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祁松清是这里最安静的一个,等他松开脚,转盘停止转动,他的花瓶就做好了,看起来精致漂亮。
“祁老师,帮帮我。”言峻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祁松清回头看,就见言峻亦顶着个被陶土弄脏的花脸对着他笑,灯光下,壮硕的身体上也是陶土,像是从哪里搬砖回来一样。狼狈却不减帅气,反而这种感觉更适合他。
祁松清收回目光,“我们完成一个就能抽牌了。”
言外之意:我不帮你。
“别嘛,我们完成两位,就占两个名额了。”言峻亦手压着陶土,嘴角勾起,“我们是一个队伍。”
黑眸里是狡黠的光,生动明亮。
祁松清没想到言峻亦会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即使心里清楚对方在外面都是装光伟正,但真听到对方要使坏时,心里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是那种“你果然如此”的真相感,而是“你居然在我面前这样”的吃惊感。
心中莫名的情绪翻涌着,祁松清手指微微蜷缩。
“节目组也没说只能抽一次,万一两个做完能抽两次呢,每个店子的规矩是不一样的。”言峻亦压低声音说道,笑起来虎牙露出来。
言峻亦其实就是想祁松清互动,硬找的理由,两个人一起合作了花瓶,有了互动,之后也可以把这个当话题。
原主和祁松清是没有交集的,两人网上撕得凶,私底下零接触,这个节目拍完后,两个人大概率是不会有交集了,见面都非常难。
这就是言峻亦为什么要接近祁松清,他现在已经从混成好朋友,降低标准为普通朋友了。至少要做到以后在对方身边乱晃,对方不会以为他是来暗杀的。
言峻亦看着迟迟没有回应的祁松清笑了笑,又重新揉泥巴。这次不行那就换下次,他就试下。
“土太干了,加点水。”
言峻亦眼睛一亮,拿起喷水壶喷了一些,“这样可以吗?”
“嗯。”祁松清走过来,垂眸看着身下笑得开心的人,眉眼暗下。
言峻亦按照记忆中老师教的那样做瓶子,瓶子刚起就歪了,他还没有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啧”,非常嫌弃的那种。
“手抖成这样,多补补吧。”清冷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嫌弃。下一秒身后覆盖上一层温热,言峻亦眨了眨眼睛,身体不敢动了。
怀中的人明显僵硬,本来没觉得什么的祁松清也有些不自在了,手覆盖在温热的橄榄色手上,他手都有些僵硬。
这人怎么跟个火桶似的,热死了。
祁松清心里抱怨着,耳朵却抖了几下,后颈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红了。
“脚踩开关,手这样的,别耽误时间。”祁松清沉声道。
言峻亦没办法看到身后祁松清的表情,只觉得他手压在他手上有些用力。
言峻亦和祁松清的手对比明显,不只有颜色,言峻亦的手更粗糙一些,手背上青筋外起,是一双看起来就具有攻击力的手,指腹都摸枪棍道具摩擦来的茧子。
陶土慢慢成形,瓶子出现在聚光灯下。
“走吧。”祁松清立马松开手,蹲下身子将手中的淤泥在言峻亦干净的水桶里洗掉。站起身从口袋拿出松香的纸巾擦拭自己的手。
余光看着言峻亦在拿雕刻土的圆柱尖头刀笔,蹙眉侧头看去,发现对方开始雕刻东西,定睛一看,在刻两个人的英文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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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移开目光,捏着指腹,手中好似又感觉到那热源,真烦人。
“这个花瓶给我保管好,我要带走的。”言峻亦起身对节目组那边说道,见他们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听到身后人的声音,祁松清往日清冷幽暗的目光此刻像被狂风吹动的秋水,他手指不受控制地捏着。
就一个破花瓶写什么名字,就这么在意吗。
“走啦!”身后传来言峻亦的声音。
“嗯。”祁松清点头。
三个小时后。
祁松清看着房间的四个人,脸上的笑要维持不住了。
这已经是N次遇见其他人了。
现在不仅多人增加空白牌,还会随机扣除花牌。
上个店子遇见其他人,惩罚是扣除进屋嘉宾拥有的月季花图片的花牌,他和言峻亦三个月季花图片全被收走了。
听着这家店的惩罚是交出所有的紫罗兰花图片,祁松清看着空荡荡的手。
很好,白干了!
祁松清觉得对家没有别的意思,对家只是想来害他的。
言峻亦和祁松清互相对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视线,耳边是孙昊维激动的声音。
“哇,我们没有紫罗兰的图!我们不是最后一名了,他们是!”
