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宴骄远哭了很久,直到声音完全哑了下去才停下,宴肆泽和言峻亦一直陪着她。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接过宴肆泽递来的温水。
“慢点喝,补充水分。”宴肆泽担忧地说道。
宴骄远虚弱地点头,目光却越过宴肆泽落到言峻亦的面前。
“对不起。”
她昨天晚上是被妈妈亲自用药捂着鼻子晕过去的,听着母亲让她好好和言峻亦睡觉,她什么都清楚。
宴肆泽强硬地挡在她的面前,“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都是他们的错。和哥哥走,哥哥保护你,不要回去了好吗。”
言峻亦目光落在宴肆泽的身上。
这是要彻底和宴家断开。
宴骄远虚弱地笑了笑,低垂眼眸,手指摸着瓷杯的边缘。
宴肆泽急了,以为宴骄远还要回那虎穴。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不要再过去了,你会受到伤害的。”
宴骄远抬起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最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这些年靠作品和奖学金存下不少钱,去欧洲读书是够了。”
“骄远。”宴肆泽这一刻慌了,心里不知为什么,说不上来的难受。这一刻,他好像完全懂了宴骄远的想法。
宴骄远抹去面颊上的眼泪,脸上露出开朗的笑容,“哥,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才华横溢就该去外面多学学。哥,到时候遇到困难了,妹妹来找你。”
宴肆泽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来,脖子青筋因隐忍而冒出来。
“哥,我没你想得那么弱小,我也可以处理这样的事情。你不是说,我一直很优秀,这么优秀的我,一定会成为我想成为的人。”宴骄远笑着。
宴肆泽面颊收紧,牙齿咬着,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最后强撑着露出笑容,“好,哥哥送你出国。我的妹妹这么厉害,一定会大放光彩,过上想过的生活。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在外面遇到问题一定要找哥哥。”
宴骄远笑着,重重点头,只是眼泪忍不住。
“谢谢。”宴骄远接过言峻亦递来的纸巾擦拭眼泪。
目光落在言峻亦身上,“宴家。”
她才刚开了个头。
“我不会再让他们再乱来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宴肆泽咬牙切齿说道。
言峻亦拍了拍他因为愤怒颤抖不已的身体,往上走了一步,道:“我们会正式和宴家翻脸,计划有变。”
宴骄远点头,手沉重地抓在杯子上。
“别怕,我有办法解决,你就在国外听哥哥的好消息。”宴肆泽不想她参与到这事情来。
宴骄远很果断地摇头,“我要留下来,看着他们计划落空才离开,我也可以帮助你们,虽然作用可能不大。”
“怎么能。”宴肆泽皱着眉头就要拒绝。
“哥,我想来。”宴骄远抢在他前面说道,寸步不让,眼神坚定。
宴肆泽看着她,咬牙,最终是同意下来。
“有危险我第一时间送你出国,到时候我不会管你愿不愿意。”宴肆泽说的不是狠话,他的确会这样做。
宴骄远点头。
她要留下来,能出一份力也好。
主要是她也和宴肆泽一样,放心不下。
看透一切后,她想清楚了。
原来模糊的东西现在都清晰可见。
她不会再被父母困住。
她将飞往远方。
“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我们在这里陪你。”宴肆泽拿过她已经喝完的水杯,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扶着她往下面躺。
宴骄远点头,她的确有点累了,目光看向担忧的言峻亦,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手指抓紧被子。
深吸一口气,她脸上扬起笑容,道:“哥,你对你的爱人是真心的吗?”
