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其实拍到第五次,祁松清就不会再出错,是许导感觉不对,一直要求重来。
祁松清这会儿身体全红了,是那种从里到外的红,这个样子还真像是中了药的,正靠在躺椅上,额头敷着夏秘书拿来的冰袋。
言峻亦站在一边摸着下巴,心想还是不要喊人吃饭了,让他休息一下,吃饭这个事情以后再约。
他实在觉得对方这个样子有些可怜,心生怜悯之心,同时又为自己感到担忧。
他听说祁松清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搞过暧昧,拍的吻戏也都是错位拍,因为这个事情还有人说他矫情。
听说他最近也在寻求转型,以后不会再拍这样的电视剧,目前他在各种影视作品刷脸,之前那个“雨夜屠夫”也是他“刷题”时拍的一个角色。
祁松清对拍戏的认真是无可置疑,同时他一些致命点也是无法避免的,所以他争议很大,喜欢他的人很喜欢他,讨厌他的人很讨厌他,他的缺点和优点都过于突出。
他第一次真吻戏,第一次床上戏,全部都交代在言峻亦这里了。
言峻亦觉得他这个样子一定是被刺激的不轻,更何况他也不喜欢男人,但愿这次不要给对方留下阴影。
还是下次约。言峻亦想着。
他虽然很想和祁松清一起去吃饭,可眼下还是让对方好好休息。
还没等他过去和祁松清说这个事情,就被突然出来的章哲元挡住了去路。言峻亦见他的次数挺多的,不过后面没说上几句话,这段时间对方出现的频率变低。
“言哥,我马上要杀青了,能请你去吃饭吗?”章哲元红着脸声音很轻,“我怕以后没有时间。”
这样的邀请,言峻亦是不会拒绝的。他觉得对方是想感谢他之前给他对戏,要离开前和熟人聚一下能理解。
“不了,今天他和我约好了。”祁松清蹿了过来说道。
言峻亦真的觉得是蹿过来的,因为对方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身前,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他们这边的。
祁松清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抓着言峻亦的手腕,明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不能忤逆他的感觉。
言峻亦怎么也不会想到,最近见不到章哲元都是这个家伙使绊子。
他现在只觉得祁松清像一只护肉的犬。
他不可能成为肉吧?
出于良好的教养,言峻亦也不会让章哲元尴尬,道:“你杀青,我请你吧,下次。”
身后的祁松清脸黑了好几个度,抓紧言峻亦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章哲元。
章哲元有种被恶犬盯上的感觉,没敢多说什么,道:“好。”
祁松清更生气了,和言峻亦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章哲元一眼。
章哲元慌了,这眼神跟要弄死他一样,他记得他也没有招惹祁松清吧。
他之前对言峻亦有好感想勾搭,发现对方根本不接招,怀疑是直男,已经打消念头,这次是真想请客吃饭啊。
最后,言峻亦还是和祁松清去吃饭。
饭店路程不算近要开车去,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外面的树叶一半金黄一半绯红。
大概是刚拍了床戏,祁松清还没有缓过来看到言峻亦就脸红。
祁松清摩挲着手指,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光明磊落之人。
可现在他发现,他不是。
祁松清看向言峻亦:
“你不要和那个姓章的靠很近,他玩得很花的。”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卑鄙的祁松清。
[27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5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车里流淌着淡淡的轻音乐,车窗外风景掠过,光落在言峻亦优越的眉骨上,照亮眼眸的深处,那又大又亮的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通透明亮。
他眉往上走,那漂亮的眼眸尽是迷惑,从鼻尖发出轻声的尾音,“嗯?玩得花什么?”
言峻亦没有听明白祁松清的话,要不是他清楚地听到,他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祁松清直起腰,眉头挤在一块,清冷的声音变了声,就像谁往冷泉里扔了块大石头,“他喜欢男的,他在追求你,不要靠他太近。”
谁知道有没有病。这句话祁松清没有说,会降低印象分的话他才不说。
情绪过于激动,他那如发烧般爬满脸颊的红晕更红了,而眼神却锋利明亮,这可不是生病人有的眼神,这明显是战斗时才会有的。
祁松清自然没有察觉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酸溜溜,此时他正盯着言峻亦的表情看,一丝一毫都不愿意放过。
“追求我?”言峻亦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谣言一般,他微蹙着眉,“没有吧。”
对方有在追求他吗?言峻亦回想和章哲元相处的时候,怎么都没有觉得对方在追求他,对方偶尔是奇怪了一些,但是把他当前辈求教,多么认真努力的后辈啊!