言峻亦和祁松清更沉默了。
【孙昊维你礼貌吗,哈哈哈!】
【本来孙昊维他们输定了,结果有了一个姓言的一个姓祁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哈哈哈,他们两个有种命很苦的感觉。】
【我记得2个小时前,他们两个还差一个图形就要凑齐了,现在两手空空。】
【这已经是白热阶段了,好几队快收齐了,他们这没救了。】
【也许会有倒霉蛋也被清空牌的。】
【不会有比他们更倒霉的了,他们最少都集齐十组了,只可惜都不在他们手上。】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发力,双方看起来都有想搞死对方的决心。死对头这么克的吗,笑得我肚子痛。两人实力不差,运气也不差!】
“本次任务是背着人做一百个俯卧撑,背上的人回答问题,答错增加十个,答对减少十个。在做俯卧撑的时候一直会有问题,做完不会有。”节目组宣布规则。
言峻亦看向祁松清,四目相对。
“我来。”
两个人异口同声,不用说清楚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祁松清将袖子折上走到房间铺好的垫子上,黑眸看着言峻亦,“来吧。”
“我会都答对的。”言峻亦看着已经做好俯卧撑的祁松清,“我来了。”
“嗯。”祁松清点头。
重量没先到,温柔的手先到他背上,很烫。
“快点。”祁松清催促道。
他能承受对方身体的重量,却不能承受对方一个手的重力。
言峻亦轻轻地坐上去。
言峻亦并不轻,他可是个肌肉扎实的成年男性,身材高大。祁松清手臂的肌肉线条完全展现出来,这么重的人压在身上,速度和标准度都是顶尖的。
此刻,比的不是赛,是尊严。
言峻亦题目都没有答上几个,祁松清就做完了。
“你抽呗。”言峻亦对来祁松清说道。
祁松清看着节目组递来的牌,“你来。”
言峻亦抽了一张,揉了揉眉梢,不好意地看向祁松清,“空白牌。”
祁松清看了一眼,拿出纸巾淡然擦额头细少的汗,“嗯。”
谁也别笑谁,两个人都摸这种牌摸到习惯了。
时间流逝,晚上。
“现在公布粉丝投稿中点赞最高的两个惩罚任务:一是穿猫咪衣服跳热舞,二是之后的综艺活动上带着棉花娃娃一起行动。”
[249]我有死对头的通感娃娃23:帅气型男超A影帝受x貌美傲娇毒毒舌影帝攻
并没有什么逆袭翻盘的奇迹发生。
言峻亦看着节目组里那一张张憋笑的脸挑了挑眉,霓虹小灯照亮他勾起嘴角的脸,锋利的眉眼都在不太亮的光线里变得柔和,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
祁松清坐在他旁边,与言峻亦大马金刀的潇洒坐姿不同,他背靠在椅子上,双腿自然交叠,手指与胸前处交叉,眉眼微弯,好像对此结果并没有太激励的情绪。
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弹幕现在很热闹。
【我的天,还真是他们两个。】
【笑晕了,带娃娃行动是那个鬼才姐妹想出来的,这也太针对言峻亦了吧。】
【不瞒您说,早在他们第一次被收回花牌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输定了。】
【明明点赞最高的一个是失败亲嘴,节目组为什么不选,是怕两个死对头打起来吗,嘻嘻。】
“我本来以为我输定了,哪知道峰回路转。”孙昊维笑得毫不收敛,手勾着言峻亦的脖子,“言老弟你还是疼哥哥的。”
谁知道呢,本来收集最差的他们一组没有受惩罚,反而是一开始就快收集完的言峻亦那一组失败了。孙昊维呲个牙在一边大乐。
“高兴太早容易翻车。”祁松清笑眯眯的,手指隐晦的捏着,眼里倒映前面两人勾肩搭背的模样。
“不会的。”孙昊维仰天大笑。
言峻亦拉开对方的手,收敛地笑着:“孙前辈,你可别取笑我了。”
“还好,你们这两个还行。”许灵曦走过来,��了一口冰冷的果汁,“这比我那个穿蟑螂服在商场跳热舞要好。”
许灵曦是真的觉得这两个不错,第一个惩罚可以增加曝光镜头,跳的好能圈粉;第二个惩罚带着娃娃走,完全不会影响什么。
这两个惩罚还真不坑。
言峻亦推开想再次勾住他脖子的孙昊维,目光看向旁边的祁松清。对方也在看着他,那种幽深、寂静的目光。
“这两个惩罚一人一个。”节目组那边传出声音。
“我们自己选?”祁松清看着前面板子上第二条惩罚内容,指腹摩挲,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惊涛骇浪。
可不能让对家拿到第二个,那娃娃和他通感,对方日后做什么都带着那娃娃,他干脆直接退出节目算了,日子过不下去。
他拿到第二个“惩罚”就好了,祁松清眼睛微微眯。他没有棉花娃娃,那自然要去借对家的,不要太久,只要等着他娃娃来就还给对方,至于还回去的是不是同一个有什么关系呢,长一样就好。
祁松清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手背,目光往前看落在离他最近的人身上,语调轻缓:“言老师,我们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