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他深吸了两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从地上起来,“我也要打起精神来了。”
像是说给08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味地沉浸在悲伤里,只会失去得更多。
言峻亦活动筋骨,照例检查了下自己的修为,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元婴期,和故事里的一样。
他现在还是魔骨。
原故事里,逸逍长老想换谢抚月的仙骨,发现对方与他相斥,根本不能为他所用,因此怒火攻心,险些入魔。
后面逸逍长老尝试各种办法无果后将谢抚月的仙骨收好,再后面因为要突破元婴期直接跌回筑基期,走火入魔,在找压制魔气的路上彻底入魔,偏离了自己的本心。
“不知道大家现在如何了。”言峻亦眼里出现怀念和落寞的神情。
现在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高常刃愤怒无助的眼神。
【他们过得都很好。他们很尊重你,虽然不理解你的做法,但没有怪你。只是……大家有点伤心……】08没有再说了。
言峻亦也沉默。
几天后,
言峻亦出关了,出关那天弟子们都站在禁地外等他。大家都变了模样,都更为成熟了,就连最小的小师妹今年都15岁了。
言峻亦闭关这七年,几位弟子就守着十二峰,逍遥宫都是他们在打扫整理。
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谢抚月,言峻亦以为他们已经忘记谢抚月了,但有次无意撞到小徒弟因为别人乱说谢抚月的坏话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才知道这么多年,不只有她,其他弟子因为这个事情打过很多次架。他们不允许别人说谢抚月的坏话,认为谢抚月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当年,言峻亦亲口说谢抚月和魔族勾结,在此基础上谣言愈演愈烈,什么都有,将谢抚月说成一个唯利是图、不折不扣的恶人,人人厌恶。
修仙界,提起谢抚月都要吐两口口水。
言峻亦内心很是愧疚……
几个月后,天顺宗弟子下山历练时被魔族抓走,一同抓走的还有几位别的宗门的弟子,里面还有一位熟人����程清勉。
高常刃,徐依铃,赵招耀决定参与这次的拯救行动,言峻亦也一起去了。
这次行动的人很多,不只有天顺宗参加,还有几个别的宗门参加。他们这次要从魔界五将领之一的地盘把人救出来。
此魔将排名第三,是个变.态,最喜欢抓美丽的男子满足自己的私欲,因为势力强悍,又掌握魔界五千大兵、不计其数的魔物,所在的地盘也是易守难攻的魔窟,修仙界拿他没有办法。
修仙界现在远不如魔界,处于弱势,不敢贸然行动。
他们潜入魔界,趁着魔界三将举办宴会的时候混进去,想办法救出被抓的弟子,计划很完美,一切都正常进行。
他们不仅救出了被抓的弟子,还救出了一些被关在里面的妖和凡人。
言峻亦眼见任务完成得差不多,用传音和高常刃、徐依铃、赵招摇三人交代几句后,让他们带着大家撤离,自己走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直往里面走去。
08起先还不知道言峻亦要做什么,当看到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时,他顿悟了!
08拔高声音:【你疯了不成,这仙骨放这,谢抚月怎么可能猜不出你来过。你这样做在他眼里就是挑衅,他绝对不会感恩你的。而且他先一步拿到仙骨,后面剧情又发生改变怎么办!】
他参加这次任务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他一早就知道谢抚月会在这里。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装有仙骨的冰盒,放在桌上。
“反正他会拿到仙骨的。”言峻亦早听08说谢抚月需要仙骨就记在心里了,他也想借着机会检验下自己的猜测。
【这能一样吗!】08抓狂。
“剧情不会改的,我运气没有那么差。”言峻亦说道,往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
外门的冷风灌进来,冷意刺骨。
言峻亦身体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人。
“师父,好久不见。”
[407]仙界战神与魔尊42:光霁月战神太子攻x反派魔界君主受
魔界的风阴冷刺骨,红月��人。
男人站在门口,很高,高言峻亦小半个头,俯视着他。红色繁琐的长袍上都是银饰,折射着冰冷的寒光,愈发衬得男人妖孽。
他勾唇笑着,披在身后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他眼窝很深,眼眸很黑,眉压眼,明明在笑,看起来阴沉沉的。
和记忆中完全是两种感觉。
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让人从心底惧怕的感觉,看着都能闻到黏稠的血腥味。
他眼睛眯起,浓密的睫毛投掷出大片阴影。他背着光,只有斜面处的暗火照着,因此面部阴影分明,五官看着更为凛冽��人。
不知道他在外站了多久。
言峻亦心跳骤停。
人怎么会这么倒霉,都要走了却撞到谢抚月。
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谨慎,用了伪装,还给伪装来了双重保险。
他知道谢抚月在这里,也怕遇上突发情况正面对上他,第二层面具特意用了无名师父的样子。
第一层伪装也是个普通模样,丢在人群里不起眼,如果不幸被看出来,第二层面具也能顶一会,不至于被抓包大号。
无名师父面具法器做了特别处理才可以当第二层面具,其中一个材料用了世界再也没有了,所以全世界只有这一张。
他第一层伪装在开门的瞬间就被谢抚月用法术解除了,还好他做了两层保护。
大号做了混蛋的事情,他这个小号可没有做什么,对谢抚月好着呢。
应该不会有怨气吧?
