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他微微蹙眉,“沈彦苛,敷药期间不能喝酒!”
[319]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2: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前面的男人身子一怔,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握不住,他猛地回头看过来,见到身后人的脸时,不可置信地道:“阿言,你回来了!”
言峻亦没有理会他,笔直走向小仓库,沈彦苛望着他的背影,昏暗的灯光下睫毛投掷的阴影让他眼睛格外暗沉。片刻后,他勾起嘴角,眉眼往上,眼眸多了一道暗光。
他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目光沉沉地看着言峻亦离去的方向,小仓库门开着,光从里面流出来,里面传来��������的声音,与电视机里传出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沈叔叔,你在一边休息,剩下的我来就好。”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
“你人真好,‘宝石’叫了,它也认可你。它还记得你给过我们水喝,谢谢你了,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林管家正录着呢。”
“那正好,以后我不做你就拿这个录像来找我。”
“好。”
电视机里再次传出笑声,镜头一转,林管家那张皱巴巴但温和慈祥的脸出现在镜头里,紧接着画面一黑,周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前面电视机的一角闪着蓝光,放碟片的机子弹出碟片。
沈彦苛家里有些老物件,比如这个放碟片的机子,又比如放在花桌旁边的留声机,都是他爸妈留下来的旧物。他这个人非常的念旧,身上有着一种来自旧时的沉闷感,人的气质就像一个连绵不断的阴雨天。
啪嗒。
房间的小灯亮起,周围再次恢复光明,言峻亦拿着药罐走过来,他没有说话,熟练地单膝跪地,卷起沈言峻脚边的西裤到膝盖的位置。
药香从药罐里飘出来。
言峻亦用手抓上药草涂在沈彦苛的膝盖上,一言不发。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沈彦苛眼睛微微眯起,端详着言峻亦的脸,细细的一丝一毫都不愿意错过,声音缓而轻:“你在生气。”
言峻亦手停顿一会,又立刻动起来,速度加快,将他的膝盖敷满草药后又开始给他脚踝敷药。
“你还在生我气。”沈彦苛低垂眉眼看着言峻亦,声音沙哑,语气肯定。
他声音很低沉,大概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话的气息声很重,像是在克制住某种即将要挣扎出来的情绪。
言峻亦将他左腿脚踝上好药膏,抬头看向沈彦苛,眉头皱的更紧了。
沈彦苛很白,就像漫画里中世纪的血族一样。他五官凛冽,高山白雪的样貌,偏阴不柔,五官过于精致,就像完美比例的建模。
喝了酒后,他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垂下来的眼眸流转着暗光,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和他身上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有些缥缈如云雾的感觉。
言峻亦低下头,加快速度给他涂抹右脚脚踝,“你不能喝酒。”
沈彦苛瞳孔微微放大,随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指轻轻敲了几下大腿,低缓长绵:“下次我不会我再喝了。”
言峻亦抬起头,“绝对不能再喝!”
对上言峻亦认真严肃的脸,沈彦苛突然笑出声来,整个身体都因为笑在颤抖。
“怎么?!”言峻亦眉头皱得更深,“你笑什么!”
下一刻,沈彦苛猛地俯下身来,紧紧盯着言峻亦,手抓住他的手腕,喑哑低沉地呼唤:“言峻亦。”
他靠他很近,鼻子都要贴在一起。
“你醉了。”言峻亦沉声说道。他想摆脱沈彦苛的禁锢,但是对方抓他抓的实在太紧。
沈彦苛轻笑,靠得更近了,“我也很想用这个借口。”
说完他面露可惜的神色,眼睛紧紧盯着言峻亦,好像要将他的血肉全部吃进肚子里一样,故作失落道:“但我没有醉。”
他要是醉了,他就不会只做这样的事情,他会更加的无礼,更加的疯狂。
言峻亦消失的这段时间,他都一个人在家喝酒,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两人再一起拍的录像。
他并不是要放弃言峻亦,而是在压制住自己脑中那些疯狂的想法,他需要冷静下来,他怕自己的真面目将对方推得更远。
他需要时间将自己那些疯狂的、歇斯底里的欲望压下来,藏起来。他需要冷静下来想更好地解决办法。
只是他没有想到猎物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以为言峻亦被他吓跑了,肯定会害怕他,结果对方眼里只有关心和担忧,这怎么能叫他不兴奋。
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眼里跳动兴奋喜悦的光芒,潜伏在暗处的蛇终于出动。
“沈彦苛你想做什么!”言峻亦吞咽口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脏不受他控制地乱跳。
沈彦苛的突然逼近,让他本能地想要逃跑。
相比较他严肃紧张的神情,沈彦苛眉眼都染上笑意,他紧紧抓住言峻亦的手臂,俯身在他耳边软语:“峻亦,我能亲你吗?”
“你!”言峻亦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字说半天就是说不出下个字来。
沈彦苛望着他,“我想亲你。”
他轻笑一声,也没等言峻亦回答,俯身在他的嘴上落了一个非常浅的吻。他松开他的手,坐正身体,手指摸着嘴唇,明艳地笑着。
言峻亦睁大眼睛,胸膛因为情绪激动不停起伏,满眼震惊,不敢相信沈彦苛会做出这般登徒浪子的行为。
“如果你觉得生气可以揍我。”沈彦苛面露出苦恼的神色,“不过我必须诚实地告诉你,我会高兴的。”
言峻亦面色古怪,像是第一次认识沈彦苛般,“你真是疯了!”
