您多久过来。”餐厅打来电话。
“取消吧。”言峻亦挂断电话,关了机放在一边,手指颤抖地移动鼠标,点开视频又关闭。感觉到脸上湿润,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
房门被急切打开,灯瞬间亮了。
进来的男人看到沙发上的言峻亦才松了一口气,他是跑着来的,声音有些不稳:“言先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打电话你也不接,问徐秘书他也什么都不说。”
“吃饭了吗?”沈朝骤脱去西装挂好,准备准饭,发现言峻亦还是一动不动,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