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倘若不是对方投下一剂猛药,他现在还沉浸在带娃娃,带弟弟的快乐中。
真是阴沟里翻船,灯下黑,言峻亦暗暗想着。
对上言疏彦那双小鹿般的眼睛,他张了几次嘴,都没有发出音。
对方的样子可真有欺诈性,那满眼都是他的神情,干净、纯粹,很难让人觉得这人有城府,可真实情况是他被骗得团团转。
言疏彦要是能听见他心声,当场就要急得跳起来为自己辩解,大声说着自己才不会骗言叔叔。
他当然没有骗人,只是他自己连记忆都没有恢复,即使言峻亦严刑逼供,用分别做威胁,他也说不出来。
更何况,又怕被言叔叔当怪物,还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能力,生怕被抓包就卷铺盖走人,哪敢坦白。
他依旧记得他抓兔子的那天晚上。
言峻亦不问他不说,倘若哪天真的问起来,当场就能哭得稀里哗啦全招了。
哭,是他学会的第一个手段,也是最克言峻亦的。
本来就不是纯良的主,全靠言叔叔给压制住。
言峻亦皱着眉头看他许久,“最近危险,你守在嘉宾身边。”
为了大家的安全,平日里,也会让嘉宾做一些自保的训练,提高生存概率。
嘉宾中,能力强的也拿起了武器,保护身边更为弱小的人。
言疏彦在那边是属于保护者的位置,能力是那边最突出的,也得到其他士兵的认可,偶尔也能带领小部队守着嘉宾。
虽然带的是小队,但含金量很高,不是谁都能胜任这个位置的。
言疏彦不是靠言峻亦,靠的是无数怪物的尸体自己站上去的。言峻亦对他只会更严格,提议他带队的还是骆临维。
言峻亦让他离开,有一部分是想让他远离的意思,不过更多的是认可言疏彦的实力。
言疏彦第一次出面,是拿着地上的石头将怪物给杀掉的,站在血地里,头发都滴着血,护着身后嘉宾的安全。
也就是那次,言疏彦拿到了一把小刀,是言峻亦的武器,十八岁时他父亲送给他的。
那次也是情况特殊,以往言疏彦会用能力杀掉靠近的怪物,他会躲在人群中操作,但是那次出现的怪物数量过多,他使用过度,能力消失,只能亲自动手。
他倒不是想要保护那些人,只是清楚言峻亦要保护他们,才会那样做的,他想要言峻亦开心。
不过,后面他发现自己动手杀掉怪物,言峻亦很开心,他后面才开始亲自上的,没别的,言峻亦喜欢。
言峻亦让他走,言疏彦虽然不想离开,但怕惹对方不开心,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发现言峻亦往韩糖词那边走去,眼底瞬间黑了几分。
真碍眼,想把那个人杀掉。
言疏彦是讨厌韩糖词的,情敌见面,没有什么不眼红的。
最开始没见面时,言疏彦对他的敌意就很大,对方黏糊的眼神,背地里他不知道动了多少小动作,大事没有,背地里搞个藤蔓绊脚的事情他可没少做。
要不是知道人不能杀,韩糖词都不知道会被他送走多少次。
以前只是黏糊地看着言峻亦他就受不了,更别说现在对方天天来找人的行为,可以说是在言疏彦的理智上跳舞。
想杀了他,不是愿望,是迫切却愿意低头的意念。
面对韩糖词这些日子里对言峻亦的“纠缠”,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他最近能量被压制,又使用过度,利用植物的能力也用不出来,偷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他就更生气。
他现在学唇语还来得及吗?
言疏彦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想到立即就登入端脑里去查了,这可让端脑总部那些人头疼,琢磨这位“爷”又要干什么。
言峻亦的听力很好,虽然没有回头看,但是听声辨位,也知道言疏彦离开了,这才回头看上一眼,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明白。
韩糖词看着眼前人,嘴唇轻抿,表情古怪。他是担心眼前人才来的,言峻亦预感起这个事情,是他父皇告诉他的,暗示他要把握住机会。
想起过往的种种,他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神色,面色也白了不少。
这里的日子可不比皇宫,过得苦兮兮,风吹日晒,提心吊胆,韩糖词这张脸憔悴许多,不如以往漂亮,但是眼睛却出奇地亮,黑乌乌的眼珠子衬着自己的小脸更白了。
“怎么了?”言峻亦出声问道。
韩糖词握紧自己的手,随后又松开,眼神黯淡了几分。看着站在冷风中,身姿挺拔,气势强大的男人,心底发苦。
面上的难堪,并不是因为喜欢过对方,喜欢对方这件事情他从未有后悔过。
他的难堪是因为回忆起过往自己做过的种种事情,为自己感到羞愧。
人人都慕强,他也慕强。
他喜欢他,喜欢了十多年,看着对方从幼儿到成人。
可喜欢本就是不对等的事情,他的喜欢,对于他而言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日子,也让他有了很多思考的时间,对帝国现状只看出些皮毛出来的他,也知道两人并不合适。
眼前的人是什么性格,背后又代表什么权利,他清楚。
父皇的暗示,他曾经以为是父皇对他的宠爱,实际上是想用他牵动言峻亦,为皇室所用。
韩糖词深吸一口气才说话,说出的话驴唇不对马嘴,言峻亦却在下意识给了回应。
“你喜欢他?”