言峻亦内心很不安。
不管是书里描写,还是系统告诉他的,都在说谢抚月彻底黑化后,失去了人性,万物在他眼里是杂草。
他是人人诛之的大魔头,仙魔都怕他、恨他。他冷漠无情,残忍恶毒,总之是无数恶词的堆积。
更何况,言峻亦确实做了坏事,要是被对方发现他的大号,扒皮抽骨那都是基本操作。
他是做了面对谢抚月的准备,但没想过真遇上啊!
是想看看他,是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如何,但不是现在,不是被抓包啊!
更不想遇上现在的情况啊!
言峻亦内心翻腾,面上保持镇定。讪讪地笑着,试图破局,“谢抚月。”
刚说三个字他就住嘴了,声音实在太哑了,三个字都在破音的边缘。
他太紧张,这三个字就暴露了他的心虚。
他心里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运转,想着逃脱的办法。
谢抚月像是没有看出他的反常,身体微微一动,衣服上华丽的饰品撞在一起发着叮铃哐啷的声音。
他眯着眼,嘴唇勾着笑,“师父。”
两个字的尾音都拖重,好似在强调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谢抚月笑着,身后火红的月亮似血池,浓郁的睫毛如羽翼颤抖,投掷的阴影深深沉沉,眼眸如深海,暗流涌动。
被他盯上,就像被巨蟒咬住了身子,有意识,所以能清楚地感觉到毒液进入身体里。你知道你会死,但是不清楚何时死,里面还掺杂着小概率的存活机会。
言峻亦喉结动了动,再平凡不过的脸有了细微的表情,堆出笑容,哑着嗓子沉着音尽量自然道:“徒弟,好久不见,我就是来看看你。”
对方喊他师父,大概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吧。言峻亦摸不准谢抚月什么态度,对方在笑,可冷飕飕的,面上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能根据他的行为揣测。
言峻亦本来就不擅长揣测人,就更难明白谢抚月的举动了。
谢抚月眯着的眼眸往下垂视,“我也很久没有见师父了。师父近日可好,我房里有上好的花茶。”
他动身,银饰摇动,夜里能传出很远。
“不用。”言峻亦声音拔高。
眼前的人陡然变了脸色,笑意褪去,冰冷阴沉地看着他,寒意四起。仿佛只要说一句让他不高兴的话,下一秒就让你去死。
“为师急着走,还有很多事,改日来找你。”言峻亦强装镇定地说,手心都是冷汗,全身汗毛都因谢抚月而战栗。
“这样啊,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谢抚月嘴角勾起,睫毛往下,善解人意地浅笑着。刮来的夜风吹动他的发丝,细长白皙的手指拂过耳边的碎发,弯着的黑眸倒映出言峻亦的身影。
他放下手,银饰摇晃,笑道:“也行,不打扰师父了,正好我刚才看见几只老鼠乱窜,不抓住的话,偷了东西可不好。”
言峻亦脸上刚浮现的笑意瞬间褪去,瞳孔放大,不确定地看向谢抚月。
他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在暗示他。不确定对方是在诈他,还是真发现了什么。
【他现在可不是你的乖徒弟,而是魔界冷酷无情的圣子,就这阴晴不定的样子,还是快走吧!】08可不想言峻亦和谢抚月待在一个地方。
今时不同往日,他就觉得眼前这个谢抚月不对劲,对方定没憋什么好事。
【你也说了,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魔界圣子。】言峻亦苦涩。
“为师想了想,还是想和你说说话。”言峻亦假笑,侧身让开一条路。他不能让那些年轻的生命出问题,必须掩护他们逃跑。
谢抚月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我的荣幸。师父,请。”
乖巧的模样和记忆中的重叠,言峻亦猛地攥紧手,往前面走去,思绪复杂。
谢抚月跟在他身后进来,身上复杂繁琐的银饰摆动,啷当作响。微小的动作都能发出声音来。
两人进门,房门被无形的风关上。
“你最近可好。”言峻亦转身先说话。抬头却发现对方的视线越过他,看向身后。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刚要动身,就见谢抚月手指一勾,散发着冷气的长方形盒子被红雾托起,稳稳落在谢抚月的手心里。
盒子不是很大,谢抚月一个手掌便可握住。
靠!
忘记了!!!
言峻亦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那玩意他是想等他走了,谢抚月才打开看的,不是让对方现在开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