“当然。”宴肆泽脱口而出,“快睡觉。”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回答了什么,脸瞬间爆红。
“好端端的你问这个事情做什么,少操心别人的事情。”宴肆泽紧张的不停咽口水。
“我放心了。”宴骄远笑着,眼睛直直看向言峻亦。她担心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结果,也算是在离开之前完成一个心愿。
“快休息,乱说什么。”宴肆泽说道,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的言峻亦,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都知道了?”宴肆泽面色有些古怪。
“嗯。”宴骄远点头。
宴肆泽皱眉,声音却小心翼翼,“你不怪哥哥没有告诉你。”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不会怪哥哥的。”宴骄远笑着,“还有,哥夫告诉我了。”
宴肆泽双眼瞪大,猛地回头看向言峻亦,“你告诉她了。”
言峻亦点头。
“你怎么不告诉我!”宴肆泽声音提高,眼里喜悦更多,不过还是觉得言峻亦应该和他说。
言峻亦摸着鼻子,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哥,哥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你都和骄远说了为什么不公开。”宴肆泽抓着言峻亦的手问道,突然想起妹妹还在场,脸上羞红了一片,故作镇定地回原位,手还是死死地抓着言峻亦。
言峻亦无奈地摇头。
宴骄远看着这对小情侣,嘴角勾起由衷的笑,现在她也可以从心里由衷地祝福他们。
几天后。
言峻亦进入A市最高档的酒楼,擦得一尘不染的电梯内倒映出他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模样。金边眼镜在灯光下泛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他知道宴家算计不成会来找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在店员的指引下,言峻亦踏进包厢。
包厢很大,坐了五个人。
宴老爷坐在中间,左手边是宴父和他妻子林女士,右边坐着宴骄远和宴肆泽。
进门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再看到挑眉朝着他笑得飞扬的宴肆泽,他就知道这是因为谁才闹出来的。
看着他满脸骄傲地拍了下旁边空出来的椅子。
大概就知道是因为这张椅子闹的。
他也像是看不懂一样,还没等宴老爷开口说话,就直接坐到宴肆泽的身边,气得宴老爷吹胡子瞪眼。
不过老爷子不是省油的灯,一句小言开头,拉开了这次鸿门宴的序幕。
先聊公司运营,再聊他身体,兜兜转转最后落在今日的主题上。
“小言啊,我也老了,要退休了,心里就放心不下我这个孙女。我看,你们两个处朋友处得不错,这个月的25号是黄道吉日,适合订婚。”宴老爷笑呵呵地说道。
见言峻亦不搭话,面色沉了下来,将手中酒杯放在桌上,发出不大却很有威亚的响声,眼神一严,威胁道:“小言,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名声都有影响了,你不会不负责吧。”
“砰。”
宴肆泽筷子一甩,挑眉扫视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玩世不恭地靠着椅背上。
“宴肆泽!”宴父出声警告,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宴老爷也很不满地看着他。
他无所谓地笑着,桃花眼灼灼,笑道:“当然要负责,怎么能不负责。”
他拿起酒杯,潇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洒出他毫不在意,拿起溢出酒的酒杯,任由酒洒落在他手上。
他站起身来,拿酒对着前面的宴家人,笑容灿烂,“肯定是要对我负责的,这个月25号我们就去领证结婚。”
作者有话说:
[狗头]宴哥,你夹杂私货。
[221]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5: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冰冷的灯光下,宴肆泽笑的邪性。
冷眸扫视前面的宴家人,桃花眼一眯,瞳孔里尽是冷漠之色,他从鼻尖里发出一声轻笑,手背一翻,酒水倾倒而下。
给死人敬酒的模样。
“我就等候各位了。”
清冷的声音掺杂轻蔑的笑意,笑盈盈的模样却看得人后背发寒。
他嚣张地坐回去,沾染酒水的细长手指把玩着白玉酒杯,干净的手握住言峻亦的手,抬着下巴斜睨地看着宴老爷。
今日他穿了一身红色的西装,显得他更加猖狂,那精致到完美的五官在红色衬托下越发张扬艳丽,耀眼嚣张。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不驯,注定他这一辈子就是天上飞的鹰。他就好像古时候那权倾朝野,杀伐果断的摄政王。
宴老爷被他气得面色铁青,捂着胸口指着他,嘴唇嗫嚅着,想骂一时间还找不到词语骂他。
宴父坐不住,直接站起来,手指宴肆泽,厌恶地吼道:“给老子滚出去。”
宴父这些年在宴家公司都担任副总裁,心里憋屈,一心想要往总裁位置爬,但是享受的追捧和优待一点都没有少,常年下来,性格发生一些扭曲。
人在外,那也是风度翩翩的模样,毕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现在被宴肆泽气得面上发黑,眼神凶狠。他不喜欢这个儿子,看到这张脸就不喜欢,毫不掩饰地厌恶。
“你这垃圾,妹妹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想弄毁。滚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不准再进宴家门。”宴父狠狠甩下手,看仇人般看着他。
宴肆泽脸色一下就暗下来,笑容瞬间消失,腮帮子一动,身体猛地往前倾,这是要上去打人的动作。
骂他可以,带她妹妹不行。
言峻亦反抓住他的手,控制住这即将要冲出去的野兽。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俯身过去,亲在他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