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这个问题,等他打开他的房间,他就知道了。
女主睡在他的床上。
不对,
准确来说是昏迷在他床上。
言峻亦此时已经大汗淋漓,面色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他靠着床边坐下,颤抖的手拿起电话,一边将衣服扯开,一边给宴肆泽打电话。
与此同时,
一条来自“A大”投稿的消息被顶上热搜。
【言总就是帅!
这是上次他来我们学校颁奖时的事情,礼仪小姐姐突发意外,他单手就拦住带上,手还是背着的,超级绅士。
还在我们学校当了一段时间的金融教授,上课极好,丝滑顺畅,知识进脑子的感觉。
一人一票,送我偶像言总出道!(抱拳)】
视频配的是男子拦住女子的瞬间,好几个男子上课的瞬间。
却不知道为何,男子拦女子腰往上带的视频却爆了,下面冒出一些“CP”粉,拉“郎”组,节奏一下就被带偏。
关于男子和女子的消息,一条条被顶上热搜,如同快要煮沸的开水一般,像气泡一样往外面涌。
两人一起吃饭、去看电影、去爬山等等,都是角度亲密的照片。
甚至传出两人好事将近的消息。
这边,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言哥,我让厨房烤了一些烧烤,我拿过来找你。”
言峻亦没有废话,现在也没有力气废话。
“到我房间来。”
刚说完,手机就从手上滑落。
“哥!言哥!”
宴肆泽着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疾跑的声音。
言峻亦撑着床边站起来,用自己仅存的理智,走进浴室里,打开水龙头,浇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浴室门被打开。
言峻亦半睁开眼睛看向前面模糊的声音,虚弱道:“宴肆泽?”
“是我。”宴肆泽着急地走过来,踩着从浴池溢出来的冷水哗哗作响。
他来到言峻亦身边,半蹲着身子,双眼猩红,“哥,你还好吗,我马上找医生过来看你。”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摇头,道:“带你妹妹出去。”
宴肆泽眼睛里露出悲痛的神色,“我已经让工作人员带走了。”
他来的时候是喊工作人员一起来的,所以才能打开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宴肆泽悲痛地说道,手抓着言峻亦,很怕失去对方。
他进来看到自己妹妹躺在床上,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这是他家做的事情。
他眼里是惊慌,害怕,又被愧疚感挤满。
言峻亦感觉到他的不安和害怕,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有多缺爱,多害怕自己被抛弃。
他比别的孩子都要早慧,所以在别的孩子还懵懵懂懂离别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能理解死亡的概念。
可是没有人教过他,为什么一场车祸,要带去爱的妈妈,疼他的爸爸,关心他的爷爷奶奶,喜欢他的外公外婆。
他只明白,
家,已经不是家了。
他被抛弃了。
即使没有人和他说。
他也明白,
他没有家了。
他害怕被抛弃。
潜意识里,他认为是自己害死父母,因为只有他在这场车祸里什么事情都没有。
当年出事,家里有些嘴碎亲戚,表面上说孩子可怜需要照护,背地里说孩子是害人精,吸了父母的福气运势才活下来,白眼狼。
小小的宴肆泽不迷信,但这种伤人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长在心里,包裹在他血肉下,只要心脏跳动,他就会痛,伴随着他一生。
手指抚上对方眼尾的泪水,对上对方发红的眼睛,言峻亦整个手掌托住对方靠过来的脸。
“我不怪你。”
桃花眼微微颤动,泪珠滚落下来,宴肆泽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掌心隐忍地哭着。
很快,他胡乱擦了几把脸,手伸入冷水中,手掌触碰到对方滚烫的后背,“我带你去找医生。”
言峻亦抓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抓紧,寻求更多。
浸泡在冰水里才出现的理智,开始瓦解。
“言哥。”青年人小声呼唤,似乎是在劝他不要任性。
言峻亦侧过头,眼尾绯红一片,声音气息很重,“不行。”
感受到抱他身的手更用力,他颤抖着,用最后的理智抓住年轻人的衣领,强迫着对方的视线看着他。
“这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言峻亦艰难地说完,呼吸因为说话打乱节奏,又开始乱起来。
宴骄远从他房间里抱出来,还可以解释,如果他这副模样被抱出去,到时候才真是有口难辩。
“让来的那人保密了吗?”言峻亦喘息着说道。
宴肆泽点头,满眼着急,担心言峻亦会出问题,“我觉得会有问题,避着人找来的,也给了封口费。”
言峻亦拉他衣领的手松了力道,望着年轻人,手拉开自己凌乱的衣领,单薄的白色衬衫浸水早已遮不住什么,薄衣在水上漂动。
年轻人呼吸一紧。
言峻亦氤氲的眼看着他,声音像是温热的水雾:
“我现在是理智的。”
“我是自愿的。”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
中药了,不慌
关心下妹妹
关下下哥哥
[让我康康]身体往后,在勾一下哥哥
宴哥,包变翘嘴的啊!
他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顶不住,根本顶不住[猫头]
[218]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2: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金灿的太阳在海平面的另一端升起,湖面似金缎。海鸥的翅膀裹挟着海风从远处飞来,站在甲板上。
轮船划破平静的海平面,碧蓝的海水卷起白色的海浪。
光从复古的欧式长椭圆窗户照进房间里,落入华丽复古的木雕床上,几层叠绣在一块的灰色床单一角掉入地上,同地上那扔得到处的衣服裤子一起。
床上,坐起来的男人眉眼尽是满足之色,他皮肤在阳光下照得白亮,背后的红痕和肩膀上的几道牙印显得触目惊心。
男人痴迷地望着还在熟睡的黑发男人,手隔空比划着男人的眉眼,低头傻笑着,精明的桃花眼都透着憨气。
年轻人还不知足,伸手点在男人露出的手指上,双手对着男人手比划,心满意足的往上拉起来亲吻。
像个大型的萨摩耶拱了上去,头蹭着男人下巴,不老实地抬头亲脸。
言峻亦只觉得热,脸上湿湿的,像是被八爪鱼缠上,大脑比意识反应更快。
“停下,不做了。”
沙哑到不像话的声音响起。
“哥,你醒了。”
年轻人高兴的声音就像春风一样,藏不住。
言峻亦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身体跟拆开重新组装一样,动一下都得散架 ,头往下压,本意是阻止某个人乱动,“别闹腾了。”
他这老骨头真的受不住。
“哥。”年轻人跟见了肉骨头一样,兴奋地又嘬了两口男人,伸手给男人揉腰,“这个力道如何。”
言峻亦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闷音,任由着年轻人去了。
“我让厨房做了清淡的饮食,等会就送来,浴室刚放过热水,我抱你过去泡澡。哥,等洗澡再给你上药,痛吗?”年轻人叽叽喳喳,一分钟几十句话。
“安静。”言峻亦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现在就像一头病恹恹的黑豹,只能任由着这只伪装成猫崽子的猎豹玩弄在掌心之中。
“哥。”青年人心急地撒娇示弱道,趁机又亲了一口。
言峻亦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眼里是无奈的宠溺。
也没人告诉他,这家伙恋爱这么“娇”的。
说好的酷哥拽男不会绕弯子呢,打开是个哭包撒娇男,他找谁说理去。