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呼吸不顺畅,胃里翻涌,不受控制的干呕出来。
张哥要是也离开他的话....
言峻亦扶着墙壁,腿脚无力,面色的血液全部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无力感将他身体往下拽,眼前发黑。
他跌坐在椅子上,佝偻着身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张哥要是出事的话怎么办...
他明明感觉到不安的,他应该拉住张权清,或者和对方一起去的...都怪他..如果...
泪水滴落在医院的地板上,一滴接着一滴。
泪水在言峻亦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落下,豆大的泪水划过脸庞,绝望恐慌的神情让他看起来非常的脆弱和无助。
他抓着头发,耳鸣声不断,视线开始模糊,他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样持续了十多分钟。
口袋的手机一直振动,很久后他才回神,如提线木偶一般拿起来看。
屏幕上信息不停滚动着。
【宝宝,我好想你啊,想要问你身上的气味,今天降温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宝宝,你在担心别人,我难过啊,我好嫉妒他,你为什么不担心我呢】
【和我走吧,宝宝,有什么困难我都能办你解决】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宝宝们,我读书少,文里拳击馆和借钱相关事宜(涉及银行、冻结等)都是我瞎编的[求你了]
[求你了]预计还有几章完结了,下一个故事在校园(沙雕风)和星际(治愈风)(补充:受是仓鼠)选择
[463]黑皮拳击手与大明星43:恶劣斯文败类攻X纹身拳击手坚强受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言峻亦猛然睁开双眼只看见白茫茫的天花板,他躺在蓝色的病床上,眼窝深陷,嘴唇开裂。
“言哥!”
推开门的阿年跑到病床边,按响医院铃,握住言峻亦的手。
“你可算醒了,都昏迷好久了,快躺下来休息。”
言峻亦躺下,脑中传来阵阵刺痛,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神情恍惚。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换了新药水后便离开。
言峻亦躺在病床上,打着吊水,受惊过度加药吃太多导致的晕倒,医生建议静养。
前天晚上他直接倒在地上,额头撞破了皮,还好没大伤。
“哥,你可别再出事了,我心脏受不了。”阿年将削掉的苹果给言峻亦,“我刚点了小米粥马上就送过来,饿了吗?”
言峻亦摇头,接过苹果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放在一边,突然问道:“张哥呢,他怎么样?!”
“醒来了,伯母也醒来了,大家都在病房看他呢,他还吵着要来看你。”阿年笑着说道,低着头削苹果。
言峻亦先是松了一口气,立马又抓住了漏洞,“他还在病房?真的好了吗?为什么大家都在。”
阿年也不是什么能守得住话的人,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张哥醒来了,无大碍,但是这次腿伤很重,请了好几个医生来看了,如果救不好就不能再打拳了。他们说你还病着,不让我告诉你,可我觉得瞒着你也不好。”
耳鸣声占据大脑,言峻亦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我要去看他。”
说着就要下床,阿年连忙拉住。
“言哥,你先休息,你现在过去只能添乱,你病好些我就带你去找张哥……”阿年后面又说了很多软话,手按着不让走,好不容易才劝住言峻亦。
大概是看出言峻亦现在状态很差,连忙找话题想要转移对方注意力。
“我跟你说,我今天在病房门口看到一个举止怪异的男人,虽然身形很像我偶像,但一直在门口徘徊,昨天也看到了,我以为是坏人抓着喊保安了,结果是来探望隔壁的。不过他身形真的很像傅邢。”
一直走神的言峻亦抬起头,不知道有没有听他话,问道:“我手机在哪里?”
阿年起身给他去拿……
几天后,顶楼餐厅。
一整层都被清场,金碧辉煌的餐厅灯光华美,权力和金钱的味道在空气中流淌,伴随着悠扬的大提琴乐占据这里。
餐厅正中央的位子坐着一个男人,身上香槟色的西装在华灯下更加高贵,胸前别的蓝宝石如海神的眼睛,乌黑顺亮的头发往后打理,露出饱满的额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胜过世间的一切。
他低头浅笑着,眼光流转,在光下更加闪耀,让人移不开眼。
他听到声响回头看,嘴角的笑压制不住地往上,视线黏在走过来的人身上,殷勤的为来人抽开凳子,甚至控制不住地低头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我好想你。”
他笑着想要牵对方的手,如同开屏孔雀一般。
穿着羽绒服外套的男人躲开的触碰入座,他也不恼,笑眯眯的坐回原位,温柔地说道:“我点了你会喜欢吃的食物。真开心,没有想到你会约我见面,阿言。”
前面低着头的男人抬头,阴沉的眼神盯着他,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神情变得不自然。
“傅邢,不要再给我发消息了,离我远一点,离我周围人远一点。”男人低沉的声音异常决绝。
傅邢表情先是一愣,笑容维持不下去,“阿言,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任性。”言峻亦双眼发红,拳头握紧,眼里是恨,直白的恨意,“你真恶毒。”
“你什么意思,认为事情是我做的!”傅邢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彻底没有。
他像是想到什么,冰冷和疯狂混合在一起,“你居然为了他要离开我!你再说一次!”
