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车里灯光明亮,里面的男人侧对着他,闭目养神,傲慢又刻薄。
男人轮廓清晰,冷峻又威严,处处透着冷意。男人对车外的他毫不在意,像是顺带来解决一个小麻烦的。
沈朝骤吸了一口烟。
对方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不爽。
呼出的白雾遮盖住男人的面容,也模糊了他脸上的神色。
驾驶位车门打开,徐助理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座的门对沈朝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同学。”
沈朝骤将烟头按灭在空烟盒上,一同扔进垃圾桶里,往车里走去……
言峻亦听到旁边有人落座才慢慢睁开眼睛,抬眸看着车内镜子里低着头的年轻人,磨了磨指腹。
“言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镜中,年轻人抬起头,眼神躲闪,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言峻亦看到他嘴唇上结痂的伤口,能想象出他当时咬得有多凶。
药效刚起的时候他还是有意识的,知道来人是沈朝骤后他没有多挣扎,存了要和对方拉近距离的心。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药会如此的烈,到房间后他全然失去了理智,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也是在徐助理的口中得知自己欺负了沈朝骤。
对方这几个月时不时就要和他儿子一起给他找“麻烦”,这一个星期却安静得紧,邀请他也统统拒绝。
沈朝骤身上的烟味没有散掉,不难闻,是薄荷味道的香烟,不是很烈,带着清凉的香气。
言峻亦皱起眉头,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
沈朝骤突然俯身过来,言峻亦眉毛挑了挑没有躲开,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元一个的透明绿色打火机。
猩红的红光闪烁,白雾在车中散开。
言峻亦吸着烟,将昂贵的定制红色打火机放回原位,倚靠在红色沙发上,“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32楼?”
沈朝骤坐回原来的位置,低垂着眉眼,顺从地说道:“那天我看见你有些不舒服,不放心地跟上去看。”
言峻亦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这个药最开始不是下给他的,他是无意中招,这自然就和沈朝骤没有什么关系,他唯一奇怪的点就是去了32楼。
言峻亦找他不是怀疑他,找他是因为徐助理提供的监控,里面对方衣服乱糟糟的,脖子上都是吻合,嘴唇还冒着血。
“言先生。”沈朝骤出声,看到言峻亦又低下了头。
言峻亦心里默默说了好几声抱歉,心想自己真的是把对方吓到了,看他都不敢说话。
人物不能OOC,他不能表现出来。
言峻亦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烟雾中分辨不出他什么情绪,“现在知道怕了。”
沈朝骤低着头,一副不敢多言的模样。
“开个价,管好嘴。”言峻亦这话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暴君不允许有人违背他。
沈朝骤低垂的眼睛幽暗。
他这张嘴……还是更适合哭泣……
“言先生不用的,你之前帮助过我,我们两不相欠。”沈朝骤说话时气音很重。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飘忽,最后落在言峻亦身上,“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忘记了,不会和人说的。”
说完,低下头。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言峻亦单手掐着提起来,他惊慌无措地看着言峻亦,桃花眼红红的,真像只兔子。
“怎么了,言先生。”他不安地问道。
“两不相欠?”言峻亦冷笑,“我家昱年那么乖,自从和你在一起后变得乱七八糟,这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我不是说过让你滚远点。”
沈朝骤和言昱年两人弄出来的反抗,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可这对常年掌控言昱年生活的原主来说就是失控,事情不大,但是一直挑战他的权威,让他很烦躁。
这些小事不足够让他兴师动众去弄沈朝骤,却能让他烦得不行。
原主很不喜欢沈朝骤,但现在碰了这个不喜欢的人,情绪非常复杂。言峻亦是结合原主拧巴的性格来找沈朝骤的,符合原主人设。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沈朝骤一眼就注意到了言峻亦的嘴唇,大脑不由自主想到那天晚上。
脸颊两侧被人用力抓住,两边的肉被捏得鼓起。
“小兔崽子你的眼睛往哪里看呢!”言峻亦发现他的目光在他嘴巴上。
沈朝骤这次的目光没有躲闪,直勾勾地看着他。
言峻亦对这种视线很清楚,内心惊讶,他没有想到沈朝骤居然会对他有意思。他都还没有行动,对方自己就送上来了。
“收起你肮脏的眼神。”言峻亦捏着他的脸将他转到一半,悄咪咪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OOC了。
爱人就在旁边,不能相爱,这日子也真够苦的。
“下去吧。”言峻亦松开他,用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没有抬眸多看沈朝骤一眼,“小崽子。”
沈朝骤收回视线,低下头,顺从地离开车里:“言先生,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远处的徐秘书走过来,和沈朝骤打过招呼后进入驾驶位,车子发动。
