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男妈妈,贴贴(山川水大) 第25章

作者:山川水大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快穿 正剧 近代现代

  就像是一个被打乱生态的地方,互相制衡发展。

  这地方,来了,保证就不会想要体验第二次。

  言峻亦视力极好,看清楚路后,随机下令往前出发。

  之前休整时已经确认过物资和人员,眼下并不要二次休整,长长的队伍就这样进了右边路。

  这条路,比之前走过的任何一个岔路都要长,偶尔有光从没有遮严实的树叶落下,但绝大情况下,头顶是没有光落下。

  厚实的树叶像是巨人的手,越往里走,周围越暗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

  人的心情和环境是脱不了关系的,气氛影响人心态,压抑持续蔓延,时间变得漫长。

  再怎么漫长,终究会迎来晚上。

  夜幕降临,篝火在风中摇曳,人们压低声音交谈,在安静的森林也还是大的。

  言峻亦站在这里最大的火堆边,火光映照着他周边泛起柔光,身后锅中的白烟缓缓升起,闪着暗光的眼睛落在围坐在一起,神情放松的众人们。

  眼眸慢慢垂下,面色放松。

  今天并不顺利,下午从长岔路口走出时,寻到了一个山洞,确认四周安全后,便做了落脚地点。

  言峻亦看着四周的树,心里叹口气。

  平静的时光没过多久,山洞出事了。

  他们落脚后,和往常一样安排大家做事,为晚上的生活做准备,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

  结果,后面冒出一群白色的圆球,没有脚没有手,圆圆的脑袋上只有两只眼睛,不对,准确来说脑袋上空洞的不是眼睛,而是两张嘴巴。

  跳上来咬人,被碰到皮肤就会被侵蚀。杀掉他们就会爆炸,掉落的液体会腐蚀物体,散发难闻的气味,和硫酸一样。

  不能杀他们,又不能被他们碰到,只能逃跑。

  不过那些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他们就像是装在玻璃罩子里的标记点,白色的圆球从四面八方滚来,要将它们捏碎。

  他们是会思考的生物,这个认知让言峻亦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那些怪物是有预谋地埋伏,将他们驱赶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成千上万地涌来。

  他们并不难杀,相当脆弱,只是不管怎么方式杀掉他们,他们都会呈现一种爆炸死亡的状态,腐蚀性的液体掉落出来,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们的攻击方式,是“飞蛾扑火”,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一定将火苗扑灭。

  言峻亦本以为是一场严峻的战斗,可他们却像潮退般快速向四周散去。那个时候,他手握在刀柄,望着退下的白色海浪,心中越发不安。

  他们进入一级战斗状态,迅速下令撤退,怪物的逃亡,只有一种可能,周围有更恐怖的怪物存在。

  逃亡让他们损失不少物资,跑远后,管理后勤的田还心疼地说没多拿些跑路。

  跑时并没有出现更恐怖的怪物,但言峻亦也没有下令往回拿物资。

  他不敢去赌那里究竟有没有恐怖的存在,人类即使再进化,依旧还是“弱小”的一种生物,可这个道理至今还有些人不明白。

  “上将,给。”打汤的士兵将食物递给言峻亦。

  “谢谢。”言峻亦抓着叶碗的上端,叶子做的碗很薄,滚烫的汤拥有人体难以承受的炙热温度。

  往常,言峻亦会端着食物到言疏彦身边,短暂小聚,其实他不去,言疏彦也会寻过来,总会给一种离不开的错觉。

  他以为孩子是缺爱。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往那边去想。

  “装作若无其事。”

  “你在嘀咕什么呀,说来听听呗。”上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骆临维那似笑非笑的狐狸眼时时刻刻给人一种不着调的散漫感。

  他的碗放在石头上,冒着白烟,手上吃着酸不拉唧的梨。这种梨还没有熟,又酸又涩,他一边嫌弃一边吃着。

  言峻亦吃这种梨的时候,面上是没有表情的,即使酸得牙齿都要掉下来,他也能不动声色地全吃完。

  面对难吃的食物,他也是这样,只要是动筷子,就会光盘。

  今天他胃口不佳,并没有去摘果子。

  “忧心忡忡地。”骆临维打趣着,咬口梨,面部又扭曲下,这下看戏的表情多了些喜感。

  旁边的云倔程用小刀将梨切成小块放进碗里,闻声担忧地看向上将,细声道:“是不是因为下午发生的事情。”

  言峻亦身体瞬间僵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往前面看去,他怎么会知道那事情!

  “损失了不少物资,还好伤员不多,都能得到及时地救治。那些家伙还好都走了,要不后果不敢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恐怖东西把他们吓的,最好是不要在我们面前出现。这森林还是很危险的,越往前走,后面怪物会更多。”云倔程自顾自地碎碎说道。

  “我本来还奇怪为什么我们走了一路,路上遇见的怪物越来越少了,果然不能放松警惕,没准是有更恐怖的生物存在,他们不敢动。”

  骆临维却在这个时候扑哧笑了一声,云倔程疑惑地看向他,余光中又瞧见了言峻亦青色的脸。

  “你有别的事情吗?”骆临维笑着。

  云倔程梨也不孝了,刀也没有擦干净,直接收好揣兜里,“我还有别的事情,上将,副将,我先走了。”

  跑得那就一个迅速。

  “得静心。”骆临维用的是帝国首都那边的腔调。

  言峻亦从鼻尖发出冷哼,没有回应他的意有所指,将话题转到别处,“接下来的路要更为警惕些。”