“傅邢,我不会再爱你了。”言峻亦站起身,猩红的双眼没有一丝爱意。
傅邢先是一愣,拍着桌子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抓着桌子,眼神里不只有愤怒更多的是伤心,怒意夹着颤抖:“言峻亦,你因为他不爱我?!”
“你把他的受伤怪到我身上,想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不允许,我不会同意!”傅邢表情狰狞,慌张不安地抖腿,前所未有的焦虑涌过来要将他淹没。
言峻亦没有说话,阴沉地看着他。
“他不过是受点伤,你就要放弃我,我不允许!”傅邢彻底慌了,泪水从他眼眶中落下,他感知不到,伸手要去抓言峻亦,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从未想过言峻亦不在乎他,更没有想到对方会因为别人不要他,他不能接受,更不敢相信,他敢这么乱来是他看得出来言峻亦在意他,可现在没有了。
眼前开始变黑,一想到对方不爱他就无法呼吸。
言峻亦没有躲开,任由他抓住,只是眼神冰冷,神情一点都没有变。
“言峻亦!”傅邢泪水滴在手臂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对方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忍受不了这样,低着头身体颤抖,眼神淬出冷意,情绪在一瞬间退回,只有无情无义的寒冷,他阴恻恻道:“车怎么不把他撞死呢。”
“啪。”
傅邢脸被言峻亦打向一边,衣领被对方提起,他却笑了,阴恻恻的笑声像是鬼的哀号。
言峻亦被激怒:“张哥的腿可能废了,你居然还在这里笑,诅咒他。傅邢,如果他的腿救不回来,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我不会放过你。”
“找我?”傅邢笑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他猛地反抓住言峻亦的衣领,狰狞猩红的双眼竟然带着一丝乞求,“言峻亦,你要因为他这样对我吗!”
傅邢才不管别人,他只在乎言峻亦。
“他的腿比我还要重要吗?”傅邢双手牵住言峻亦的手哀求,哽咽绝望。
这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他怎么撒泼打滚,言峻亦都要放弃他了。
言峻亦别开脸,沉默不语。
他癫狂地笑了起来,身体往后退,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上,下一秒他直接用摔烂边口的杯子砸自己腿,没有一丝犹豫和收力,鲜血瞬间喷发,本来就吓到一边的演奏者中有人惊声尖叫起来。
血肉模糊一片。
言峻亦扯过傅邢还要砸的手:“你发什么疯!”
傅邢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沾染鲜血的手摸上言峻亦的脸,“阿言,我也受伤了,你心疼我好吗?”
泪水从他眼眶里滚出,他靠过来,向受伤的困兽,哀求道:“不要离开。”
言峻亦震惊地后退,傅邢脸色瞬间变白,以为言峻亦这是拒绝,狰狞和痛苦爬上脸庞。
大门被撞开,
傅邢被闯进来的保镖强行带走,他走时一直在喊言峻亦,对方一次都没有回应过,到后面他也不喊了,无神地看着言峻亦。
他离开后,言峻亦盯着地上的那滩血久久不能回神……
琼园,傅邢房间。
“啪嗒。”
房间灯被打开,漆黑的房间被照亮,绑在床上的男人一动不动,目光从始至终只看着天花板。
高跟鞋踩着地板,声音规律带着点冷漠。
“听说你激烈反抗,医生不得已给你绑上,等你情绪稳定些后再解开。”
床边塌陷,波浪头的女人坐下,长叹一口气。
“你应该听我的别乱来,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要是人死了怎么办。你是精神病我也会把你送进去的,你可比不上傅家的股市。”傅常悦揉着头,无奈又无力。
被绑着的男人阴恻恻地笑了。
“动他,呵呵。”
傅常悦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抓起自己的头发,她被刚得到的信息误导了,以为就是傅邢做的,可仔细想想以傅邢的性格,完全不会管那个人,他眼里只有那个言峻亦。
而且他真要动手没这么麻烦,直接让人滚就好了。
“我还以为你躲开监视乱来了。”傅常悦抓着头发,“不过那人可认定是你干的,都说让你不要乱来了,现在掰了吧。”
傅常悦眼神往下,扫到傅邢受伤的腿,啧啧两声:“你这又是干吗?苦情牌?”
傅邢看了她一眼,冷漠道:“给我解开,我要去找言峻亦。”
“不行。”傅常悦叹气起身,“你出现攻击性行为了,不能就放你离开,是对你的负责,也是对别人的负责。”
傅邢没有说话,用力地扯着铁链,即使铁链有防受伤的布,他的手还是被磨坏了。
他愤怒地发出几声大叫,随后便不再说话。
傅常悦不忍心看着,心里已经不清楚自己没有阻拦傅邢和言峻亦是对还是错,弟弟有了活人的样子,但好像更疯了,没准真的会失常。
发疯要被控制起来观察几个月……希望能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