沈朝骤看着离开的汽车,将口袋里的打火机扔进垃圾桶里,拿出纸巾擦拭刚才被言峻亦碰过的地方……
这天后,沈朝骤再也没有见过言峻亦,他和沈昱年搞的那些小动作,心照不宣地停止,谁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周日晚上,盛天娱乐会所。
言峻亦最近忙着和言父斗,很少出来。今天是周远诠的生日,说什么都要他过来,他也很给面子地过来了,还带了伴侣齐许绵。
小说里,齐许绵跟了原主,被安排在麟水别墅,原主从来没有去过,只是应酬的时候会带上他,主要是用他来堵人的嘴,实际上都没有碰过这个人。
不过也是后面的事情了,前期他就把人带回来,提供资源给对方,知道的人很少,等齐许绵有了知名度,他才带着人在身边。
齐许绵的眼睛很像他的继兄,这也是他把人带回来的原因之一,不过原主始终做不出碰对方的事情。
言峻亦把人带回来,只是按照剧情走,不想OOC而已。
今日带齐许绵来这,也是周远诠吵着要他带人过来。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言峻亦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发红,有了醉态。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将脸上的水抹去,心想自己不能再喝了。要不是周远诠他们合伙灌他酒,他才不会喝这么多。
原主的酒量很好,很难喝得醉。
言峻亦从卫生间出来,刚走几步就感到胃里绞痛,他扶着墙壁才站稳,眼前开始发黑,手脚忍不住颤抖。
“言先生,没事吧。”
身体被人扶住,言峻亦抬头看到沈朝骤的脸,他穿着员工的服装,旁边还有摆放好酒水的推车。
“言先生,我送你去医院。”沈朝骤将言峻亦的手放在脖子上,架着他就要走。
胃里的绞痛让言峻亦失去血色,他倒是想跟着沈朝骤,人设不允许。
他推开沈朝骤,“不用你管。”
刚往前走两步,就往下倒,还好沈朝骤眼疾手快地把他抓住。
这下他也没有挣扎了,跟着对方走,只是走了没有两步,眼前发黑,下一秒直接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峻亦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病房,他回想半天才想起是个什么情况。
他晕倒了。
他晕倒也正常,这些天又是熬夜、又是高强度的工作,今天还这么喝酒,身体不垮了才奇怪。
“言先生,感觉好些了吗?”提着水果进来的沈朝骤看到醒来的言峻亦松了一口气。
“是你。”言峻亦面色有些古怪,皱着眉很为难的样子。这是他为了符合原主性格装的,原主这会儿可不喜欢沈朝骤。
沈朝骤露出伤心的神色,担心又失落地看着他,抿着嘴唇,看着言峻亦的眼睛:“言先生,以后不要这样喝酒了,你这样……我……”
他难过地抿着唇,没有说下去。他往前走,来到言峻亦面前,凝望着他的眼睛里有了太多的情绪,感情呼之欲出。
“言先生……希望你没有偏见地看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朝骤又期待又害怕地看向言峻亦,低头的瞬间露出少许不自然的神色。
“我知道你是因为第一天见面的事情,我只是为了赚钱,听说来钱快就去做了,我很缺钱,我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沈朝骤说到这眼睛都红了。
“你可以看看我的直播,我今天第一天直播。”沈朝骤没有再往前,抓着自己的手低下头,恳求道,“言先生……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521]兄弟,你父亲好香11: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美丽的东西都具有迷惑性,是造物主开的致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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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骤高,皮肤很白,此时顺从的低下头,露在衣服外的那块脖颈上还有着淡淡的红痕,他像个失落的小狗,紧张的不敢看抬头。
言峻亦吞咽着,从上到下扫过沈朝骤的每一处,眼神晦暗。
他唾弃自己,这个时候居然还馋对方身子。
可这也不能怪他,他本来就爱着沈朝骤,对方这样在和勾他有什么区别,他承认他也有劣根性,看着像小兔子一样弱小无助的爱人,和心疼一起来的是欲.望。
张开腿和张开手,他都想。
欲,是很隐秘的东西,言峻亦不擅长表达这种情感,他隐忍、潜伏地站在一边,不代表没有。他承认他色令智昏,色欲薰心、想要对方身子。
他觉得这事也不能怨他,这看得着摸不到的勾着他,他都觉得自己像饿了很久的狼,就想叼着这块肉走。
越是年长的人越会伪装,欲望会藏进眼底,像是不会移动的大山,克制疏离,����
最会装模作样。
言峻亦喉结滚动,眼底流动着暗光,他靠在床头,身上的病号服都被他穿出了正装的感觉,手打着吊水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威严。
病房很大,是私人VIP病房,里面的陈设言峻亦很熟悉,这是他专用的病房。沈朝骤是没有办法把他送到这里的,看来周远诠他们是知道了。
沈朝骤和他非亲非故,留在这里守着他,看来是真的对他有意。言峻亦想到这里,嘴角都要压不住。
不过,按照原主性格来,他现在还要“挑刺”。
“靠这个?”言峻亦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床,脸上没多少情绪,像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沈朝骤微动,头缓缓抬起,眼神破碎隐忍,“我只有这个拿的出手。”
他捏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做错事的小狗狗再次低下头,小声道:“来钱快。”
“盛天的工资不够?”言峻亦视线在沈朝骤身上打转,上位者的审视严厉又冷淡,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