  骆临维点头,敲着远处的火光,“真是奇怪,一路上好像有保护神给守着一样。”

  随后哑然失笑,迷信道:“瞧我这话说的,保护神可别往心里去,得保佑我们后半天运程也顺风顺水,无祸发生才好。”

  言峻亦沉默地喝着汤,心里清楚骆临维和他一样,对这一路的“好日子”,始终心存怀疑。

  一段时间后。

  言峻亦将叶子放进提前挖好的大坑里,往回走去,一路上有别的人来扔。大家将残渣统一扔进这里,再用土掩埋,放入木炭灰,来遮掩他们的气味。

  言峻亦这会不想见到言疏彦,便站到一处,观察四周的时候,呼唤了系统。

  系统并不是他呼唤就会出现的存在,他这次运气好,真让他碰上了。

  “系统,我觉得有些奇怪,按照小说里的描写,这个森林危机四伏。可是我们这么久才遇上一次,有些奇怪。你们是不是给我加了什么光环?还是因为主角受灾?”言疏彦认真思考着。

  想了很久,觉得主角光环就能解释得通,毕竟主角受在这里。现在和原书有了出入,主角光环影响这里也很正常。

  系统沉默了片刻,回应他的是一个机械的冷笑。

  【光环?这样理解也可以。】

  言峻亦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个系统好像和一样不一样了。

  【宿主若没有别的事情,这边要进行维修处理,后日清晨五点再次开放。温馨提示,这边神明的意识不可探查,危险警告也不再出现,请宿主时刻警惕,不要招惹��。】

  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随后是几声急促的短音,便任言峻亦如何呼唤都不再出现

  言峻亦蹙眉,这个时候提起神明,让他不能理解,难道这个事情和对方有关。那也不对,神明为什么要帮着他。

  “言叔叔。”

  言峻亦听到声音第一次有了想逃的冲动,在危险的战役他都是一个冲上前去,可现如今他想当他最看不起的逃兵。

  “言叔叔,你是不想看到我吗?”委屈带着欲哭的腔调,让人好生心疼。

  有些会撒娇的,好似天生的,不用学,就能让人可劲地心疼,而不油腻。

  言峻亦抬起头,果然就瞧见一张让人心疼的脸。

  青年哭红的眼睛还肿着,头发耷拉两边,就像狗狗耷拉的耳朵一样。

  “我没有。”言峻亦说道。

  “言叔叔,那晚上我们还一起睡吧,今天晚上你没有巡逻,等常规检查完,你能抱着我,给我讲故事吗?”言疏彦提着自己的要求。

  得寸进尺。

  “你别这样。”言峻亦拒绝,对方提的其实是往日最常见的事情,可言峻亦现在心里就像是落了刺一样,听不得。

  “为什么!你就是讨厌我了!”言疏彦倔强又受伤地说着。

  “不是这样的。”言峻亦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下。

  言疏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快言峻亦本能一步,抓住他后缩的手,紧紧握着。

  言峻亦被他这一抓,吓得不轻,回头就对青年如同辉月般,熠熠生辉,执着又坚定的眼睛。

  以及那句掷地有声的:

  “我就喜欢,就是想娶你当我老婆。”

  言峻亦抬手就给言疏彦后脑勺来了一下,哐哐响。

  这铁脑子,全给他装水是吧!

  言疏彦也不气,反而傻呵呵地笑,乖巧地将头伸过来,“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好了,别不理我。”

  言峻亦哽住。

  低头瞄下自己的手掌,又狐疑地看下傻乐的言峻亦,伸手就将凑过来的脑袋推开。

  他刚才是把人打傻了,还是一直都这样。

  言峻亦一言难尽地看着言疏彦,也清楚自己理亏,躲人这事他是真的在做,对他而言,小辈的告白,可比处理军事对他来说要难得多。

  “什么时候不理你了,我对你的爱不是那种爱,你还不懂事,以后就知道了,以后你遇上真正喜欢的,就知道现在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玩笑。”言峻亦怎么会承认自己存在避嫌的心,只会一板一眼地,生疏又不自然地说教。

  “以后我也爱你。”言疏彦的关键词抓寻永远只挑自己爱听的,欢欢喜喜地表达自己的中心,身后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摆着。

  言峻亦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看着笑开花的言疏彦,那种心慌的感觉又上来,他没有犹豫,手抓着自己的长剑就离开了。

  走时,慌张又疏离道:“没事别乱想这些。”

  明明是强硬的话,配上他飞快的脚步,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要是骆临维在现场,肯定要来一句见鬼了,曾经一人闯入虫穴的铁血将军会有逃跑的时候,说出来谁会相信。

  言疏彦很难过,他不喜欢看言峻亦的背影,他仗着自己腿长,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追上言峻亦,想要跟上去一起值班。

  一牵扯到政事,言峻亦很干脆地拒绝了言疏彦的哀求,并且难得发怒地和他说,让他不要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言疏彦往人堆走,冷风吹醒了他,他第一次清醒自己在言疏彦眼中只是个会胡来的孩子。

  告白失败的苦恼,和被拒绝的忧愁,让他脸上没了笑意。

  他不清楚自己没了笑意是什么样子的,周围像是被寒气环绕,他那张脸不笑的时候,眉眼都是锋利的,古潭般幽深的眼睛和兽的眼睛一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并没有发现周围因为他的到来,声音小了一个度。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敢出声询问情况,以往见人都带三分笑的人,阴沉着脸时,压得他们有点喘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