什么话,这究竟是什么话!
言峻亦摇着头将手上的透明手套脱下扔进垃圾桶里,他真没有想到沈彦苛会说这样的胡话,对方在他心里沉稳、可靠、绅士的样子出现裂缝。
“我没有疯。”沈彦苛笑着,眼眸始终没有离开言峻亦的面部,暗流涌动的黑眸闪烁着光芒,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没有觉得恶心呢。”
“嗯?”言峻亦转过头来,他没听明白。
沈彦苛笑得更灿烂,伸手指着自己的唇,“你不讨厌。”
“沈彦苛,你真是疯了!”言峻亦面色爆红。那可是他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男的拿走了,没有道歉就算了,还这般理直气壮!
上了药他就走!
言峻亦快速打开旁边的针灸箱,将对方的脚拿过来,拿起旁边专业的针就扎了下去,他的手非常的稳,扎针很准。
还在笑的沈彦苛猛然变了脸色,低头看着扎在他小腿上的针,瞳孔放大。
腿部传来的轻微刺痛让他感觉自己真的醉了,他的双腿是没有任何知觉的,他还年轻时不愿意相信,到处寻医四处治疗,最终无果,后来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听到能治疗腿的消息也不会像年轻时那么激动。
他以为他对这件事情已经不在意了,即使有希望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地期待。
可真当感受到腿部微微的疼痛,他的内心居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和兴奋。
他真的醉了,居然出现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想象,他腿部神经已经坏死,世界顶级的医生都说治好的概率为0.001%,几乎不可能。
言峻亦因为生气没有再看他,麻利地扎下第二针,紧接着是第三针第四针……等所有针扎完他抬头看去,发现沈彦苛居然红了眼眶。
“怎么了?”言峻亦担忧地问道,检查沈彦苛的身体。
沈彦苛吸了一口气,颤抖地说:“我的腿有感觉了。”
“太好了!”言峻亦高兴地握紧双拳挥动着,兴奋地说道,“以后一定能跑能跳!”
他看系统给的数据,沈彦苛的恢复已经在临界值了,就是不知道多久突破,比他预想的还要早,言峻亦现在兴奋得要死。
他是真心地为沈彦苛感到高兴,全然忘记自己还在生对方气。
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最该激动的沈彦苛正注视着他。
言峻亦挑眉,“你看着我干嘛?腿恢复你自己不兴奋啊?!”
沈彦苛低头笑着,发红的双眼倒映出言峻亦的模样,“你在为我高兴。”
言峻亦被他这样注视着,心跳不知为何开始变快,偏过头,嘴硬道:“我才不是为你高兴,我是为我自己高兴,你的腿是我给你治疗了,我当然要高兴。”
沈彦苛点头,发出几声短促的笑,推动轮椅过来,伸手抓着言峻亦的手指,歪头笑得温和:“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要不,我们两个结婚吧,我会对你好的。”
言峻亦挣脱开他的手,脸不知道何时红的,绯红一片。沈彦苛怎么净说些臊人的话,之前的君子风度都是被狗吃了吗!
“你不要乱说!”言峻亦结巴地说道,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一个男的,怎么都想和他结婚,沈彦苛为什么会喜欢他,之前也没感觉对方喜欢他啊!
沈彦苛收回手自然交叠,面上带着笑意,仔细看眼底一丝笑意也没有:“你和沈琼海解除婚约和我结婚。”
[320]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33: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如遭雷劈,外焦里酥,感觉自己三观都要被重塑了,沈彦苛是怎么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的,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人这般厚脸皮。
沈彦苛摩挲着手指,声音低沉喑哑:“他不喜欢你,不值得你为他做任何事情。”
沈彦苛的眼眸望着言峻亦,那双如寒潭的眼睛像是迎来盛夏的第一轮太阳,常年冰冷寒气的湖面迎来金色光芒。
“和他解除婚约,好吗?”沈彦苛牵起言峻亦的手,像是担忧他的好叔叔,叫人说不出一句重话。
言峻亦看着虚牵着他的白手,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故意这样做的,如果他强势的命令,冷淡的指责都不会让言峻亦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言峻亦不禁想到对方在商业场上的从容和淡定,那运筹帷幄的镇定自若,那能洞悉对手内心的眼睛,清楚地知道对方才不是什么小白羊,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心里清楚对方的把戏,可看到对方那担忧牵挂又心疼渴望的眼神,言峻亦只能暗骂一句:真是着了道。
沈彦苛是那种绝对不要在他面前露出弱点的人,一旦让他抓到弱点,他就揪着你的那条尾巴,看着你垂死挣扎,玩够了再吞入口中。
一条闷坏闷坏的大蟒蛇。
此时这条大蟒蛇正可怜又无助的抓着言峻亦的手指,伤心又委屈地看着言峻亦,配合着他要落不落的眼泪,真是我见犹怜的大美人,谁看着都想顺着他的话说。
言峻亦承认,自己的确有些颜控,停留在沈彦苛面部上的时间较多。但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他对男人硬不起来!
话到嘴边,言峻亦转了个弯又硬生生地咽下。
他心里明白有些话说出口,以后只能硬被控着走了。
沈彦苛教过他,在处理棘手且难以预估的事情,最好的做法不是主动出击,也不是去做大面积分析,只需要等。
等对方做出选择,等对方做出态度……
等对方露怯。
沈彦苛亲口说的:“对方越是渴求,越是需要,你的掌控权就越多。”
沈彦苛以前夸过言峻亦一点就通,现在这不就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