“没有。”
“他喜欢你?”
“不是。”
韩糖词面色僵硬,他并没有说名字,对方却能第一时间想到谁,心中有了数。
他面上更白几分,“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是星际人,他没有信息素,你热感期他没有办法帮你舒缓。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和任何人说,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事情。你不要感到压力和负担,没事的。”
说到这,他语气上升了几分,对上言峻亦探究的眼神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你,我能挺过去,我有办法。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但是我没有事情。”言峻亦说道。
小王子没有接话,沉默下来,他这些日子所有注意力都在言峻亦身上,找到机会就来找他,远远地看着他。
言峻亦发现了好几回,这次是想和对方说明白。
“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言峻亦声音很沉稳,如他人一样,“你没有必要牺牲自己。世间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如此脆弱。我希望你归队,以生命安全为第一,不要再跑出队找我,我先走了。”言峻亦的声音缓和又有力量,他说的话总是让人信服。
韩糖词看着对方的背影,眼泪缓缓地落下,随后被他擦去。
他的确已经不喜欢对方了,心却还是会因为对方而感到疼痛。
他喜欢过的人,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差的。
可是他的心还是放不下。
韩糖词拍拍自己的脸,从另外一边离开,往嘉宾的队伍走去,走到大片光亮中,立马就与一个人的目光对上,对方看见他后,先是眼前一亮,看来是关注了许久,随后又慌乱地避开。
韩糖词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这边说要离开言峻亦也没有离开,而是往前面的森林里走了几步,就把要偷偷溜走的某人抓住。
提着对方的后领,将人拉过来,眼神示意对方站好。
“偷听?”言峻亦声音冰冷,眉毛上挑。
言疏彦很想说自己是不小心的,给自己编上一个完美的谎话,但是他心里清楚,肯定会被言峻亦识破,那下场会更惨。
“言叔叔,对不起,我只是太好奇了。”言疏彦撒着娇,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言峻亦。
他没有走,特意窝在这里偷听,因为怕言峻亦发现,特意走远又走回,走回也没敢靠近,听不见什么,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字,信素感,什么的,他也不明白。
“我没有听清什么,言叔叔,我只是...”太害怕你被抢走了。言疏彦不敢说出口,只是心里默默地接了句,面上露出讨好的笑。
言峻亦微微抬头,言疏彦立马领悟,也不敢撒娇了,立马站好,讨好的笑也没有了,以标准的军姿站立,这样子倒像是言峻亦训的兵。
不过终归是不同的,部队里要是有他这德行的,不是前期新兵期就被磨了性子,要不就卷铺盖走人,不会有第三种选择,铁血魔头,活阎王,恶魔,这些词语可是言峻亦曾有过的外号。
“下次还有同样的事情发现就打断你的腿,回嘉宾队伍里做一千个俯卧撑。”言峻亦该训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言疏彦精准呢,态度良好地认错,再三保证下次不会,然后麻利地离开。
回到嘉宾队伍,礼貌回应了喊他人,便将外套脱下,爱惜地折好放在干净的树叶上,开始做俯卧撑。
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言叔叔没有看,他也不放水。
一千个俯卧撑,他做得很快,体力消耗也比常人大,做完后,汗水打湿了整个背部,他拿着毛巾在一边擦着,没有回队伍里,打算等会儿小溪边简单地洗下,他可是很爱干净的。
他人缘很好,又在几次战斗中,有着不错的表现,救了些人,与这些士兵的关系非常好,有些人看着他运动,也跟着一块动了起来,还有人打趣他这么晚精力还这么旺盛。
这不,刚做完,在一边做简单的整理,就有士兵找他说话。
闲聊几句,言疏彦觉得差不多了,打算去小溪边。
男网红正好方便回来,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去洗澡,对方很爱干净,他是知道的。
“这么晚,一个人去吗?”男网红问道。
言疏彦点了点头,“马上就回来。”
他将毛巾放在脖子上,像是随意问道,“你知道信素感是什么吗?吃斋念佛?”
男网红摸着头,不确定道,“这是什么?没听过,信息素,易感期的结合体吗?感觉不太像吃斋念佛。”
男网红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言疏彦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怎么了?”男网红试探地问道,在想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没什么,我走了。”言疏彦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说得礼貌但很狰狞,“谢谢了。”
言疏彦走的时候,脚步带风,看起来事情颇为严重。
男网红摸着头,眼睛扫向直播间,他的直播间现在是开着的,方便完他就立马打开营业。
他现在有上百万的粉丝,但依旧保持营业,他坚信保持初心,准没错。
【哈哈哈,老公的脸变得好快,易感期,信息素,还能是什么,是标记呀。】
【老公大了,想事情了。】
【哥哥的脸变得那么快,是因为事关言上将吗?】
【言上将和小言言的CP好好磕啊,年下,小狼狗和冷面上将,那些文人闻着味就来了。】
【八字没一撇,不要乱说,言疏彦只是崇拜,他们关系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