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轻佻含笑的声音响起。
坐在左侧长相妖孽的程墨光笑着,散漫地咬着嫩模送到嘴边的葡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拿着酒杯有节奏的轻微摇晃,雌雄莫辨的妖孽长相有些病态的美感。
程家是娱乐产业的龙头,拥有全球多项娱乐产业版权,以及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不过程墨光不管这些,他喜欢设计,是全球顶尖的珠宝设计师,拥有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同时肩负母亲那边的奢牌服装公司。
他看向旁边坐着的小明星,对方在他注视下慢慢红了脸,青涩腼腆地低下头,白嫩的手指抓紧浅色的牛仔裤,白衬衫上的金色链子晃动,抬眸望过来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小白兔。
他轻笑出声,挑起小明星的下巴,望向中心位孤独冷漠的暴君笑弯了眼。
白、干净、哭起来楚楚动人,是那位暴君的审美。
“绵绵,去给我们的言总喂酒。”他轻轻摸了摸小明星的下巴,像是逗弄猫狗一样。
“嗯。”齐许绵羞涩地低头,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坐在中心位的酒红色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十指相扣,有一种天然的冷漠和孤傲,他眉眼硬朗,英俊的面容处处透着冰冷和锋芒,像是一座常年不化的雪山,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瑞凤眼,格外的不近人情。
小明星这种不关注财经,不关注新闻的人也知道他����言峻亦。
言氏集团的现任总裁,身价过千亿的顶级富豪,最近旗下的医药公司还突破了一项全世界都没有攻破的难题,已经得到国家批准,只要研发成功,言氏集团便可以更上一层楼,而言氏有的产业可不只有这些。
言氏集团在A市可以说得上只手遮天的存在,家主言峻亦那就是A市的土皇帝,因为商业手段激进、雷霆,被业界戏称“暴君”,的确配得上他能连根拔起的残忍。
言峻亦今年37岁,未婚,有一读大一的孩子。他当年为爱出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男的,知道这位暴君当年为爱放弃家产,再次回来抱着一个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都有,主流的有两个:一是他在外面被人下药,意外有了这个孩子;二是这是他爱人和别人的孩子,最后被他领养了。
言峻亦从未向外解释过什么,但是对这个孩子是捧在手心上的爱,上流圈的人都知道那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可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如果能勾搭上,对他们这种小明星来说是一步登天,齐许绵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拿着酒杯扭着腰无骨的在言峻亦身边坐下。
“言总。”齐许绵双手捧着杯子看向男人。
上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睨了他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能让人心惊。
齐许绵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鼓起勇气俯过身,将酒递到言峻亦嘴边,娇滴滴、怯生生地喊着:“言总,请喝。”
“言总,酒到嘴边了,总得喝一口,免得伤了小美人的心。”坐在右侧染着一头金发的周远诠起哄道。
周远诠是周家最小的儿子,上有两位哥哥顶着,他负责花天酒地,现在都没有个正行。
程墨光上挑的狐狸眼笑得狡黠,“阿言,你这酒不喝,今日不要怪我不让你走。”
周远诠点头,“就是。”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许浅森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边眼镜,笑得斯文败类,“墨光说得对,这次可不会再给你放水了。”
言峻亦知道兄弟们什么的德信,这酒他不喝不知道又要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迟到得喝完一杯。”程墨光笑着,催促他接着喝。
包厢门被敲响,周远诠喊了进。
门从两边被打开,穿着燕尾服笑的谄媚的经理走进来,后面跟着三个抱着名酒的服务员,每个人都有一米九高,戴着口罩,穿着订制的西装。
“言总、程总、许总、周总,您们要的酒取来了。”经理笑眯眯地说道。
“这酒可不便宜,都是我爸收的好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周远诠高兴地说道,“把酒开了。”
经理笑着点头,示意后面跟来的服务员把酒开了。
沈朝骤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便撞上了一双冰冷阴黑的眼眸,他其实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这位,毕竟他坐在最中间,最显目的位置,高高在上。
对方瞧他看过来也没有移开目光,依旧睥睨地看着他,矜贵冷漠。
男人在看他,他也在看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交叠在一起的腿修长有力量感,不知是不是叠腿的原因,腹部收缩,显得他腰那块特别细,但他肩膀很宽,胸肌很大,衣服那块有种撑不住的感觉,肤色在旁边白嫩的男人衬托下显得更黑,是黄偏灰的肤色,这种肤色在总裁身上很少见,再加上对方身上逼人的气势,给人非常危险的感觉。
男人像是看够了他,垂眸抿了一口旁边男人递来的酒,无礼傲慢。
沈朝骤想自己也半斤八两,毕竟他们这份工作不能看客人,他低下头,那双灵动的桃花眼往下,错开了上面男人看来的视线。
开了酒,经理说了几句好彩头的话便都离开了。
三瓶贵酒放在桌上,周远诠招呼大家喝酒。
言峻亦拿过齐许绵的杯子一饮而尽,声音不轻不重道:“回去吧。”
齐许绵咬着嘴唇,不是很想放弃这次机会,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前面的人,只能装可怜试图让对方怜惜。
“没看上?”程墨光笑着,“刚才那服务员我看你看挺久的,他那双桃花眼的确漂亮,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喊他过来。”