“你不知道?”祁松清眉头挤出一个川字,手指捏着手指。
言峻亦彻底转过身来,不解地看向祁松清,道:“ 他没有。”
“他有的。”祁松清也转过身来,眉眼还带着些委屈。
最终还是言峻亦败下阵来。
“不知道。”言峻亦语气放缓,“但是和他相处我并没感觉到,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下结论。”
祁松清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肉眼可见的耷拉下来,低垂着头委屈巴巴的小声嘟囔,“才没有乱下结论,就该离远一些。”
言峻亦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不上不下,他怎么越看祁松清越像条受了委屈呜咽着求安慰的幼犬,让人心生怜悯。
要是和言峻亦对着刚,言峻亦只会更严,但是如果撒娇示弱卖乖,言峻亦就会心软。不过心软归心软,做错事情一定要说的,不过态度上会温和许多。
而且言峻亦是那种关上门讲道理,敞开门有偏向的人。就是我的人我自己管,你们少操心。讲理,但是护短,特别护自己身边的人。
言峻亦听出来了,祁松清就是不想他和章哲元靠得近。
“行,我远离他。”言峻亦直接抓重点说道。
祁松清的眉眼一下就舒展开来,他欣喜地抬起头,笑如春花,突然鲜活了。
“不过,你不要再说他喜欢我的话了,会给他和我造成困扰的。他只是好学找我对戏,就和你一样。”言峻亦紧接着又说道。
祁松清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脸上也没了笑意,手指按红了自己的手。他以为他找他对戏就按了什么好心思吗,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存在同样的心思他才急啊!
“好,我不会再说了。”祁松清按压手指,如羽翼般浓密的睫毛颤动,“那你也不要和他靠太近了。”
“好。”言峻亦点头给出承诺。
祁松清脸上这会儿才有了喜悦的神色。
言峻亦看他这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凉意从脚底到头顶。
他皱着眉头,不安地问道:“ 你讨厌同性恋?”
祁松清眨了眨眼睛,被这突然的问题弄懵,很快反应过来果断道:“不讨厌。”
大概知道自己回得太激动了,收敛了情绪,直起身子脸上露出浅笑,看向言峻亦的眼神却锐利。
“你呢?言哥你呢?”祁松清直勾勾地看着前面的男人。
上次聊天的时候发现言峻亦比他大后,祁松清偶尔也会喊他言哥,不是很频繁,大多数时候喊峻亦。
言峻亦心里有鬼,避开祁松清的目光,含糊道:“我还好。”
“男人喜欢你,你会接受吗?”祁松清追问道。
他声音不大,低沉悦耳,却总让人心惶惶的。
心跳变得更快。
言峻亦觉得贸然回答不妥,折中回答道:“看情况。”
他现在觉得要保护好这个朋友的位置,一切要等到祁松清摆脱死亡再说。
“看情况?”祁松清声音拔高,眉眼带着急色,看到言峻亦不解的眼神他才收了声,“那你喜欢男的会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这种你会喜欢吗?”
祁松清声音放轻,低哑的嗓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言峻亦心跳加速,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动,指尖都染上酥麻的感觉。
“你很好。”言峻亦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让自己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迷失。
你很好,这不就是喜欢吗!
祁松清的脸瞬间红了,心脏就像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手臂都因为激动浮现出青筋。自己这追人技巧没有白学的,对方都夸他好了,这不就说明他的胜算大吗!
对方肯定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祁松清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等会带言峻亦吃完美食后再逛街心里就更美了。他上网搜索了,要和喜欢的对象制造美好回忆,慢慢感动对方,然后抓住一个机会告白,就一定能成功。
他觉得一定能成功,他有网上的恋爱技巧,论坛上水友提供的方法,好友岩石的分析,他一定会追到言峻亦的!
是的,现在他在追人。
而他追的那位,满脑子都是维护他们两人的友谊。
祁松清在不久后,也看清了对方的真实意图,大为破防。
他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多想。
秋天一晃而过,树上枯叶全部坠落在地上,没多久就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祁松清是想和言峻亦去情侣圣地看初雪的,为此他特意留意天气频道,定了烛光晚餐,想要和心爱的人度过今年的第一场雪夜。
听说初雪一起过的人,以后一定会一起过的。
祁松清才不迷信,但是他想和言峻亦一起过,他想要这个好兆头。
初雪那天他们的确是一起过的,不过是在片场。这天拍的是北国九皇子逃跑,太子殿下动怒的戏份。祁松清怎么都不愿意拍,觉得不吉利,最后要求加拍到后面才愿意。
剧已经拍到太子殿下弑父杀兄登上皇位,调查出当年他母亲和外祖父一族惨死的原因,居然因为父皇听信谗言,怀疑母后不贞、外祖父不忠,杀害他母后一家后想死去,却因为宰相献出一位血能治病的少女后决定追求长生。
太子一开始就怀疑是父皇做的,可是父皇对他,对母后的爱让他不愿相信,最后查出真相后,人彻底疯了。
太子上位之后血洗朝廷,每天都会有大臣被他杀掉,血流京城,成为人人口中的暴君,只有那个陪在他身边的舞姬才能让他露出笑意。
他不顾天下人反对,要迎娶舞姬当皇后。
大婚当天,舞姬却带走了传闻中血能治百病的少女。不对,现在已经长大,被折磨得不堪的圣女大人连夜赶往了北国。
太子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去抓皇后,亲自带领精兵去捉拿,他知道舞姬是北国九皇子,知道对方是要带圣女走,也知道对方一直传递他的消息给他那些好哥哥好弟弟们
但是他喜欢对方,绑也要绑住对方,他不相信对方对他没有一丝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