“不用。”言峻亦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不是吧,言哥,你今年都37岁,真打算守着林哥的孩子一辈子解相思愁啊。人都死了,你还那么较真,你也该走出来了。”周远诠说道。
他这人没有什么脑子,说话糙。
言峻亦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有些轻微的变化。
“阿言,你之前一直说等昱年高考后才想,现在他开学都有个把月了吧,他也长大了,你也需要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兄弟是怕你走不出来,又不是让你马上确定,看看吗。”
程墨光笑着。
“你要是实在走不出,可以先看看相似的。”
“谢谢大家的好意,明天我还要去学校看昱年,先走了。抱歉,改天聚。”言峻亦站起身来。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要不怎么能说他暴君呢,毕竟暴君最大的特点就是独裁。
“昱年都十八岁了你还盯这么紧,小心青春期的孩子叛逆。”程墨光没好气地喊着,声音覆盖住周远诠让言峻亦带瓶酒离开的声音。
“不会的。”言峻亦整理西装,嘴角微微上扬,“昱年很乖的。”
“你没救了!”程墨光摇头,看着周远诠将酒塞好盖子拿着给言峻亦。
大厅。
经理喊住送酒的沈朝骤,安排另外一个年轻人接替他的活。
“小沈啊,这个星期的工资给你,希望下次还能合作,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快点回去吧。”经理给了他一包装了钱的信纸,里面是他这个星期的工资。
这里的工资很可观,一个星期就能有一万多的工资,运气好一个星期能有二万。如果不是课没有抢好,早上赶不回学校上早八,怕耽误毕业,他还想在这里工作。
他喜欢钱,他需要很多的钱,大概是因为童年时太穷了,他对金钱和消费有一种痴迷的欲.望。
他正在感谢经理,余光闪过一抹影子,他下意识转过头追逐对方的身影。
是包厢里的男人。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走出大厅,门口有一位男人弯腰接过他手中的酒,单手打开黑色的雨伞,护着他走上前面的迈巴赫。
坐上车的言峻亦,隔着玻璃看向沈朝鹤的方向,大雨模糊视线,对方的身影在雨水中化开。
这是他的爱人,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来得及问。
【叮,宿主人设维持成功】
【本世界为考核世界,禁止人物OOC,我是本次唯一的监考官08】
作者有话说:
[哈哈大笑]嘿嘿嘿,新世界啦,感谢陪伴的宝宝们[烟花]
[512]兄弟,你父亲好香2: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本次世界为考核世界,属于时空管理局常规考试,无论是正式员工还是非正式员工都要参与,是检测宿主职业技能、职业操守的重要一环,一周期一考,合格才能接着做任务,不合格者需要重新学习再次考试。
言峻亦本次的任务是改变原主儿子言昱年悲惨的结局,让他和真命天女在一起。
言昱年不是原主的亲生儿子,是原主继兄的儿子,继兄死后他领养了这个孩子,他很爱这个孩子,但他的性格在严苛的家庭教育下变得死板、偏执,是个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他对言昱年的管教很严,小到对方的吃穿,大到对方未来的规划,什么都替对方算好,却从未想过对方要不要。
言昱年长大后,越发忍受不了这种管束,想要逃脱这种时刻被监视、管控的范围。
言昱年并不是那种叛逆、不知感恩的孩子,他虽然埋怨原主这样管他,却从未恨过原主,一直想要和原主沟通。
他以为考上大学,住在学校里,可以缓和他和原主紧张的气氛,却发现对方的手伸入他的校园生活里,让他感到窒息、痛苦,父子关系变得紧张。
导致言昱年彻底崩溃的是原主插手了他的爱情,准确来说,是言昱年意识到自己不可能逃离原主的掌控。
这个时候言昱年已经和原主吵翻,原主断了他卡,他也很有骨气地兼职自力更生,也是在这个时期认识了勤工俭学的学姐,对学姐一见钟情,在他不懈的追求下成功取得学姐的芳心。
这是他在最苦日子里唯一的糖果,和学姐在一起,他好像什么困难都可以挺过去,在学姐的鼓励下,他也决定和原主说清楚,修复父子关系,他实际上很在意原主。
而原主却将学姐从言昱年身边赶走,用对方重病的母亲逼着对方退学,彻底离开言昱年的世界,而学姐在退学的路上出车祸死亡,死在赶过来找她的言昱年眼前。
父子两人关系彻底破裂。
言昱年受到了很强的刺激,以前原主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越要干,无法无天,原主骂他、打他、关他都没有用,反而让他的行为越发过激。
言昱年后来又谈了一段恋爱,对方是个渣女,专门骗有钱人。
原主是知道的,可当时他因为言昱年越来越像继兄的脸,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会犯错,不敢面对言昱年,频繁相亲。
他想,等言昱年吸取教训会回头向他认错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渣女联合她的混混男友绑架了言昱年要赎金,而且早在绑架言昱年的时候,就已经把言昱年弄死了。
言昱年死后,原主郁郁寡欢,每天都活在悔恨中,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最后死于过度劳累。
继兄当年拒绝言父的商业联姻,执意要和一个普通的女孩在一起,言父将他赶了出去。
原主一直暗恋继兄,继兄走后四处打听对方的消息,当他找到继兄时,对方和他的爱人已经出车祸死了,留下一个孩子,他带着孩子回到言家。
原主喜欢继兄,对继兄的爱、恨、懊悔、愧疚统统都寄放在了言昱年的身上,所以才会病态地管着言昱年。
言昱年死后,他想明白了,也认识到自己错了。
他用自己的灵魂和时空管理局做了交换。
雨越下越大,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像绽放的烟花,车内流淌着轻缓的古典音乐。
言峻亦倚靠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他鼻梁上架了一银边薄眼镜,手中正翻动公司的文件。
他刚才在盛天见到爱人的第一眼就认出对方了,是靠灵魂的相认,遇见他就会有不一样的感应。
言峻亦是知道自己有几个世界里并不记得自己有爱人,甚至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也不会有感应,就像是被压制住了一样。
可明明他和爱人相认的办法,只需要对方的靠近,为什么他忘记爱人后这种能力会消失呢?
他不明白,08也不明白,08甚至都还没有搞清楚他的爱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一串游离在任何世界的数据,还不被小世界排斥简直就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